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诸子百家之老子今天不上班 67 旧伤（1 / 1）

从那天起，林默涵每天下午都和赵远一起去后山。 顾小兰第一个发现了这个变化。她问林默涵去后山干什么，林默涵说不干什么，就是走走。顾小兰不信，涵哥什么时候有闲心散步了？但她没再追问——涵哥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她转而去问赵远，赵远脸一红，支支吾吾说他也不干什么，就是看看石头。顾小兰觉得这两个人都有毛病，抱着美乐走了。美乐趴在她肩上，回头看了赵远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们人类真奇怪。 他们在后山做的事很简单。赵远把那些刻了字的石头重新整理、排列、分类，试图从这些乱七八糟的公式和符号中找出某一种“规律”——用电磁场制造时空扰动，听起来像科幻小说里的情节，放在二十一世纪也未必有人敢说一定能成。但赵远说，他们能穿越到这个地方，本身就说明时空不是铁板一块，一定有裂缝。只要有裂缝，就能打开。 林默涵不懂那些复杂的物理学公式。他用的是另一套路子——真气。老道士教他功夫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天地之间，万物皆气。气动则万物动，气静则万物静。”林默涵当时觉得这是玄学，现在他觉得，也许玄学和科学，说的是同一件事。 “你在找共鸣。”赵远忽然说。 林默涵看着他。 “你体内的真气，”赵远指了指林默涵的小腹，那里是丹田的位置，“是一种生物电磁场。如果能找到一种外部电磁场，跟它产生共鸣，也许就能打开通道。” 林默涵沉默了一会儿，问他有几分把握。 赵远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想了想又收回去一根，只剩两根。 “两成？”林默涵问。 赵远摇头：“零点二成。” 林默涵没说话。赵远自己倒是笑了：“比没有强。” 又是两天过去。 这天傍晚，赵远一个人从山上下来，步子比平时快，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他径直找到顾小兰，问她借手机。顾小兰愣了一下，说手机早没电了，跟块砖头似的，你拿它干什么？ 赵远说：“不用开机。里面的摄像头可能还能用。” 顾小兰不知道摄像头跟穿越有什么关系，但还是把手机给了他自己去琢磨。赵远拿着手机翻了半天，把那颗早就没电的摄像头对准他刻的那些石头，翻来覆去地比划，像是在找什么角度。 苏羽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你在做光谱分析？”赵远点头。苏羽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看了看那块早就黑屏的手机，又看了看赵远脸上那股子认真劲儿，心想这人要不是天才，要不就是已经疯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赵远破天荒地话多了一回。他端着碗，一边吃一边说他在山上发现了几块含铁量很高的矿石，如果能把它们熔炼提纯，也许能做出一个简单的电磁线圈。他说得飞快，筷子停在半空中忘了夹菜，眼睛直直地盯着桌面，像是在脑子里已经把那口不存在的线圈画出来了。 顾小兰听得一头雾水：“你要线圈干什么？” 赵远说：“制造电磁场。” “电磁场干什么？” “打开时空通道。” 顾小兰的筷子啪嗒掉在了桌上。她看了看赵远，又看了看林默涵——林默涵没有否认，没有解释，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安静地把碗里的粥一口一口喝完，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赵远还在说，什么共振频率、什么量子隧穿效应。顾小兰一句也没听懂，但她听懂了最后一句话——“也许，我们真的能回去。”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不是无话可说的安静，是所有人都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苏羽的筷子停在一根野菜上方，僵在那里，像一只停在半空忘了扇翅膀的鸟。柳青妍织布的手停了片刻，然后继续，但梭子穿过去的速度慢了。 顾晓婷放下碗，看着林默涵。 林默涵没有看她。 他还在喝粥。一碗见底了，又舀了半碗。 “再说。”他说。 赵远正说得兴起，被这两个字堵了一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开口。他端起碗默默地吃完了饭，起身去洗碗，经过美乐身边时蹲下来摸了一下猫。美乐破天荒地没有躲，甚至把脑袋往他手心里拱了拱。连它都知道，这个人身上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睡觉之前，顾晓婷来找林默涵。 “你信他？”她坐在床边，直截了当地问。 林默涵正在脱外衣，动作停了一下，说：“信。” “为什么？” 林默涵想了想——因为赵远眼睛里的光。那光他见过。在实验室里，自己也曾经有过那种光。凌晨三点的实验室，周围全是仪器嗡嗡的噪音，突然一个数据对了，屏幕上跳出那条一直没见过的曲线，那种光就会在眼睛里亮起来。那不是骗人的光，是从心底里烧出来的。 “你觉得他能造出那个东西？”顾晓婷又问。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默涵说不知道。赵远的理论对不对，他不确定。这个时代的条件能不能造出那个装置，他不确定。就算造出来了，能不能打开通道，能送什么人回去，会不会出意外——什么都不确定。唯一确定的是，赵远不会放弃。不管他能不能造出来，不管他要花多少时间，他都不会放弃。 “你呢？”顾晓婷问，“你想回去吗？” 林默涵已经拿起衣服的手彻底停了下来。月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透进来，细细一道，正好落在他的手背上。他看着那道月光看了很久。 “以前想。现在——”他没说完。 顾晓婷等了一会儿，等不到下文，替他说了：“现在舍不得了。” 林默涵把那件外衣搭在椅背上，动作很慢很清楚。他确实舍不得。庄子、三只猫、张三、村长、每天早上在村口晒太阳的那群老人、地里的粟苗、溪里的鱼、顾小兰的棒棒糖、柳青妍织布的声音、苏羽结结巴巴说话的样子、禽滑厘送来的铁锅、郡守拍他肩膀时手掌的温度—— 他舍不得。 但他也舍不得两千多年后的那个世界。 顾晓婷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伸手帮他把外衣抚平。 “不用急着想。”她说，“等赵远把东西造出来再说。造不造得出来还不一定。” 林默涵看着她。月光不够亮，他只能看清她的轮廓——她站在那里，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药味。从医棚里带回来的。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抱着她的时候，那些关于回去与留下的问题变成了一团模模糊糊的背景噪音，像远处山林里隐隐约约的松涛。 后山的石头上，刻满了公式。 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晾着柳青妍刚织好的布。医棚的药罐里，咕嘟咕嘟地熬着明天的药。学堂的小黑板上，还留着顾晓婷今天教的几个字——人、从、众。 庄子的屋里传来均匀的鼾声。三只猫的呼噜声混在里面，像一首平淡又悠长的曲子。 明天赵远还会上山。林默涵还会跟去。顾小兰还会抱怨他们神神秘秘的。庄子还会躺在椅子上晒太阳。三只猫还会趴在他身上，轮流打盹，偶尔换一个姿势。 日子还要继续过。不管回不回得去。喜欢静心斋志异新篇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静心斋志异新篇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