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招魂术复活,突然生事(1 / 1)

宴席喧嚣隔绝,祭祀台风声鹤鸣。 青年静立在白玉台阶下,眉目阴郁,面若冠玉。 他摘了帝王九龙冠,里面穿着朱红喜袍,外头裹着一件狐裘,更衬得唇红齿白,极具风流韵味。 此时,却凝神静气地盯着祭祀台正中央静置的冰棺。 各处搜罗的萨满法师、得道高僧、游仙、道士等等都找了位置,神神叨叨念着稀奇古怪的咒语,或是泼洒着黄符、举着桃木剑胡乱比划。 至于信明道长则绷着脸。 自知在故友面前没脸的公明景默默偏开头不敢与他对视。 承德从中打圆场:“信明道长,你是公明大人的故友,陛下绝不是轻慢于你,属实是多做了准备,你做你的便是。” 信明道长面色铁青。 这叫什么事?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又不知从何处找来一堆装神弄鬼的乌合之众。 若是不信他口中的招魂术,大可将他打发出去!而非像现在这般……荒唐! 侍卫端来檀木座椅。 谢执一撩袍子坐下。 承善适时双手递上一杯新泡的云杉白茶。 白瓷茶盖揭开,他低头轻嗅,雾气模糊了眉头,用茶盖反复剐蹭着边沿,轻抿了一口,紧绷的神色有所缓和。 水温八分烫,茶水入口微涩,回味清香,是他平日最爱的口味。 他不由瞥了一眼身旁垂眸静立的小太监。 是叫……承善。? 承德年过半百,也早就过了出宫的年龄,时常念叨着他不中用了,故而几年前认了这少年做干儿子。 说是养老送终,实际上底儿清,这是给他找了个接班人。 倒的确是条会审时度势的好狗。 谢执收回这一眼,抚着拇指上温润的扳指,淡淡道:“开始吧,朕的耐心有限,若你们口中所谓的‘通灵’‘招魂术’‘缉魂’是假的……朕的花房正好缺肥料了,你们就都得留下来。” 比起其他人的战战兢兢,脸上涂着花花绿绿颜料的萨满法师听不太懂中原话,由着侍卫帮忙翻译转告,这才面色惶恐,嘴里叽里呱啦说了些什么。 谢执同样听不懂,不过估摸着他们的脸色,无非是虚张声势,或是求饶的话,无趣的很。 他揉了揉太阳穴,没了耐心:“别废话,立刻按照你们说的法子去做。” 信明道长率先取出所有药引,并用朱砂在祭祀台地面勾勒古老神秘的图纹。 招魂术用时极长,做完一切他就原地打坐。 那些萨满法师们则搬来刻着奇怪图案的祭坛,凹陷下去的一角刻纹用黑稠鲜血填满,一股阴森之气弥漫开来。 他们围绕着祭坛举起手张牙舞爪。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 谢执慢条斯理用丝帕擦拭沾血的手背,脚边是被砍成几截,死状极惨的道士、得道高僧。 “故弄玄虚的假货。”他讥笑,“当真找死。” 那帮萨满法师面面相觑。 其中教主一咬牙,躺到地上抽搐起来,须臾,神智不清地站起来,口中冒出诡异女音。 “陛下,是我。” 谢执先是一怔,而后缓慢转过头,深深凝视眼前之人。 他走过去,仿佛要透过这具躯壳看出那个灵魂。 “沈元昭?” “她”点点头,“陛下,找我何事?” 谢执眸光暗沉,喉结上下滚动,“找你何事……怎么,欠我的你都忘了吗?你打算要怎么还?” “她”模棱两可道:“此生无缘,下辈子就按陛下的心意偿还。” 谢执笑了一下,道:“是吗,若要你为朕生个孩子,你也肯?” “她”道:“自然。” 话音未落,谢执面露阴森笑意。 突然,他伸手死死掐住那人颈部,往左一拧,只听清脆骨头错位之声,那教主就圆睁着双眼被丢到地上。 他长叹,“你终究,学的不像她。” 那人生了一张观音相,腹中藏了一颗蛇蝎心,生前对他避之不及,如何会答应生他的子嗣。 旁边围坐的萨满法师们看到教主被拆穿,尸身扭曲变形,鲜血喷涌,瞬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爬起来四散奔逃。 谢执居高临下看着这帮连滚带爬奔向白玉台阶的假货,淡淡下令。 “剁碎,喂狗。” 惨叫声不绝于耳。 公明景看着那姿态慵懒随意的青年笑着,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宫变那日,不由打了个冷颤。 随后他担忧地看向祭祀台上的信明道长。 * 秦鸣假借醉酒骗过宫人,遁入约定好的假山后,换上了黑色劲衣和面罩。 线人将佩剑递给他,“秦将军放心,安排的人会暂时接替你的位置。小娥,鹿礁他们都已准备好了。” “我们的人和马车都在玄武门候着。另外我家公子安排的人手只够拖延半刻钟。还请秦将军尽快行事,莫要拖延。” 秦鸣接过佩剑嗯了一声,随后整理着护臂,突然想到些什么,问道:“坤宁宫那边……情况如何?” 线人看他一眼:“她落入那样境地,公子也想出力。可坤宁宫周围布下的暗卫皆是谢执心腹,我们绝对无法同时在那人眼皮底下带走两个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顿了顿,实话实说。 “而且,她的身份今非昔比,还望将军莫要鲁莽,此事须从长计议。” 是了,从前她是一介翰林院修撰,而今突然成了一国之母,他们就算万幸将人从宫里抢出去,那就是谋反,是死罪。 秦鸣静默数息,权衡片刻后道:“我知道了。” “按计划行事。” * 天,渐渐下起鹅毛大雪。 亭子里,谢执静立,抬手接雪,任由瓣瓣晶华融化于掌心。 他抚着拇指上的扳指,转身问:“是何时辰了?” 承德:“子时。” 谢执皱眉。 竟然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那人睡下了没。 若不是这牛鼻子老道非要将招魂术定在今夜,和大婚之日相撞,他也犯不着在这守着。 想到临走前那人异样的行为,欲言又止的眸光,不知为何,谢执心头狂跳,隐隐生出几分不安,连带着凄冷的雪,他看了都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远处层层叠叠的琉璃瓦燃起滔天火光,将整个碧空照得如朝霞般残红。 承善捂唇叫道:“陛下,那是……那好像是……” 谢执面色铁青。 那分明是坤宁宫的方向。 为何会突然起火? 他在宫中摸爬打滚,什么肮脏龌龊的手段没瞧过?这点招数竟也好意思在他面前拿出来耍,简直不够看的,心知其中有诈,但…… 他咬牙。 算他认了。 “回坤宁宫。” 他下定决心,阴沉着脸拂袖而去。 承德怔住,“陛下,那道长这边……” 信明道长这边曾交代过数次,招魂术此法凶险异常,最后一道药引便是他的精血,必须守在一旁,一旦失败,功亏一篑。 “还等什么?” 那边,青年大步流星,声音压抑着怒火。 “死人能有活人重要吗?” 承德闭上嘴,还是没忘了正事,快步走到承善面前。 “你留在这盯紧了,若有异常立刻来报。” 承善乖巧应了:“儿子晓得,还请干爹放心。” 对于这个干儿子的做事手段,承德确实放心,他点点头,连忙跟上那人。喜欢暴君病中惊坐起,爱卿竟是女儿身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暴君病中惊坐起,爱卿竟是女儿身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