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朝如青丝暮成雪(1 / 2)
祝鈺后来循著呈报,找到了那猎户的住处。
那招领之物也確如呈报所言,上面刻著一个“夏”字,观其大小形制,应是女子之物。
猎户坦诚,玉佩是他返途时所捡。因其上刻有姓氏,自己也生不起独据之心,便想招领失主,好索取一份报酬。
然而,当祝鈺还想追问更多细节时,那猎户却只是摇头,只说一概不知了。
祝鈺判断猎户没有说谎后,便决定再跑一趟他捡到玉佩的山林。一来看看是否还有遗漏,二来这也是失踪案目前唯一可循的线索。
猎户今日正好在家歇息,祝鈺確认回来时还能再见到他,便暂且搁下了置换玉佩的事,决定先去林子里確认情况。
……
山林偏远,路径难辨。
即便猎户沿途做了记號,又细细描述了那些標誌物,祝鈺寻了半日,却始终没能找到那处地点。
眼看一无所获,正准备离去,祝鈺忽然瞥见灌木丛旁的泥土中露出一角衣料。
走近查看,伸手拨开覆在上面的泥土。隨著泥土滑落,祝鈺渐渐看清——那不是一块碎布,而是一整套女子服饰,从外衫到褻衣杂乱地摞在那里。
细细端详,外衫裹著褻衣,褻裤亦被裹在其中,並非一件件褪下、一件件散落的模样,更像是那人正穿著衣裳,忽然间整个人从衣衫里蒸发了似的!
如此奇异的一幕,令祝鈺脊背发寒。他强压下心头涌起的那丝恐惧,在周围仔细巡视了一圈,確认再无其他线索后,便打算离开。
目光落回那堆衣物上——尚且完整,只可惜並无更多能辨认身份之物。略一迟疑,他还是俯身將其一併携上。
因为顺路,祝鈺打算先去城东猎户家中置换玉佩,索性將衣物与那玉佩一併带给阿松,帮助他辨认身份。
待做完这一切,祝鈺赶到阿松宅邸时,已过酉时。
日沉西山,暮色渐起,祝鈺叩响了阿松家的大门。
然而奇怪的是,祝鈺叩了许久的门,始终无人应答。起初他只当阿松不在,可侧耳细听,竟隱约闻得一阵悲愴之声从院內传来。祝鈺心下一凛,当即翻墙而入。
落地时环顾四周——偌大的宅邸寂然无声,僕从尽散,只余高堂上一盏孤灯。灯下,一道身影正对著明镜,发出阵阵悲鸣,那声音悽厉至极,听得人脊背发寒。
祝鈺缓步向前,左手提著硃砂映雪,右手已悄然按上剑柄,隨时准备出鞘。
明镜之中,阿松的容貌与平日无异,可那一头青丝却已模样大变——不再是墨色,而是触目惊心的苍白!
“阿松?”
祝鈺警惕地走上前,试探性地问道:
“你……还好吧?”
……
阿松应声回头,祝鈺险些后退一步——
镜中那人的模样尚属正常,可眼前这张脸,竟已衰老乾瘪得不成人形!
其面庞枯槁,皱纹纵横,就像是被抽乾了生气的乾尸!
眼前景象诡异至极,祝鈺握剑的手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硃砂映雪在鞘中低鸣,剑身震颤,猎猎作响。
祝鈺面上寒意森然,一字一句沉声威胁道:
“邪…祟——”
“快从阿松的身上出来……”
阿松显然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那张脸已乾枯得不成人形。听见祝鈺的话,他只是愣愣地抬起头,满脸迷惘。
祝鈺心中清楚,那邪祟就藏在阿松体內——一个靠吸食人体生机存活的诡异之物。
他握紧剑柄,浑身紧绷,打起十二分精神,声音冷得像淬过冰:“我数三声!”
“立刻从他的体內出来!”
“否则的话——我一併拿下!”
……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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