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许逾白之死(1 / 1)

史翠香死了。 死后,还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尸体是被老虎叼走的,那些人也不敢去追,就这么急匆匆的下了山。 许尽欢和江逾白跟上了老虎的步伐,兜兜转转,走了两个多小时,来到一处悬崖边。 老虎站在崖边,嘴一松,前爪一扒拉。 史翠香的尸体就此滚落崖底。 许尽欢站在悬崖边,居高临下的朝下望了一眼。 江逾白神色有些紧张,一把把他拉了回来,“危险!” 拉着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或者说,江逾白整个人,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似乎不愿意面对,却又不得不逼着自己,去直视内心最大的恐惧。 许尽欢的手腕被攥得发疼,紧到骨头都在隐隐作痛。 但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甩开他。 来的路上,许尽欢就猜到了,史翠香的归宿,大概在哪里。 他知道江逾白上一世,就是坠崖而亡。 但他不知道,确切的具体位置。 在原文中,是这么写的: 许逾白不从,在逃跑的过程中意外坠崖,浑身骨折的许逾白大夏天的,在崖底躺了整整一个礼拜,才满怀怨念的绝望死去。 短短的几行字,却是江逾白切切实实的七天。 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一万零八十分钟。 六十万零四千八百秒。 度日如年,在那一刻,具象化了。 它不再是个无关紧要,语气夸张的形容词。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躺在那里的时候,江逾白在想什么? 许逾白在想,如果就这么死去,是不是就可以跟家人团聚了? 可他又不甘,就这么死去。 那些伤害他的人,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如果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家人。 没有人收尸。 也没有记得。 仿佛他从不曾来过一样。 可他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 高空坠落,虽然没有跌伤脑袋。 但五脏六腑皆有不同程度的内伤。 他的四肢和脊柱,也在坠落的过程中,被陡峭锋利的崖壁划伤,撞击,再划伤,再撞击。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被反复捶打。 最后就像一坨烂肉,狠狠地摔在了凹凸不平的石头上。 彻底被粉碎。 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在疼。 一时间,他竟分不清,到底哪里更疼一些。 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躺在崖底等死,呼吸间带着一股挥不散的血腥气。 他感觉他就像泡在一个巨大的血坛子里,那些无形的东西,在一点一点挤压着,他胸腔里为数不多的空气。 每次呼吸,都是一次莫大的挑战。 明明是炎热的盛夏,他却觉得好冷。 无边的寒冷,在一步步围剿他。 可他却连蜷缩成一团,抱紧自己都做不到。 第一天。 他似乎感觉到,有虫子在他的伤口处钻来钻去。 它们就像是在赶大集一样,这边咬一下,那边尝一口,似乎在对比,哪里的血肉更加新鲜一些。 第二天。 那些虫子呼朋引伴,带着他们的亲朋好友,在他的血肉里扎家,一点一点的啃食着他的血肉。 在他的血肉里狂欢。 第三天。 他就像是一棵被白蚁蛀空的桉树。 看似四肢健在,却内里逐渐中空。 嗯,这只是他的猜测。 毕竟他看不到,只能去感觉。 他好像也感觉不到。 那就只能去想象。 第四天。 他好渴。 连转动眼珠子都快要做不到了。 他是不是快要死了? 第五天。 下雨了。 他居然,又熬过了一天。 他还真是命大。 第六天。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随着皮肉被撕咬下来的动作,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扯来扯去。 这是他这几天里,第一次挪动位置。 再不挪动,他感觉自己,都快要和身下的土地融为一体了。 他以为,他这次就真的要死了。 可那些东西,似乎被另一种更可怕的东西驱散了。 第七天。 他怎么还没死? 不对。 他好像死了。 如果死了,那他又是谁? 如果没死,地上那副被撕扯得面目全非,露着血色白骨的骷髅又是谁? 许逾白死了。 却没有立刻消失。 他前十八年的记忆,开始一幕一幕的浮现在眼前。 他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淡定自若的看着,那个名叫许逾白的人的短暂一生。 快速倒带,宛如走马观花。 其中还包括一些,久远到他都不记得的事情,还有一些他不可能知晓的记忆。 在得知自己是被抱错的,亲生父母不仅有权有势,还大有来头,那个冒牌货却代替他,一生无忧,平安顺遂的在他亲生父母身边长大的那一刻。 许逾白不再淡定。 他的怨气瞬间到达顶峰。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他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最后被逼得走投无路,跌落悬崖! 凭什么他落个曝尸荒野,绝望等死的凄惨下场! 凭什么他以被野兽啃食殆尽,尸骨无存的悲惨结局落幕! 凭什么那个冒牌货可以代替他,受尽家人宠爱,生活得那么幸福快乐! 他不甘心! 他真的好不甘心!喜欢穿进年代虐文中,我被迫兄友弟恭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穿进年代虐文中,我被迫兄友弟恭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