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坐到我腿上来,吻我(1 / 1)
谢执刚跨进门槛,抬眼便见呆坐在窗边怔怔出神的沈狸,像是被惊扰或是惧怕,猛地转过头来。 她吞了吞唾沫,下意识抓了把手中的紫金暖炉。 “听说你醒了后不肯喝药,还要归家去。” 谢执无视她的抵触坐到对面,膝盖顶着膝盖,仿佛能透过衣料感受到对方身上灼热强势的体温。 沈元昭身体一僵,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垂眸低声道:“……臣真的不知您要的东西在哪,还望陛下看在往日情分上放臣归家。” 自昨夜离家去昭狱,她临走前和沈氏交代过,不出意外丑时归家,让她们莫要担心,而今却落入谢执手里,受了一夜的折辱。 依现在境况来看,谢执显然并不肯放她归家,甚至想将她软禁在东宫。 她担心…… 担心再也逃不出去,见不到蛮娘她们了。 谢执默不作声。 他原以为她清醒后,见到他时会大吵大闹,会怨恨,会不甘,抑或是畏惧地躲避,甚至是跪求他饶过她,却未曾料到她会如此平静。 平静到……像极了他们还是君臣来往时。 是有后招在等着他,想让他放低戒备心再逃走,还是真被吓破胆了,知道和他对着干没有好处了? 谢执眸光深沉:“朕也并非存心想如此待你,只要你乖乖听话,放你归家也是小事一桩。” 沈元昭垂下眼帘,点头:“臣明白的,沈家通敌叛国,事关重大,臣却因为一己之私入昭狱,辜负了陛下的信任,确实该罚。” 谢执彻底愣住。 怎么跟他想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从前两人是恪守礼节的君臣时。 她表面上表现得怯懦胆小,大多数时候选择自保,眼神却总是流露着清明坦荡,脊背挺得笔直。 怕他是真,骨子里的清高执拗也是真。 何曾像现在这般,提线木偶般干巴巴的说些违心话。 他低头,看向她微微潮红的病容,干裂到起皮的唇瓣。 脊背绷得跟弦似的,轻轻颤抖。 视线再上移,她自始至终不敢抬眼看他,抿着唇瓣,低眉顺眼。 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 “沈家真的没给你什么东西?” 沈元昭苦笑:“倘若陛下不信,就去臣家中搜一搜,或者再去问一问大理寺衙内,臣昨日是否只是捎了些伤药和吃食。” 谢执昨夜趁她动身赶往大理寺时就已派人去搜了,至于那些伤药和吃食,他也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所以沈狸并未说谎。 他定定看了她一会,叹道:“你真想归家去?” 沈元昭轻轻嗯了声。 “那好。” 谢执一口应了下来,却是看着她脸上的反应。 然而她脸上无悲无喜,只是按照规矩行礼谢过。 “放你归家,可以。”谢执冷笑了下,拉长声调,“但朕要你主动坐到我腿上来,吻我。” 殿内寂静无声,宫人垂眸肃立。 他知她面皮薄,却还要通过这种手段来试探她的乖顺。 沈元昭掐住手心,忍住想一巴掌拍死他的心,依言,小步挪到他身前。 谢执脸上笑容凝固,呼吸顿住,下意识绷紧身躯,眼睁睁看她捏着衣角,俯身,极轻极快的贴上了他脸颊,羽睫还在微颤。 唇瓣贴上面颊的那一刻,世界仿佛放慢。 谢执身体僵住。 他听到了胸腔里跳动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 须臾,她退开几步,静静站立。 谢执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吞了吞唾沫。 太乖了。 乖得……让他想…… 沈元昭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陛下可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吗?” 谢执愣愣看着她平静的眼眸,心头狂跳,好半晌才不自然道:“朕……准了。” 沈元昭敛目垂容,道了声谢,跟着往外走。 承善犹豫不定本想上前拦着,可回头看到他们的陛下怔在那,还伸手摸着面颊回味的模样,到底是忍住了。 直到走出东宫,走出宫门,沈元昭才松开袖袍下被掐得鲜血淋漓的手心。 此刻的她眸底一片冷漠和厌恶。 她用袖子拼命擦拭唇瓣,恨不得揉烂揉碎了才好,擦到嘴唇渗出血丝,沁出一股甜腥味才住手。 冷静下来后,沈元昭开始重新规划目前的局况。 她现在的人设是沈狸,家中贫寒,从不攀附权贵,拉帮结派,故而没有值得信任的靠山可以依傍。 谢执识破了她的身份,以绝对碾压的权势逼迫她妥协。 她想逃,难如登天,何况还要带着一家老小逃。 眼下距离约定还有十三日。 她必须在此之前找到一个万全法子,让谢执失去兴致,抑或是没有借口夺她入塌。 * 沈元昭心不在焉地推开家门,便见沈氏三人抱作一团,蜷缩在桌子底下。 蛮娘手中还攥着一把杀猪刀。 “这是?” 她环顾四周,发觉家里有翻动的痕迹。 见她安然无恙归来,三人当即变了脸色扑过来,哭成一团。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蛮娘抽泣着说起前因后果,原是昨夜一伙贼人闯入家门翻找东西,奇怪的是他们不图财,也不伤人,没找到他们要的东西就散了。 沈元昭一听就知道是谢执的手笔,安慰及解释一番后,三人才半信半疑的信了。 沈氏遭受这一吓,身心俱疲:“儿啊,实在不成,咱们回去闽越,再不济也能养活自己,起码不至于日日提心吊胆。” 沈元昭喉咙艰涩。 说得轻巧,她们一家如何逃得掉那人的魔爪? 但看着几人惊惧不已的模样,她还是道:“娘,儿子都明白,但辞官非同小可,需要些时日才能批下来,等上头盖了章,我们就回闽越。” 沈氏满脸惊喜:“真的?” 她重重点头:“真的。” 若是可以,她倒也想去闽越。 毕竟二伯给她的信中就有提到闽越有她要找的人。 至于是谁,信中并未言明。 留在京城也是坐以待毙被那人当作禁/脔,她还不如挟一家老小逃了。 “可是……” 沈氏冷静下来又有几分愧疚和后悔。 “你好不容易考取功名成了京城里的官,若回了闽越就什么都没有了。” 沈元昭打断她的话。 “娘,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这些身外之物,只要咱们一家老小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沈氏点头应了声,慌忙扭头拭泪,随后转身整理被翻乱的物件。 寿姑还是个孩子,受了惊吓并不言语。 沈元昭心疼得不行,细心安慰一番后哄她入睡,片刻后掀帘出去准备帮忙。 蛮娘招手把她叫到一旁。 “夫君,今日我瞧了,那伙贼人没找到东西走了后,门外的探子就不见了。” 沈元昭意料之中的点头。 “先观察几日,倘若这几日确保外头干净了,你且帮我去配一副药来。切记,此药方多找几家药铺凑齐,莫要让旁人得知。” 她掏出一张方子。 蛮娘牢牢记住,并未问些什么。喜欢暴君病中惊坐起,爱卿竟是女儿身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暴君病中惊坐起,爱卿竟是女儿身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