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 / 2)

('萧家府邸。

沉闷的棍声砸在皮肉上,绽开一道道分明的血痕。少年背脊坚实,此刻却被抽得皮开肉绽。

“孽子!想死就滚出去死,别拉着萧家陪葬!”

萧父的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刮过院子。下人们跪了一地,冷汗涔涔,连大气都不敢喘。那几个平日伺候萧若言的,更是被武夫摁在地上,面如死灰——他们心里清楚,老爷清算完少爷,下一个就轮到他们。

可他们也明白,老爷这回气得不冤。

萧若言平日里跟那群纨绔子弟斗鸡走狗、游手好闲也就罢了,今日倒好,直接逛到花楼去了,左拥右抱着喝花酒。偏偏出门时撞见萧父的死对头——那位同僚跟嗅着肉味的鬣狗似的,当街就跟他吵嚷起来,还扬言明日早朝要参萧父一本“教子无方、治家不严”。

萧父赶过去时,在那对头面前落了下风。这口气咽不下去,回府连下人都顾不上处置,先把这不成器的二儿子摁在条凳上,往死里打。

“老爷——”福贵匆匆迈进院子,躬身道,“大少爷回来了。”

萧父阴沉的脸顿时松动了几分,连忙让福贵去请。

萧若言和萧予宁,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双生子,却活成了两个极端。

萧若言被打得意识模糊,伏在条凳上拼命睁眼,想寻那个熟悉的身影。视线朦胧间,只闻到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

萧予宁没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到萧父跟前,恭敬行礼:“父亲。”

“儿子与林侍郎商议过了,若言的事,他不追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若言想起那林侍郎笑嘻嘻的自以为拿捏住萧家的嘴脸就一阵恶心。

身后侍从捧上一个木匣,递给萧父。

萧父一怔:“这是……?”

“父亲一看便知。”

匣中装的是足以让林侍郎诛灭九族的罪证,还有同党往来的书信。

萧父看罢,笑意止不住地从嘴角漫开,眼底泛着泪花,心里已有了新的计较。他捧着匣子,转身欲走,余光扫过昏死过去的萧若言,随意一挥手:“抬下去,找个医师看看。”

顿了顿,“其他人——全发卖了。”

那些跪在地上的下人,到底还是没能逃过。只是“发卖”二字落下来,倒比预想的轻了些。

下人们慌忙去找担架。萧予宁这时才迈步走近,垂眸看着条凳上血肉模糊的人。

萧若言嘴角有血。萧予宁抽出手帕,俯身替他拭去。一旁的仆人小声禀报:“二公子受刑时,死活不肯喊疼,自己咬的。”

“真倔。”萧予宁淡淡道,“向父亲服个软,何必吃这些苦。”

话落,他直起身,转身离去。

身后,夕阳把院子拉得空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之后的半个月,萧若言一直昏睡着。

那日萧父是铁了心要将他打死的,下人们不敢怠慢,只能往重了打,因此伤得太重,骨头都断了三根,皮肉翻卷着结了痂又渗出新的血。大夫每日过来看都说:“只能看二少爷能不能挺过来。”

对于大夫说的话,萧家并不太在意。

萧父这半个月忙得脚不沾地,今日拜访这个,明日借着由头宴请那个,暗中串联,四处斡旋──林侍郎的那匣罪证,他得选个最合适的时机递上去,一击毙命,永绝后患。

至于那个躺在后院,不知死活的二儿子,他在难得的清闲时偶尔会想起来,也只是一句:“医师看了就行。”

于是萧予宁先去探望了。

他带着人踏进萧若言的院子时,阳光正好,檐下却站着一圈手足无措的丫鬟。

领头的快步迎上来,福了福身子,面露难色:“大少爷,二少爷今早醒了,但……不肯吃东西。奴婢们劝了许久,实在没法子了……”

萧予宁抬眼,瞥见檐下站着的丫鬟手里果然捧着一碗热粥和几碟小菜,纹丝未动。

“知道了,下去吧。”

他走到檐下,伸手端过那碗粥,径直推门进去。

门“吱呀”一声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若言闭着眼,听见动静,以为又是丫鬟进来唠叨,眉头一皱,没好气地吼:“滚出去!”

然而脚步声却没停,反而更快地逼近床榻。

察觉到不对劲,萧若言猛地睁开眼──一张脸撞入视线。

那张脸好看的过分,眉眼如远山,气质似清霜,好看得让人总是先注意到他的相貌,然后才意识到,这人的本事比相貌更可怕。

萧予宁。

萧若言心头一颤,下意识要坐起来,却忘了自己还是个重伤患者,刚一动就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又跌回床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声音低下去,眼睛却亮起来,偷偷看着来人,“哥,你怎么来了?”

萧予宁站在床边,垂眼看他。

碗搁在床头小几,他收回手,语气淡淡的,眸子里却分明压着几分怒色:“我不来,你是打算把自己饿死?”

萧若言被这一句堵得哑口无言,眼睫垂下去,盯着被面上的莲纹,半晌才小声嘟囔:“我又不是故意的……动一下就疼,吃不下。”

他说着,又抬起眼,飞快地瞥了萧予宁一眼,,那目光里藏着点什么,欲言又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予宁没接话,在床边坐下,端起那碗粥,用瓷勺轻轻搅了搅。

“哥。”萧若言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这半个月……你来过吗?”

瓷勺碰在碗沿,发出一声轻响。

萧予宁动作没停,语气平淡:“父亲在忙朝中的事。”

“我问的是你。”

萧若言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偏过头盯着他,眼眶有些发红。背后的伤口被这一动作扯得生疼,他也顾不上了:“我昏迷了半个月,今天醒过来问丫鬟你来过没有。”

“他们说,你一次都没来……”

他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的颤,“哥,我好生气……”

萧予宁放下碗,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清冽的像山间寒潭,看不出情绪。

“来了又怎样呢?”他问,“是替你疼,还是替你挨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若言被问得一噎。

萧予宁却忽的起身,萧若言以为哥哥生气了,伸出手死死拽住萧予宁的袖子。

“我不走。”

萧予宁把萧若言想起身的动作给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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