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并不是所有事,都能靠勤能补拙弥补(1 / 1)

地上摆着一口砂锅。 “锅?” 钱桂芬一愣神。 谁家锅搁她家门口了? 把锅放她家门口干啥? 难道是周围谁家看不下去了,偷摸救济他们的? 不可能! 他们如果有心的话,早搭把手了。 哪至于她腆着老脸四处借粮食,到头来,一个个都推辞说他们自己家都吃不饱,哪里拿得出余粮借给他们啊。 说白了,不就是看他们家笑话,怕她还不起,才哭穷不肯借给她的嘛。 一个个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 现在她儿子回来了,她倒要看看,他们还能得意多久。 锅就摆在门口正中央,它就这么静静地待着,无声地勾着钱桂芬去打开它。 钱桂芬心里急得直痒痒,但她却没着急打开,而是先查看了一下周边的情况。 一个人都没有。 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 也是,谁会闲着没事,那么好心给他们家送吃的呢。 一个个路上碰见她了,都捂着鼻子躲着走。 生怕跟她走近一点儿,就沾上什么味了。 还有人劝她有空了烧点水洗洗澡。 大冬天的,乡下人一俩月不洗澡怎么了,一个个刚吃饱饭几天,就给她摆什么城里人的谱。 都是地里刨食的乡下泥腿子,脱了衣服,谁也不比谁干净。 说不定他们身上灰比她还厚呢,搓下来整个人都得轻上两斤。 还好意思嫌弃她呢。 再说了,他们家热水都喝不起了,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和柴火去烧水洗澡啊。 别说她了,陈大山和陈强他们爷俩都一俩月没擦身子了。 屋里整日臭烘烘的,擦不擦,也没什么区别。 早上陈有柱出门时,天刚蒙蒙亮,雪还在下,脚印早就被大雪覆盖。 关键是,现在都晌午头了,附近居然一个人出来走动的都没有。 别说钱桂芬他们家门口了,就钱桂芬他们所在的这条胡同。 整个胡同里的雪地上,都平平整整的,半点儿被踩踏过的痕迹都没有。 “真是奇了怪了。” 这锅难道自己长腿了不成? 一阵寒风吹过,钱桂芬被冻得吸了吸鼻子。 她一边裹紧身上满是补丁还空空荡荡的旧棉袄,一边靠着门框缓缓蹲下。 如果有人出来看见,她就说饿得头晕,靠着门框坐下歇歇。 如果没人看见,锅里要是真是吃的话,她就趁着没人,赶紧端回屋。 放在她家门口,那就是她的。 钱桂芬也懒得去想,好端端的,门口怎么会平白出现一口锅。 天上不会掉馅饼。 就算掉了,也有可能是有毒的。 可对于现在的钱桂芬来说,填饱肚子,才是首件大事。 至于会不会被毒死,那就另说了。 真被毒死了,她正好解脱了。 没死,吃到肚里都是她赚的。 她也是饿得实在没办法了。 家里但凡能拿得出手的衣服,都被她拿去换了粮食。 陈大山和陈强他俩平日里连门都不出,衣服留着也没用。 幸亏之前家里条件还行,陈有柱和史翠香一家三口又是个好吃懒做,贪图享受的人。 他们仨不仅吃得比村里其他人好,就连穿都要比人家穿得排场。 也得亏之前置办了不少衣服,在她挖不到野菜的时候,还能拿衣服换些口粮回来。 如果不是实在活不下了,她还不至于拼着这条老命,去把陈有柱那个连自己老娘的钱都偷的混账玩意儿弄出来呢。 也不知道,陈有柱那不省心的跑哪去了,大半天都不见回来。 这锅不会就是他们家有柱放的吧? 如果是的话,那有柱干啥去了? 门口连个脚印都没有,锅又是怎么端过来的? 钱桂芬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伸手去摸锅盖。 手还没挨着锅盖呢,就感觉到一股暖意。 “这怎么还热着呢?” 钱桂芬今儿一天,连口热水都没喝过呢。 哪怕这锅出现的诡异,她还是没能抵制住诱惑,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钱桂芬眉头皱成一团,这什么味儿啊? 这半年下来,钱桂芬吃不好,睡不好,被折腾得就剩下一层皮包骨了。 满脸的褶子,跟枯树皮似的。 一皱眉,整个五官凑到了一起,要说多难看,有多难看。 钱桂芬强忍住恶心,往锅里又仔细瞅了一眼。 好像是……汤。 血汤。 看着像猪血汤。 满满一锅猪血汤,上面还飘着些许绿色的……看形状又像韭菜,又像蒜苗的东西。 不说味道,只看卖相的话,还挺不错的。 对于钱桂芬这种半年没沾过肉腥味的人来说,可以说是诱惑满满。 难闻是难闻了点儿。 但起码也是道荤菜。 她都多久没尝过肉味儿了,早就忘了猪肉啥味儿。 吃不到猪肉,喝点儿猪血汤解解馋也行。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钱桂芬‘啪’一下把盖子盖了回去,再次确定周围没人看见,她端着锅起身就往家里走。 这会儿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哪哪都好了。 钱桂芬把锅端进来后,第一时间就是把门栓好,然后直接端着汤去了灶屋。 钱桂芬他们家的灶屋,早年下大雨淋塌了,现在的是后来重新搭的。 为了省电,新灶屋特意留了个大点儿的窗户,方便采光。 天冷时糊窗户的旧报纸,也被钱桂芬用来引火了,现在站在后院,就能把灶屋内的景象看个大差不差。 在钱桂芬把汤端进厨房的那一刻,他们家后院的墙头上,就陆陆续续‘长’出了四颗脑袋。 看着钱桂芬碗都没用,直接就着砂锅就迫不及待开喝。 她还真下得去口。 江颂年喉结滚动了一下,胃里也有些翻腾,他匆忙移开视线,垂下头去。 程今樾注意到后,虚情假意的关心道:“小年表弟,你没事儿吧?” “呕!” 江颂年还没回答,先听到了厨房内钱桂芬的干呕声,以及骂骂咧咧的嫌弃声。 “哕!哕……这哪个糟践玩意儿的混账做的啊!” 许尽欢强忍住没让自己笑出声,他幸灾乐祸的看了眼右手边垂头丧气的江颂年。 江颂年这傻小子的手艺,他都没吃过呢,‘便宜’钱桂芬这老虔婆了。 凭借着一手好厨艺俘获许尽欢心的江逾白,默默挺了挺胸。 他越过许尽欢,神情高傲的朝着江颂年的方向扯了下嘴角。 他就说做饭这种事还得看天分吧。 有时候,并不是所有事,都能靠勤能补拙弥补的。 他们家有他一个做饭好吃的就行。 那边钱桂芬还在继续骂骂咧咧。 “做没做饭啊?好好的东西哕!怎么能做得这么难吃呢哕!” 钱桂芬吃吧,难以下咽。 不吃吧,又饿。 扔了,又舍不得。 纠结半天,她还是咬牙捏着鼻子硬往下灌。 好歹能填饱肚子不是。 那边陈强不知道是不是听见动静了,也开始扯着嗓子嚎。 陈强一嚎,钱桂芬吃得更快了。 亲眼看着钱桂芬把那一锅‘猪血汤’全部干掉,许尽欢他们才撤。 回家的路上,程今樾见缝插针,把沉默不语的江颂年挤到了一边。 他问道:“欢欢,你觉得那家伙说的……是实话吗?”喜欢穿进年代虐文中,我被迫兄友弟恭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穿进年代虐文中,我被迫兄友弟恭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