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埋伏(1 / 2)

狂风峡谷两侧的悬崖如同两柄直刺苍穹的利剑,將灰暗的天空硬生生劈开一条狭长的裂缝。

穿堂风顺著陡峭的岩壁呼啸而过,捲起地上的碎石和枯草。

流寇首领狂风站在峡谷右侧最高的一处凸起岩台上。他脚下踩著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手里那把沾满乾涸血跡的双手巨斧被隨意地拄在身前。从这个绝佳的制高点俯瞰下去,峡谷底部的一切动静都尽收眼底。

木柵栏后方那些稀稀拉拉放箭的流寇,不过是他拋出去的诱饵。

真正的杀招,隱藏在这两侧高达百尺的悬崖峭壁之上。

狂风转过头,视线扫过岩台后方那些错综复杂的天然洞穴和栈道。上千名流寇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密密麻麻地蛰伏在这些隱蔽的角落里。他们手里没有握著刀剑,而是死死抓著一根根粗壮的麻绳。麻绳的另一端,绑著数百块重达千斤的巨大滚石。

为了固定这些滚石,流寇们在岩石缝隙里打入了粗大的原木楔子。只要狂风一声令下,砍断麻绳,踢开楔子,这些巨大的石块就会在重力的拉扯下,化作摧毁一切的陨石雨,將峡谷底部砸成一滩肉泥。

这就是狂风纵横南方边境的底气。

紫荆花伯爵的特使找到他时,开出了整整两万金幣的天价,要求他彻底掐断红叶镇的商道,並把那个叫罗恩的男爵活捉带回南方。

狂风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硬仗。毕竟情报上说,红叶镇刚刚吞併了索恩领地,风头正盛。

但当他看到下方那支只有三百人的步兵方阵时,他差点笑出声来。

“老大,那帮铁罐头停下了。”瘦猴般的副手趴在岩台边缘,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看,“距离木柵栏还有十步。他们是不是发现咱们上面的埋伏了?”

狂风顺著副手的手指看下去。

峡谷底部,红叶军团的钢铁方阵如同生根的铁块,死死钉在原地。三百面精钢塔盾紧紧拼凑在一起,表面反射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发现又怎么样?”狂风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峡谷只有这么宽。他们进退不得。就算那些盾牌是纯钢打的,老子今天也要把他们砸成铁饼!”

狂风往前迈出一步,走到岩台的最边缘。

他深吸了一口气,白银阶巔峰的斗气在胸腔內鼓盪,將他的声音放大到了足以盖过峡谷风声的程度。

“罗恩男爵!”

狂风的声音在狭窄的峡谷內来回激盪,带著浓浓的戏謔。

“紫荆花伯爵托我向你问好!听说你在北境很威风,怎么到了这狂风峡谷,变成缩头乌龟了?”

峡谷底部,红叶军团的方阵没有任何回应。

士兵们躲在塔盾后方,保持著绝对的静默。只有长矛的矛尖在风中微微晃动。

狂风皱起眉头,脸上的刀疤因为不悦而扭曲起来。他最討厌这种猎物不配合的反应。他喜欢看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在死亡面前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丑態。

他定睛看向方阵后方。

罗恩骑在那匹栗色战马上,身披黑色猎装,腰间掛著十字剑。

诡异的是,这位年轻的领主此刻竟然闭著双眼。他的双手隨意地搭在马鞍上,呼吸平稳,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沉睡,对头顶上那致命的威胁和狂风的嘲讽充耳不闻。

这种无视,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让狂风感到愤怒。

“装神弄鬼!”狂风双手握紧巨斧的握柄,手背上青筋暴起,“你以为闭上眼睛,老子手里的石头就会绕著你走吗?你的步兵装备確实不错,这些精钢塔盾拿到黑市上能卖个好价钱。但你似乎忘了,铁壳子再硬,里面装的也是肉胎!”

狂风的笑声在悬崖间迴荡,透著嗜血的疯狂。

“等老子把你的乌龟壳砸烂,我会亲手把你的四肢砍下来,装在木桶里送到南方去领赏!至於你领地里的那些烈酒和女人,我的兄弟们会替你好好享用的!”

西尔维婭骑著马,停在距离钢铁方阵后方几十步远的地方。

她仰起头,看著两侧悬崖上密密麻麻探出头来的流寇,以及那些悬在半空中、隨时可能坠落的巨大滚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狂风峡谷根本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流寇们放弃了平地交战,完全利用地形优势,准备用最原始也最致命的滚石战术碾碎这支孤军。

“罗恩大人!快撤!”西尔维婭不顾一切地大喊,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上面全是滚石!盾牌挡不住的!退回平原!”

然而,罗恩依然端坐在马背上,双眼紧闭,犹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西尔维婭绝望地咬住嘴唇。她不明白这个平时杀伐果断、精明到极点的男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选择闭目等死。难道他真的被嚇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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