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心若蒙尘,镜花水月(2 / 2)

《清心决》?

能够让人平復烦躁、静心修行的法术?

夏寅的思维迅速顺著这个逻辑向下延伸。在大乾仙朝这种修仙与考公绑定、资源竞爭极度残酷的环境下,静心修行无疑是每个学子最需要的状態。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前排、正趴在案几上鼾声如雷的夏戊,又看了一眼学堂內其他几名正无所事事发呆的同窗。

“族老。”

夏寅直视夏渊的眼睛,语气中带著求知的严谨:“这《清心决》既然有静心平气之效,那若是將其传授给族学內的每一位学子,岂不是人人皆能克服內心的懈怠与烦躁,做到专心致志地修行?为何族学不將此决作为必修之法,普及给所有子弟?”

夏渊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

他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案几上的青玉竹简,在手中缓缓摩挲了片刻,这才抬起眼帘,看著夏寅。

“你需明白一个道理。”

夏渊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哲理,“法术,终究只是器,而驭器者,是心。”

“这《清心决》,它只能帮助一个『原本就想要静心』的人去静心。”

“当你心生求道之念,却被外界的杂音或是施法的反噬扰乱时,清心决如同一阵清风,能为你吹散眼前的迷雾,让你重新找回自己的本心。”

夏渊用竹简指了指前排熟睡的夏戊:“但若是对於那些本性贪图安逸、內心深处根本不愿受苦修行的人来说,清心决毫无作用。你即便对他施展千百遍清心决,也无法强行改变他的意志,反倒是会让他在嘈杂课堂中感到安静,在这清净的状態中,睡得更加安稳香甜罢了。”

夏渊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目光透过学堂的窗户,望向浩瀚的天穹:“若是真有一门法术,能够不问本心,强行將那些不愿静心、贪嗔痴念深重的人都按在蒲团上静心修行,那这门法术便不再是《清心决》了。”

“那是什么?”

夏寅顺势问道。

“那是佛门的《度人经》。”

夏渊的语气中透著一丝敬畏与忌惮,“那是大乾仙朝明令警惕的神魂度化之术。强行扭转他人的意志,磨灭其本我,將其变成一具只知修行的躯壳,此等手段,与妖魔何异?佛门就因为此种邪术颇多,一直以来都抬不起头。”

夏渊收回目光,看著夏寅,做出了最后的总结:“所以,静心与否的根基,从来不在法术,而在於你自己的心。心若向道,清心决便是登云梯;心若蒙尘,法术再精,也不过是镜花水月。你,可明白?”

没有任何一种外部手段能够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学生受教,静心之本在於心,法术不过是辅佐之物。”

夏寅恭敬地深深作了一揖。

“你明白便好。坐下吧,老夫这便將《清心决》的法理传授与你。”

夏渊重新落座,开始讲解这门基础法术的要领。

“清心决不重外放,而重內循环。无需刻画符文,亦无需结出繁复的印诀。其核心在於口诵真言,引动灵气在体內特定的经脉与穴窍间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