第172节(2 / 2)
但在家里一切照旧。
周五晚上裴苍玉当然没有睡,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瞪着眼看天花板,听到裴越山睡熟了的声音,不清楚睁了多久的眼,终于觉得有点困了,他眯上了眼,又因为裴越山翻了个身,裴苍玉像被雷劈了一样从床上翻下来,手忙脚乱地朝远处爬,一头撞在了桌脚,撞出了血,他再转身看,裴越山并没有醒,只是在睡梦里翻了个身。
裴苍玉便坐了一会儿,慢慢地站起来,躺了回去。
他被从棉花上扔下来是周一的早晨。
这天裴越山说要给他换一盏台灯,护眼的那种,裴苍玉只是点了点头。
必须要说,裴越山毫无变化,他之前什么样,现在也是什么样,没有任何暧昧的眼神,或是多余的话,他似乎忘得一干二净,继续以“好父亲”要求自己。也正是因为他的太过淡定,让裴苍玉对这件事的认知推迟了几天。
但该来的还是会来。
就是这个周一的清晨,社区的喇叭放一首晨练的歌,大爷大妈们三三两两地快走锻炼,学生们边走边挤在一起看新买的卡片,鸟在电线杆上叽叽喳喳地叫,猫在墙沿上散步,狗在土地上翻来滚去,晨风送来草香,以及远处油茶的味道,后面骑车经过的人嘀铃铃打着铃,让裴苍玉让一下路。
生机勃勃的早晨。
裴苍玉站在路口,突然想。
“那不就是被强/奸了吗?”
于是他的世界一瞬间天旋地转。
他又不是傻子,他在学校里学过,他在电脑上看过,他甚至在法制新闻里也看过,他现在知道了——不,其实他当时就知道了。
他又开始出冷汗,他有个念头告诉他,如果当时你反抗了,情况就会不一样了。为了这个念头他几乎呕吐出来,因为他没有反抗,他自己的懦弱,招来了这种事,对吧。
交通灯红了又绿。
裴苍玉又发现一件事,你看,如果你当时没有洗掉床单,留住了证据,你可以告他,你这是为虎作伥。
他几乎站不稳,靠到了电线杆上,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他似乎只会做错误的事,多余的事,愚蠢的事……
更重要的是……
为什么?
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哪怕在这件事发生之后,从来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裴越山要这么做。
为什么呢?
为什么?
做这种事总要有个理由的吧。
不然要人类怎么去理解?
裴苍玉这天上学简直是在跋涉,他没有一点力气,他被悔恨吃掉了,他觉得如果他拒绝,大闹一场,事情不会像现在这样,他再也不是站在棉花上了,他现在在往水里堕。他不合时宜地想,哪怕再来一次,哪怕他打不过,哪怕再重复一遍,起码证明了反抗无用,那么就不是裴苍玉当晚的错,他就不会如此厌恶自己。
比起裴越山,裴苍玉在这个时候,对自己更加厌恶。
他动不了,他没有精神,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比发生了那件事更让他崩溃。
更可怕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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