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对峙(中)(2 / 2)

桑维翰吸了口气,眼睛微眯,一字字的对章元说。

“章元,將昨夜的事情一一说来,可得说清楚了。”

章元看著桑维涵的表情,低下头去,颤抖不已。

“属下,属下昨夜去醉仙楼吃酒,吃酒...”

章元此时已经乱了分寸,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所以一个字也不敢乱说。

桑维翰看著说不出话的章元,心中一动,正欲开口说话。

一旁,站在那里半天的陈默率先迈出一步,递给桑维翰一个放心的眼神,朝著石敬瑭开口说道。

“节度使大人,下官觉得这其中有问题。”

石敬瑭转过头来,不知道陈默此时站出来所为何事,便轻轻点头,示意陈默说话。

陈默得到许可,转过身去,走到刘崇身前。

“刘虞候说昨夜见了章元在醉仙楼吃酒?还在醉酒中看见章元与人密谈是吗?”

刘崇不知道陈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信誓旦旦的点头。

“对!我记得清清楚楚。”

陈默点了点头,继续询问。

“那请问,章元是何时进的酒楼,你们见到时是什么情形,你们又是何时离开的。”

刘崇思考半天,回忆著开口。

“昨夜亥时初我见的他,他当时已经喝醉,我们离开时的时辰记不得了。”

听完刘崇的话,陈默微微点头,隨后指著刘崇大声喝道。

“你撒谎!”

正认真听著陈默说话的刘崇愣了一下,心中一紧。

刘知远突然抬起头来看向陈默,眼神中有些不可置信。

谁料陈默根本不去看他们,转身走向桑维翰。

桑维翰微微错愕,原以为陈默与刘知远是一伙的,没想到陈默竟然突然站出来帮自己说话。

只是桑维翰依旧不愿相信陈默,明知有问题,但现在也只能选择先接住陈默的出招。

过了今日,想让他死,依旧不难。

只是桑维翰没看到,陈默身后的手指轻轻动了几下,刘知远的表情也有所缓和。

来到桑维翰身前,陈默对著桑维翰頷首,隨后走向章元。

“章元,刘崇说你昨夜与人私会,你可认?”

章元看著陈默,犹如看见了救命稻草,此时哪还管得了其他。

“不认,我是去喝了酒,不过我没有与人私会。”

陈默微微点头,示意章元放心,隨后转身面向石敬瑭。

“大人,刘崇说昨夜亥时在醉仙楼见了章元,可对当时的情形却是一语带过。

之后又说自己亲耳听见章元与人详谈的內容,记得清清楚楚。

试问,一个喝醉酒的人,记不得当时眼睛看到的情况,却对模糊的时间以及说话內容记得如此清楚,这不是撒谎是什么。”

听著陈默的话,章元差点哭了出来。

他算是明白了,刘崇这廝就是要栽赃嫁祸给他。

將今日的乱局,推到自己身上,这是要对付桑大人啊。

想到这里,章元心中大喜,已经有了对策,只要自己反咬回去,不仅能为自己脱罪,还能让桑大人多看自己一眼,提升自己的价值。

“对,陈大人说的对,节度使大人明鑑啊,属下昨夜醉如一滩烂泥,怎么会与人私会。”

说著说著,章元有些混乱的思绪,像是抓到了什么。

今天城內突然骚乱起来,现在刘崇又污衊自己与人私会,那只有一个可能,消息就是刘知远散布的,只要自己能咬死刘崇,自己可就立大功了!

想著想著,章元越来越確定心中的想法,情绪开始激动。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刘崇昨夜散布北边的消息,刚好看到我在醉仙楼饮酒,这才如此攀污与我,攀污桑相公!”

说著说著,章元几乎陷入疯魔,笑著站起来,指著刘崇。

“哈哈哈,对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等到说完这一切,章元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今日的局面,转头笑著看向桑维翰。

只是不知道为何,桑维翰的表情开始变得阴晴不定。

一旁的陈默摇了摇头,缓缓退到一旁。

章元有些费解。

怎么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自己不是已经脱罪了吗?

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吗?

刘知远却是明白了陈默的意思,今日定下的谋划太过仓促,若是桑维翰任由刘崇自圆其说,刘崇的嫌疑反而更大。

若是自己让人站出来指认,哪怕这人石敬瑭信得过。

把柄也落到了他人手中,更何况以石敬瑭多疑的心思,这么做。怕是会更加令他怀疑。

就在章元不知所措时。

上首处,石敬瑭却是眯起了眼睛。

短短一句话,將章元的內心几乎彻底摧毁。

“章元,你怎知刘崇栽赃你的是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