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谁来救场?(1 / 2)

第118章谁来救场?

寒风呼啸。

黄金氏族兽人军团。

阴冷的军帐內。

火光跳跃。

两张兽人面孔,神情冷酷。

空气中也瀰漫著兽人营地里常有的混合了皮革、菸草和某物种野兽腥的怪异气味。

而巨大的青铜火盆中。

燃烧的並不是木材。

而是某种產自北境冻土,可以持续散发高温的黑色油脂块。

黄金氏族的军团长,碎岩者·戈尔格,庞大的身躯,盘踞在石座上。

身下铺著一张完整的雪巨熊皮毛。

此刻。

他卸去了战时沉重的暗金板甲。

只穿著作为內衬的锁子甲。

粗壮的手臂暴露在外,根根肌肉高高隆起,仿佛老树盘根。

而戈尔格的手中,还把玩著一枚,不知从哪个阵亡的人族军官上缴获的鳶尾家徽。

手指微微用力。

精美的徽章便像是泥塑一般被轻易捏扁。

隨手扔进火盆。

发出一阵细微的滋滋声。

“消息,应该已经送到那个懦夫手里了。”

戈尔格声音低沉。

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一双淡金色的瞳孔,在火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而坐在他对面的。

则是虎头人圣女米拉。

米拉姿態优雅的倚靠在一张藤木长椅上。

雪白的兽皮袍服不染尘埃。

和周围粗獷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他此刻正在用一把锋利的骨刀,慢条斯理的修剪著自己锐利的指甲。

听到戈尔格的喃喃自语。

米拉琥珀色的眼眸微微抬起。

瞥了戈尔格一眼。

略微有些怀疑道:“戈尔格,你確定那个废物,有你想像中那么有用?”

米拉声音清脆。

“我们可都亲眼看到了,那个人族男爵为了活命,连他的圣女妻子都能够毫不犹豫的拋弃。”

“这种连最基本的忠诚和勇气都没有的男人,根本没有利用价值。”

“他能背叛自己的妻子和士兵,难道有朝一日就不会背叛我们吗?”

“呵呵,我的圣女大人,你的怀疑的確有道理。”

戈尔格沉闷的低笑了几声。

隨即拿起旁边一个用某种大型兽类骨头製成的粗糙酒碗。

仰头猛猛灌了一大口烈酒。

然后用带著金属护腕的手臂擦了擦嘴角。

“但是,米拉,你对於人族的贵族,还是不够了解。”

戈尔格目光望向火焰。

又抬起眼眸,望向了营帐外。

仿佛能看到远方,杜姆子爵军牢內的情景。

“我们不需要他的忠诚,也不需要他的勇气。”

“我们要的就是他的懦弱和自私,还有他那颗被贪婪和恐惧填满的心。”

“人族有一句俗话,我只想要荣华富贵,至於投靠谁,我无所谓。”

戈尔格大手微微一握。

仿佛將凯勒男爵完全把玩於掌心。

“你以为,那个贵族男人在乎的是什么鳶尾帝国的荣耀,还是让他早已名存实亡的贵族尊严?”

“不!”

“他只在乎他自己。”

“只要他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还能继续掌握权力,他给谁卖命都可以。”

“哪怕我们是杀戮他士兵,夺走他妻子的死仇!”

戈尔格转过头。

一双淡金色的眼睛紧紧盯著米拉。

瞳孔中仿佛闪烁著能够洞悉人性的智慧。

或者说。

是长年累月与人族交锋后积累的经验。

“当那个贵族男人发现自己被帝国拋弃,失去一切,甚至性命不保时,你知道他会怎么做?”

“是想人族话本里,那些所谓真正贵族一样引颈就戮,维护那可笑的体面,还是像一条落入陷阱的病腿狗,拼命抓住任何一根,能够让他活下去,甚至可能让他重新咬人的骨头?”

戈尔格似乎是在自问自答。

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確信。

“他一定会抓住的。”

“一定会。”

“因为我们给他的,不是空洞的许诺,而是一条能让他摆脱眼前绝境,甚至能让他在未来重新获得权势的生路!”

“至於这条生路是来自鳶尾帝国,还是黄金氏族,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区別。”

“谁给他荣华富贵,谁就是他的主人。

听著听著。

米拉也停下了修剪指甲的动作。

骨刀在她指尖灵活的转了一圈。

米拉微微歪头。

似乎是在思考戈尔格的话。

“可是,一条餵不熟的野狗,就算暂时套上了项圈,也隨时可能反咬主人一□。”

“那个贵族男人的懦弱和自私,同样有可能让他在关键时刻再次选择背叛我们。”

“比如帝国那边开出更高的价码。”

“呵呵。”

戈尔格冷酷的笑了几声。

“谁说我要一直留著这条野狗?”

“只要让他处於危险之中,並且让他清楚的知道,只有我们才能给他安全和富贵,那么控制他就不需要信任,而是只要抓住他的把柄,他就根本无法回头。”

“他们传递过来一份情报,每协助我们完成一次行动,他在鳶尾帝国那边的罪行就会更深一分,到时就算他想反抗,我们只要把他的罪责一公开,鳶尾帝国那边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想置他於死地!”

“如此一来,为了能够活命,他就只能成为我们安插在人族军阵中,一颗虽然骯脏,但却十分有用的钉子!”

“且主动权在我们这边,我们隨时可以宰了他。”

戈尔格站起身来。

高大魁梧的身躯,压迫感十足。

米拉都被阴影笼罩。

“我明白了。”

米拉点了点头。

“还是军团长大人深谋远虑。”

与此同时。

约瑟夫子爵的指挥部內。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的氛围。

约瑟夫子爵本人,更是因为第三防线失守,导致整个战略態势彻底崩坏,而心力憔悴。

——

他抬头望著墙壁上悬掛的那张军事地图。

代表著第一方防空区的那一大块区域,已经被醒目的猩红色顏料,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又像是一道溃烂的伤口。

无情的宣誓著防线失利的事实。

而这道伤口,此刻还源源不断地渗出一个个象徵著兽人兵锋的细小红色箭头,以第三防区为中心,不断向著其他区域扩散。

转过身来。

背对著地图。

约瑟夫子爵满面愁容。

望著窗外阴沉沉的夜色,整个人都仿佛老了几十岁。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下属副官还给他送来了一份写著最新伤亡和损失统计的羊皮纸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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