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抓回去,跳河(1 / 1)
“朝廷钦犯?” 船上大多是些辛苦劳作的百姓,闻言立刻炸开了锅。 “不会是什么杀人如麻的江湖大盗吧?这种人居然会和我们同行一路。” “饶是去年无恶不作的采花大盗落网也没这么大派头,依我看,这怕是得罪了什么大官。”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可千万别让我遇到这人。” “……” 一群人求神拜佛,议论纷纷。 秦鸣趁机凑到她身边,轻声道:“阿姐,许是巧合。我们辗转好几个渡口,除非他真有通天的本事,否则不会先我们一步守在码头。” 沈元昭略微思索后也觉得有道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一定是她被那人吓破胆,才会如临大敌。 这一定是巧合。 对,是巧合。 如此想着,原先忐忑不安的心勉强定了定。 船家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哪里见过官府抓朝廷钦犯。 他匆匆一瞥,心想如此兴师动众,这得是犯了多大的事,若真混入船中,倒的确需要检查一番,免得害了他。 思及,船家撑帆而过,堆笑道:“小的明白,还请诸位大人等一等小老儿,我这就让他们下来。” 说完,他立即招呼船上的人陆续出船舱。 秦鸣环顾四周,低声道:“阿姐放心,若真是他,我有一计可以吸引他们注意力。” 顺着他的眼神,沈元昭这才发现与她交换衣物的妇人也在其中,只是因为躲在那披风里显得娇小玲珑,若是夜里不细看,的确与她身形有几分相似。 仅是一瞬间,她就明白了秦鸣的意图,想了想,她摇头,小声道:“先见机行事,莫要起冲突。” 倒不是她圣母心膨胀,而是他们如今身份特殊,若此时无端与官兵起冲突,反而会打草惊蛇,不如就让他们搜。 已经陆续开始有人下船舱,沈元昭也跟着下去,分成一队,依次接受检查,而秦鸣则以一种并不算明显的动作护在她身前。 越来越近了。 沈元昭面色苍白,目光死死追随着码头上那道背影。 那人因背对着他们,看不清真容,可那身形穿着很难不让她警惕。 下了船,走了约莫十几步,在官兵的催促下,分别撩开头发供他们辨认。 两个官兵手里拿着副画,对着特征一一比对,皆是皱眉摇头,看起来一无所获。 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 上头来的大官就是难伺候,这几天就为了抓这么一个人,大费周章,连带着他们几天几夜守在码头不合眼。 还拿两张画忽悠他们。 一个秀气少年,一个美貌少女。 虽是同一个人,可总不至于连朝廷钦犯是男是女也不清楚。 这人存心来消遣他们的吧。 沈元昭对此毫不知情,垂着头,步履蹒跚,扮演着一个行动迟缓的乡野老妇。 秦鸣站在前面,将她挡得严严实实。 过了一会,她明显感觉到秦鸣身形僵住了。 “怎么了?”沈元昭疑惑地探头。 “阿姐,没事。”秦鸣连忙将她的脑袋按回去,手轻微顿了顿,“我只是在想别的事出神了。” 沈元昭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毕竟摆在眼前十分棘手的是有关于抓捕朝廷钦犯的事。 直觉告诉她,这事绝对不简单。 就在这时,秦鸣突然紧紧握住她手腕,认真道:“阿姐,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回头,知道了吗?” 沈元昭一愣:“为什么?” 话毕,她很快反应过来他方才船上所说的话,遂低声道:“是不是他来了?你是不是看见他了?” “没时间了。”秦鸣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更用力握住她的手腕,方道:“你且听我说,谢执不会杀我,我们不能再耽误。” “还记得吗?”他说,“你说你要看望曾经的家人,你还要为我们置办宅院,若你落到他手中,此生定然再难出宫。所以,在心愿没有完成时,你还不能停在这里。” 沈元昭讷讷道:“你……” 秦鸣看了她最后一眼,猛地松开手,掏出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那一身海棠襦裙的妇人。 女子力气自然不如男,秦鸣不费吹灰之力,就挟持了那妇人往河面拖。 妇人始料未及,顿时尖叫起来。 他这个举动自然很快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几乎所有人都要以为他就是江洋大盗,这骚动自然也吸引了谢执的注意力。 “什么情况?” 谢执转身,步步紧逼。 “还请大人退后。”其中一名官兵不认得他的身份,自以为是京城来的大官,便解释道:“有刁民闹事,属下这就将人拿下。” 谢执微微眯眼。 刁民闹事?他怎么觉得是那人的主意。 于是,他拨开人群,用审视的目光看向那人。 果然,还真是秦鸣。 有秦鸣的地方,就一定有她。 短暂在脑中思索后,谢执将目光放到周围各处开始仔细搜寻……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就在秦鸣为她拼死争取时间时,沈元昭也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声音,原本想跟上去的脚步硬生生卡在半路。 她僵在原地,惊恐万分。 怎么会这样?谢执为何会如此轻易寻到了她的踪影,还提前守在码头抓她。 为什么会这样? 沈元昭想到自己花费心血,舟车劳顿,不辞辛苦地远赴闽越,而谢执轻而易举识破她的计划,便心生绝望。 是留在这,还是走? 思来想去,她不打算浪费这个极好的时机。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秦鸣身上,她咬牙扭头钻入逆流的人群。 因装作腿脚不便的乡野村姑,故而也不敢动作幅度太大,以免引人怀疑。 偏偏已经这样小心谨慎,结果她后脚刚踏到青石台阶时,就听到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随之是男人嗤笑。 “你再敢走一步,这里的人都得死。” 话毕,沈元昭下意识僵立原地,就听那人轻笑出声。 “唉,你怎么还是这么好骗啊。” “沈—元—昭。” 那三个字是含恨嚼碎在唇齿间的。 随后,沈元昭感觉胳膊被重重拉扯,她的后背撞到一堵坚实温暖的肉墙,下意识想逃,却被对方禁锢在怀中死死的,动弹不得。 “你——”她恼羞成怒。 谢执饶有兴致地把玩着她的乌发,放到鼻尖轻嗅。 然而凑到她耳畔的声音带着灼热吐息,像是无声的绞杀。 “玩够了吗,皇后。” “朕和明夷还在等着你回家呢。” 沈元昭咬着牙,缓缓转身。 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眼底却没有一丝温情,只有怒火。 “为什么?”她的声音隐隐有些颤抖,近乎是绝望地看着他,“我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谢执定定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面无表情道:“瘦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跟朕回宫,从前的事既往不咎。” 沈元昭仿佛见了鬼地看着他,后退半步,凄厉尖叫:“你这疯子能不能去死啊,能不能放过我?我孩子都不要了,都给你!全都给你还不行吗?!你为何就是不肯放过我?” 谢执扯着她手腕,用一种执拗得可怕的语气道:“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以为这样做,你我之间就两清了?朕告诉你,做梦。” 沈元昭强忍悲痛,认真道:“好,我错了,是我错了成吗?我不该招惹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算你可怜可怜我,让我走好不好?” 闻言,谢执已然怒火中烧,他咬牙切齿,却没有当场发作。 “跟朕回去,我饶秦鸣不死。” 沈元昭看向码头,顿时瞳孔骤缩,秦鸣挟持那妇人的地方已经空了。 妇人胳膊受伤倒地不起。 十几个官兵围堵着他们。 秦鸣反抗情绪激烈,一直死死地盯着他们这边,企图突破重围。 宴朝最年轻的将军并非浪得虚名,纵使虎落平阳被犬欺,实力也不容小觑,一人可抵十人,招招干练直接。 这些人虽无法近身,却也聪明,知道讨不着好,于是耐心耗着。 若是秦鸣力气用尽,等待他的下场并不难猜。 “心疼了?” 谢执捕捉到她脸上的担忧,眼中已凝了寒霜,唇角含着冷笑。 “皇后与新欢朝夕相处,情投意合,想必是乐不思蜀,所以才想不到朕和明夷。” “不如朕杀了他,一了百了。皇后意下如何?” 明明是询问,语气却不容她说一个不字。 沈元昭白了脸,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谢执道:“你。” 沈元昭:“……” 谢执冷笑一声,道:“好,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可是你选的。” 在她惊慌的眼神中,他突然径直走向体力不支的秦鸣,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力气极大,带来几分泄愤的意味,秦鸣一时不察,竟被踢飞出好远,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鸣儿!”沈元昭立即扑上去护着他。 “朕还没说完呢,你跑什么?”谢执啧了声,将她拉起来,伸手抚去她眼角的残泪,“现在,要不要跟朕回家?” 沈元昭愕然抬头,唇齿间鲜血淋漓,她咬牙道:“堂堂九五之尊就这样强人所难?” 谢执也不生气,道:“回,还是不回?你选一个。” 沈元昭闭了闭眸,满面绝望惨淡,过了很久很久,才道:“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我不会留在宫中,纵使你如从前那般囚禁我,我也是要离开的。” 谢执想着来日方长,到了他地盘不还是任由他拿捏,倒是没过多计较。 “行。” * 皇帝亲临新沂窑湾码头这件事并未走漏风声。 沈元昭被谢执抱着,全身上下被一件雪白狐裘包裹得严严实实,叫人半点瞧不见。 唯独脚踝处套了把繁重精致的金锁,因走动时细链轻晃,衬得肤色如雪。 谢执一路压抑的怒火无处发泄,原本打算各种折辱她,断不会饶了她,然而见到她第一眼时就已消了大半。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执将她轻轻放到软榻上,吩咐下属去备水,自己则是掀开披风。 这一眼,他沉了眸。 雪色狐裘裹挟的人儿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她咬着下唇,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是那双眼睛望着虚空,不断淌泪,哭得绝望又压抑,睫毛都糊成凄惨的一团。 谢执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心中没由来的烦闷。 “又不是逼你侍寝,你哭什么?” 沈元昭偏开头,一言不发。 谢执掰过她的下巴,将拇指强行挤入她口中。 正当沈元昭瞪大双眼,以为他要如从前那样行不轨之事时,他却看着被咬破的唇瓣,软了声调。 他看着被咬破的唇瓣,软了声调:“想发泄就咬朕,别咬自己。” 沈元昭愕然,随后如同发泄般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她没有留情,咬得死死的也不肯放,恨不能咬断他的手。 满口鲜血,心中却极为痛快。 谢执面无表情道:“差不多就成了,若真咬断了朕的手,朕也会咬烂你的*” 沈元昭没听过这般污言秽语,当即大为震惊,下意识松了口,让谢执逃脱了去。 他看着手背上两排齐整、冒着血珠的咬痕,无言以对。 过了很久,沈元昭垂眸,叹气:“事到如今我也认命了,你且告诉我,秦鸣呢?你拿他怎么样了?” 谢执看了她一眼,道:“朕不会管他死活,任由他自生自灭。” 这话的意思就是没带他上船,毕竟现在他已统一天下,收复人心,早已不需要秦鸣了。 在他没注意的角度,软榻上的人眸中微亮。这倒是她没想到的,谢执这次竟然没把秦鸣带上。 殊不知谢执想的却是,沈元昭十分在意那帮小乞丐,若是他将人带走威胁,只会遭到她的记恨,而秦鸣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她全部的关心。 凭什么他要为他人做嫁衣? 所以,他的确没把秦鸣带上船,但他……也没想让他活。 下属很快将热水送进来,提醒了一句后就低着头离开了。 谢执准备将她打横抱起来时,沈元昭突然叫停。 “等等。”她耳垂发红,很是难为情,“我自己来就行,你出去。” 谢执难得见她如此,顿时眸色暗沉,喉结上下滚动,但顾及她舟车劳顿,眼下不好折腾,他又觉惋惜轻叹,只说了个好就出去了。 舱门紧闭的那一瞬间,沈元昭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羞涩,眼神冷得可怕。 她低头看了看脚踝处的金锁,笑了笑,这笑却是嘲讽的。 原来不管身份多么尊贵的男人,犯起贱来都是一个样。 生怕她跑了,打造金锁,可这有什么用呢,她要回家,没人拦得住。 谢执正候在舱门外,突然,耳畔传来重物落水声。 有婢女叫道:“不好了,有人落水了!”喜欢暴君病中惊坐起,爱卿竟是女儿身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暴君病中惊坐起,爱卿竟是女儿身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