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君臣奏对长平事,白月光始君无暇(2 / 2)

“但落到秦昭襄王眼里,那就是『好你个白起,是不是还在惦记老情人魏冉?他都死几年了?你就这么忘不了他吗?老子才是现任!』”

“秦赵相持,三年不下。”

“秦昭襄王无奈,终於相信了武安君的战略眼光。”

“秦国用应侯范雎行反间计,使赵国启用赵括代廉颇为將。”

“秦大胜,阵斩赵边骑二十余万。但秦亦元气大伤,时军无粮。”

白七嗓音渐渐低沉,秦王政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因为重点来了。

“白起自詡为秦將,不知道君王心思,因此请示秦昭襄王。”

“秦昭襄王斜眼鄙视,『若是穰侯,君当何故?』”

“白起想到了鄢郢之战,以为秦昭襄王是想灭赵称帝。”

“於是,他举起了屠刀,设计坑杀了赵国降卒二十余万。”

“赵人恐惧,举国哀悼!武安君继续进兵,威压邯郸,意图一战灭赵,尽为將本分。”

讲到这里,白七突然沉默了,双手交叠,朝秦王政拱了拱手。

秦王政嗓音乾涩,继续道:“昭襄王不允,用应候允韩割垣雍,赵割六城以求和,正月皆休兵。”

“同年九月,秦再攻赵,五大夫王陵攻邯郸失利,损兵四万。”

“时岁,白起病癒。昭襄王欲令武安君攻邯郸。白起言,赵难克。”

“昭襄王改王齮老將军替王陵攻邯郸,久攻不下。”

“楚国派春申君同魏公子信陵君率兵数十万攻秦,秦军伤亡惨重。”

“昭襄王欲强令白起出兵,白起自称病重。应侯求,白起仍不从。”

“三月,昭襄王命令『即刻动身不得逗留。』白起带病上路。行至杜邮,昭襄王派使者赐剑命其自刎!”

秦王政深深嘆息,俯首朝武安君墓再拜。一酬其功,二惭祖罪。

秦王政站起身,“白七子今日诉说长平旧事,是想要告诫寡人,日后为君,不可擅自猜忌领兵大將吗?”

“是也不是。”

白七果断切换君臣奏事模版,表情肃然:“武安君自刎后,秦为魏信陵君和楚春申君所破。”

“秦大败,郑安平降赵。两年后,王稽因通敌之罪被诛。”

“范雎內惭,渐失秦昭襄王宠信,终举蔡泽自代,谢病辞归相印。同年,范雎卒。”

白七长吸一口凉气。

“若按年齿续龄,大王和小人皆生於长平战后。”

“你我生未逢时,命由他手,安能自己左右。”

秦王政想到了他在赵国为质,朝不保夕的九年岁月。

而那时,面前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正身处仇恨和利刃之下。

他为秦王子,虽有屈辱,生死无碍。

然他生死,却只在贼动念之间。

两相对比,秦王政更是不由心生一股庆幸之感。

他,想母后了!

“白七子所言,政已尽知。”

秦王政一挥衣袖,俯首下拜道:“前尘往事隨风,你我只论明朝。”

白七起身对拜,“能为大王效力,是白七子的荣幸。”

秦王政嘴角上翘,少年俏皮道:“却不知,七子白月光属意何人?”

白七面色微囧,“君无暇,白少时倾心已久!”

秦王政嘴角笑意愈浓,因为他听懂了面前少年稚嫩的政治暗示。

秦王政转身,目视咸阳城。

“寡人內有两宫太后横加掣肘,朝有权相把持朝堂,白七子可愿助寡人,澄清朝野寰宇,一扫六国!”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哈哈哈~,入咸阳!”

“入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