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路(2 / 2)

没有花架子,就是最简单的直拳。但那一拳打出去,空气都被撕裂了,呜呜作响。

王猛是退伍特种兵,练过拳击,练过散打,练过军体拳。但他从没打出过这种拳——这一拳下去,別说人,就是一堵墙也能打穿。

amp;amp;quot;好身体。amp;amp;quot;他咧开嘴,齜出一排白牙。

又打了两拳,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快。拳风呼呼,带起灰尘。他打得兴起,乾脆把外套脱了,光著膀子,在屋子里打了一整套拳。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拳法。

是王猛的现代格斗技巧,融合了武松身体里刻入骨髓的记忆。步伐是拳击的步伐,灵活机动;出拳的角度却是武松的习惯,刁钻狠辣。两种东西混在一起,產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amp;amp;quot;就算闭著眼……amp;amp;quot;武松停下动作,喘著粗气,amp;amp;quot;这拳,也能打死老虎。amp;amp;quot;

他在床沿坐下,脑子里飞速转动。

现在是什么时候?

按照宋江说的amp;amp;quot;明日有朝廷贵客上山amp;amp;quot;,应该是招安的关键节点。朝廷派人来招安,说明徽宗那边已经有了动作。按照原著的时间线,接下来就是扯皮、討价还价,最后梁山接受招安,然后被派去打方腊、打辽国,当朝廷的刀。

当朝廷的刀,最后朝廷把刀用废了,隨手一扔。

这结局,王猛不能接受。

更重要的是,武松这具身体也不能接受——他能感觉到,骨子里有一股气在往外冲。那是武松的气,是嫉恶如仇的气,是寧折不弯的气。

招安?给朝廷当狗?

去他妈的。

amp;amp;quot;既然老天让我来了……amp;amp;quot;武松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空。月亮很圆,照得水泊波光粼粼。远处的忠义堂,灯火通明,酒宴还在继续。

他能听到隱隱约约的歌声。

是李逵那大嗓门,五音不全,唱的是什么amp;amp;quot;朝廷有道amp;amp;quot;之类的词。

武松的嘴角抽了抽。

李逵,那个傻大个,对宋江忠心得要命。原著里宋江被毒死的时候,李逵也被灌了毒酒,临死前还说amp;amp;quot;俺哥哥要我死,我就死amp;amp;quot;。

愚忠。

可笑。

但武松不打算管李逵。那是宋江的人,骨子里的忠义都刻著宋江的名字,拉不过来的。

要拉,就拉那些真正反对招安的人。

鲁智深,第一个。

林冲,第二个。

杨志……也许可以爭取。

还有谁?史进、阮氏三雄、刘唐、燕青……一个个名字在他脑海里闪过。

这些人,要么跟朝廷有仇,要么根本不在乎功名利禄,要么是真正的义士,不愿意给狗官当刀。

这些人,才是自己的人。

武松在心里默默划分著阵营,眼神越来越亮。

外面,夜风大了。

树枝被吹得沙沙响,远处水泊的波涛声也传了过来。武松正盘算著如何应对明天的amp;amp;quot;朝廷贵客amp;amp;quot;,忽然听到脚步声。

沉重,急促,一听就是个壮汉。

然后是敲门声。

amp;amp;quot;砰砰砰!amp;amp;quot;三声,震得门板都在响。

amp;amp;quot;二郎!amp;amp;quot;是鲁智深的声音,amp;amp;quot;开门!amp;amp;quot;

武松挑了挑眉。

这花和尚,怎么又追来了?

amp;amp;quot;洒家带了好酒!amp;amp;quot;门外传来鲁智深的大嗓门,amp;amp;quot;今晚不喝痛快,洒家不走!amp;amp;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