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2 / 2)
刘邦哼哼两声:“算那老小子也有眼光。不过韩非都肯主动提醒你了,估计态度也软化了不少,以后说不准就能出仕做官。”
扶苏点头,把信扔进火盆里烧了。
刘季既然已经回咸阳了,应该很快就会入宫。扶苏把张哲丢给李左车,往南宫去找嬴政。
正巧嬴政在接见韩柏和刘季,二人见扶苏入殿,连忙躬身行礼。
扶苏微微颔首,浅笑着示意他们不必多礼,端庄落座。
太子长高了不少,也变得陌生了。韩柏有点手足无措,不太习惯面对这样高贵冷漠的扶苏。在他的印象里,太子还是那个买了一堆玩具的小娃娃。
刘季转了转眼珠,对扶苏挤眉弄眼,也只换来扶苏的淡然一笑。他讪讪地挠挠头发,也有点麻爪了,少年期的小孩儿真难搞。
“你们别站着了。”嬴政让僵住的二人也赶紧坐下,询问他们这次攻燕的过程,“所以那燕王是真疯了?”
韩柏道:“臣等在路上试过几次,应该是真疯了。”
嬴政情绪复杂,连喜悦都少了。一个王者可以死,也可以投降苟活,但落得个疯癫的下场,如何能不让人感叹?
刘季瞄了扶苏一眼,卖关子道:“就是那太子丹......唉!”
扶苏的身子微微前倾,这可是刺杀他阿父的主谋。
刘季摇头,说不下去了。
“说呀!”扶苏急了,终于忍不住开口,一出声就是沙哑的鸭子声。他瞬间捂住嘴巴。
刘季愣了下,难以置信地望向扶苏,刚才那动静儿是太子发出的?
扶苏恼羞成怒,气得眼泪都要掉了,破罐子破摔喊道:“你真讨厌,真讨厌!”
“哈哈哈,难怪太子一直不说话呢。”刘季哈哈大笑,还以为少年期的小孩儿叛逆了,原来是变声了。
扶苏跳起来,一头冲向刘季,把对方直接顶翻压倒:“让你笑话我,我要压扁你。”
“好肥的鸭子哦。”
“啊啊啊!”扶苏气得哇哇叫。
刘季捂住扶苏的嘴巴,免得他把嗓子给喊坏了。见扶苏老实下来,刘季又开始嘴欠:“嘎嘎嘎。”
“我变成鸭子,就要叨死你。”扶苏用头去撞刘季。
嬴政揉着额头,自从扶苏的嗓子开始变声,殿内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吵闹过了。他耳边仿佛有无数只鸭子在吵。
韩柏也哭笑不得,方才的陌生感倒是没了,就是耳朵有点疼。他伸手去帮扶苏,把刘季按在席子上,让扶苏用脑袋撞两下。
刘季无语:“这并不公平。”
“哼。”扶苏扯着刘季的胡子,“刘大胡子留胡子。”
刘邦咳嗽一声,“你别劈竹子带到笋。”
刘季哈哈大笑,给扶苏解释:“燕太子已经死透了,就是尸体有点分辨不出来,没法带回咸阳。”
“罢了。”扶苏爬起来,蹦跶两下,把乱了的衣服抖落开,“韩柏,我听说你媳妇已经生了?”
韩柏抿唇微笑道:“嗯。是一个男娃娃,臣还没有取名字呢。”
扶苏眨着大眼睛:“那就叫韩信吧.....我的意思是说,希望他能做一个诚信守信、一诺千金的人。”
这个寓意好极了,韩柏笑出了眼纹,“多谢太子。”
刘季也腆着脸道:“臣的儿子也没取名呢,您给取个呗。”
扶苏瞥了他一眼,抱着胳膊道:“你儿子叫刘肥。”
“.....为什么他儿子叫韩信,臣儿子叫刘肥?”信和肥也差太多了吧?
扶苏倒不是全然调侃刘季,认真地解释道:“韩信以后是要和韩柏一样当武将的,刘肥以后是要和你一样会享福的,肥肥胖胖多好呀。”
刘季拍了下脑袋,恍然大悟:“好名字呀。”
嬴政等他们闲聊完了,把手边的茶杯推给扶苏,让孩子润润喉,免得以后真变成鸭子嗓:“楚国现在已经乱起来了。”
上个月项燕的大军和寿春守军终于打起来了,不过各地勤王的军队赶来,打退了项燕大军。最终寿春的城门还是没能被项燕破开。
可几次交锋下来,大半个楚国都被卷入了这场内战。各地又有一些军队来投奔项燕,想要推翻杀戮宗亲的楚王悍。
局面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项燕或楚王悍任何一个能叫停的了,双方都被裹挟着向前。
“正是对楚国出军的好时机。”嬴政道,“寡人已经调集全国兵力,你们也去协助王翦。务必将楚国彻底拿下。”
“是!”
嬴政望向东墙上的楚国地图,野心在眼睛里熊熊燃烧。
刘季望向坐台上的嬴政,这位秦王比前几年更加有王者之气,不由得喃喃感叹:“大丈夫当如是。”
扶苏拍着自己的胸口:“大丈夫当如我。”
“大鸭子当如你。”
嬴政先一步揉上了额头,趁着二人还没掐起来,把他们两个都赶了出去,单独和韩柏叙话。
俩人到了殿外打斗了一番,又瞬间和好,勾肩搭背出宫去刘季家里玩了。
刘季的一双儿女长大了一点,不似幼儿时顽皮,很知书达理地帮扶苏和刘季端茶倒水。不过教育得再好,也要被扶苏和刘季用脑袋挨个顶趴下。
刘季告诉刘老大:“以后你就叫刘肥了,老二叫刘壮。”
刘老二抿着小嘴巴,眼睛都红了。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名字。
“你不会发挥,就不要胡乱发挥。”扶苏摸摸刘老二的高鼻梁,这两个孩子的鼻梁都随了刘季,“不如就叫刘鼻吧?”
“哇!”刘老二彻底绷不住了,也不顾及礼仪,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刘季和扶苏满脑袋大汗,一致把取名字的活儿扔给刘肥。
刘肥好脾气地接受了新名字,给妹妹取了个好听的名:“妹妹叫刘锦吧,以后前程似锦,富贵无限。”
刘锦破涕为笑。
扶苏好奇:“那怎么不直接叫刘富贵?”
“......”刘锦嘴巴抿成一道线,憋着声音嗡嗡哭。
曹氏站在门口,无奈摇头,转身去准备饭菜。
等吃饭的时候,刘锦就被哄好了,乖巧地端着自己的饭碗吃菜粥。她前两天吃多了羊肉,消化不太好,只能吃菜粥了。
扶苏看那菜粥实在没食欲,给她加了一块羊肉:“富贵得多吃点肉,才能长高哦。”
刘锦先是有礼貌地谢谢扶苏,又认真地强调:“我叫刘锦,不叫刘富贵。”
“知道了。”过一会儿扶苏喝饭后羊奶,又问她,“富贵喝奶吗?”
刘锦有点生气,却还是先程序性道谢:“谢谢殿下,但是我叫刘锦。”
“哦,记住了。”扶苏咕噜咕噜喝完一大碗羊奶,见刘锦才艰难地喝了两口,在旁边鼓励:“富贵儿努力啊!喝得多才能长高个子。”
刘锦真的生气了,老老实实把奶喝完,碗摆在桌子上,不说谢谢了。不再讲礼貌,就是她表达愤怒的方式。
可惜扶苏和刘季向来不怎么讲礼貌,都没察觉她生气,俩人还嘻嘻哈哈地逗起了刘肥。
刘肥好脾气,随了曹氏,从来不生气:“阿父,您还要走吗?”
刘季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这次走得时间会久一点,你在家好好听话。等下次回来,乃公就把你祖父祖母接过来。”这次去打楚国,肯定也会去沛县的。
刘肥好奇:“我有祖父祖母?”
“逆子。”刘季对着刘肥脑袋顶一拍,“乃公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吗?”
刘锦跳下凳子,插进父子两个中间,用身体挡在前面保护哥哥。
刘季一手一个,把他们提溜到席子上,挨个咯吱痒痒肉:“乃公今天就要教训你们一顿。”
刘锦比较机灵,不像哥哥一样只会求饶,赶紧逃到了扶苏旁边。她仰头望着高大的扶苏:“殿下,我送给你小鱼好不好?你帮我救救哥哥。”
“富贵养的吗?”
刘锦沉默一瞬:“不是富贵养的,是刘锦养的。”
扶苏哈哈大笑,跑过去顶翻了刘季,“来战!”
“来战!”刘季又和扶苏摔起了跤,最终不敌扶苏的力气大,被顶翻在席子上。他一手抓来一个在脚边捣乱的小崽子,“逆子,都是逆子。”
“哼。”扶苏扬起下巴,“我这是民心所向。”
咸阳内一片欢声笑语,但万里之外的楚国就不那么和谐了。寿春被大军包围,根本就看不见退敌的希望。而项燕也没办法攻进去。
在这个节骨眼上,秦军忽然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