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堂缔约【10000字】(1 / 2)
第65章一堂缔约【10000字】
张寧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抬了起来。
横躺在一具棺材中,一片漆黑,空间逼仄的连头也抬不起来。
一阵摇摇晃晃的移动后,身下一震,棺材被抬棺的鬼丟到了地上。
隨后便没了动静。
灵异被压制了,室息感也越来越强烈。
就像被人用手死死抵住了喉咙前面最柔软的那块地方,无法呼吸,更说不出一句话。
咚!咚!咚!
张寧將手肘曲起,以手为拳,对著头顶的棺材板不停砸击起来。
直到满手都是猩红的鬼血。
灵异被限制后,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唯一能做的,只有用物理手段,让体內鬼血在某种程度復甦,然后压制鬼棺的灵异。
这样以后,就可以將薄棺的棺盖直接破开了。
“婚轿之前表现出的恐怖程度根本没有这么强。”
“能够压制我体內的鬼,很有可能是因为婚轿与鬼血都是鬼新娘的拼图,其中存在某种无法理解的克制关係。”
鬼血一点一点滴落。
至於疼痛,张寧已经感觉不到了。
被压抑在薄棺里,隨时都会窒息的感觉,比身体上的疼痛令人绝望得多。
不知过了多久。
棺材终於被蛮力破开。
所幸这只是用婚轿充当的薄棺。
张寧不敢想像,如果自己躺进的是一具沉重的实木棺槨,在无法使用灵异力量的情况下,会有多么绝望。
从棺材中爬出来后,张寧发现红房间內的景象与开始时不一样了。
或者说,布置和陈设的区別不大。
只是光线变得昏暗了许多。
无光的封闭房间中,摆放著各种散发著灵异气息的红色家具。
说不出的怪异。
供台上,两点红烛摇曳,燃烧著阴森的火光。
那两根红烛后,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两张黑白遗像。
右边摆放的遗像,是张寧的样子。
左边摆放的遗像,则是何月莲那张完美的脸。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两张遗像都不是照出来的。
玻璃相框之后,有很轻微的笔触。
应该是有人用类似於铅笔之类的工具画出了这两张遗像。
遗像上的人被画的很逼真。
向画著自己的遗照看去,张寧总感觉在照镜子,自己与自己对视,莫名的毛骨悚然。
他没有细看,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其中会不会涉及某种杀人规则。
张寧来到何月莲那边还盖著的薄棺前。
没有丝毫犹豫,一脚將面前木板踢碎,扬起纷纷扬扬的木屑。
这件灵异物品被破坏后,诅咒开始侵蚀张寧。
他身上本就破损的皮肉继续流出脓水。
“婚轿只能从里面打开,从外部强行破坏就会受到厉鬼的袭击。”
张寧摇了摇头,伸手將轿子里的鬼新娘拉了起来。
然后取下了她腰间嫁衣上,用束带別著的一把红色剪刀。
红色剪刀入手的那一刻,张寧视线中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红色的房间中,布满了灵异的气息。
几根代表诅咒的红线牵引著木棺与张寧。
张寧动手剪断了这几根红线。
灵异侵蚀结束了。
取而代之的,是鬼剪刀的诅咒。
好在张寧对此早已见惯不怪。
另一只手鬆开鬼新娘,悬於鬼剪刀之上,微微握拳。
就像拧毛巾一样,淅淅沥沥的鬼血从他掌心渗出,滴落在逐渐发霉生锈的鬼剪刀上,洗清了上面的诅咒。
鬼剪刀表面刚刚生出的锈蚀很快被红漆一样的鬼血包裹。
张寧甩了甩手,將鬼剪刀重新別在了鬼新娘腰间。
整个过程,鬼新娘都表现的相当乖顺,没有半分反抗。
“不对。”
解决完诅咒的问题后,张寧看了鬼新娘一眼。
总感觉有种说不出的不协调感。
中式婚礼,以左为尊,在男尊女卑的旧社会,无论是拜天地,拜高堂,还是夫妻对拜,都是新郎居左位。
可此时,张寧以及张寧的灰白遗像,都在红房间的右侧。
总不能说,鬼新娘恐怖程度高,应该处於尊位吧?
虽说这並不是什么很確凿的证据。
但张寧现在已经没有了头绪。
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灵异事件中,任何容易被忽视的微小细节,都是极为致命的。
张寧环视红房间。
鬼橱、鬼床、鬼烛、鬼新娘、鬼镜....
最终,他將视线锁定在了房间角落的鬼镜之上。
黑暗、冰冷、诡异,只是看上一眼,便让人感觉坠入了冰窖一样。
而光滑无比的镜面,此刻却没有呈现出任何影像。
这种情况,原本只会出现在还未打磨开光的铜镜之上。
张寧第一次离开红房间时,鬼镜都还是正常的。
现在变成这样子,未免过於蹊蹺。
张寧上前几步,靠近了些。
在距离鬼镜还有一米左右的地方,他停了下来。
双眼微微睁大。
因为鬼镜里並没有出现阴冷乾枯的鬼手。
而是在某种灵异气息的作用下,呈现出了一个诡异的镜中世界。
这个世界和红房间唯一的区別,便是在镜中,原本老旧的物件都被翻新了。
漆跡斑驳的红色,全部变成了鲜艷的大红。
光线也更明亮了几分。
变得更加喜庆了。
可是......这一片喜庆的大红中,作为主角之一的鬼新娘,却是一身纯白的嫁衣。
嫁衣的样式和之前一模一样,只是由红色变成了白色,领口上还別了一个纯白的花朵。
像是奈何桥畔盛开的白色彼岸花。
“白色的嫁衣,是纸做的..
“”
张寧猛的回头。
身后,鬼新娘乖顺的看著他,穿著大红嫁衣,一言不发。
镜中的世界,和红色的房间仿佛割裂开来了。
明明镜子里的世界明亮无比,但张寧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著那一大团鲜艷的红中,跳动的一袭白色嫁衣,他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进去还是不进去?
答案似乎只有进去了。
因为主持婚礼的司仪,此时也站在镜中的世界,静静注视著镜外的张寧。
如果不迈出这一步,婚礼將无法继续进行。
张寧將赊来的那把锈跡斑斑的砍刀从血湖中拿了出来。
此刻,他的鬼手已经被压制死机,他能够完美驾驭这一只死机的右手。
至於赊来的砍刀。
小丑鬼的纸条上,並没有提到只能使用一次。
那就先不还。
张寧踏入了那片镜中世界。
鬼镜的镜面並非是一面固体。
而是呈现出水波动盪的样子,接触到之后,泛起层层涟漪,很轻易就被穿了过去。
身后的鬼新娘没有动。
可隨著张寧进入镜中,她的身形也开始渐渐变得模糊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这东西和我认知中的鬼镜差別很大,可能是拼图被补齐的原因,也可能是这红房间的原因。”
“进入镜中的过程满是可怕的杀人诅咒,这绝对不是从一只鬼身上得来的。
这里有很多只鬼的拼图,我没有受到厉鬼的袭击,是因为身上这件红色的新郎婚服。”
很快,张寧进入了镜子里的婚房。
司仪在看到张寧的那一刻,露出了一个有些怪异的笑容。
他脸上画著夸张的腮红,身体表面的皮肤、衣物都是纸做的。
司仪那双黑色的眼窝陷的格外深。
不知是为了什么,扎纸人在製作这具纸人,並为他点睛时,开了很大两个口子。
隨后,司仪便背转了身,站在了房间里供台的中央。
张寧意识里播放著八音盒诅咒。
手上还提著锈跡斑斑,能够肢解厉鬼的砍刀。
他將手紧了紧,感受到砍刀恐怖的气息,心下稍定。
等会真有什么牛鬼蛇神来了,他就用砍刀將他们全部肢解。
大不了自己被砍刀的诅咒化为一滩烂肉。
轰轰烈烈的战死,怎么也好过窝囊的死於某种未知灵异。
司仪开口了。
“请新郎新娘正位。”
张寧依言站在了供台左侧。
穿著白色嫁衣的鬼新娘则站在了右侧。
说完这句话后,司仪便陷入了沉默。
站在原地等了半天,依旧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张寧心念一动。
取出了一块老旧的怀表。
这个民国时期的老物件,也是他在小丑鬼那里通过抽卡获取的。
八音盒诅咒能拖这么久不爆发,就是因为这件灵异物品在对八音盒诅咒进行不断的单体重启。
此刻,张寧意识深处的八音盒音乐声时而正放,时而倒放,显得有些杂乱无章。
之所以现在才发现这件事,是因为张寧听著这杂乱的音乐声度过了大半个月,已经差不多习惯了。
他第一次合上了老旧怀表的表盖。
没想到秒针的嗒嗒声还在不断响动。
怀表坏掉了。
连续使用同一件灵异物品,会让灵异物品的功能出现一定问题。
这在鬼公交那里就得到过证实。
张寧没办法,只好用鬼血包裹住了整只怀表,用血湖的灵异强势压制了这只鬼怀表。
嗒嗒嗒的秒针转动声瞬间就停了下来。
在秒针声停止的瞬间,张寧意识深处的八音盒音乐变成了正常的乐曲。
和之前杂乱的曲调比起来,完全不像是用同一件灵异物品演奏出来的。
距离八音盒诅咒爆发,还有两天。
距离八音盒诅咒爆发,还有一天半。
距离八音盒诅咒爆发,还有一天。
距离八音盒诅咒爆发,还有十个小时。
“该死!”
鬼怀錶停止转动后,张寧眼皮一跳,很快发现了不对。
曲调停止倒放后,並没有如张寧意想那般,恢復正常,然后正常倒计时。
而是进入了一种自我调整的状態。
之前拉长的时间,正在被疯狂找回。
照这速度,最多还有十五分钟,八音盒诅咒就会完全爆发...
也就是说,这场准备了大半个月,经歷了无数灵异事件,並且在生死边缘徘徊了无数次的婚礼。
必须在十五分钟之內迎来终结。
张寧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咖啡鬼復甦,见单章)
(分割忽略)
“”
这是在敬拜父母养育之恩,春暉难报,谁识寸草之心。
束髮读书,及笄归嫁。
承欢膝下,孝悌传家。
用意是极好的。
可惜,遗憾的是,无论是张寧还是鬼新娘,都是子然一人,无父无母。
毕竟鬼新娘和何月莲並不能算作同一人。
何老板也不可能是鬼新娘的父亲。
"
“,最后一步。
张寧转身,对著身著纯白嫁衣的鬼新娘。
两人相对而视。
只是,这镜中世界的鬼新娘,没有像镜外那个穿红嫁衣的鬼新娘一样乖顺。
她面无表情,从冰冷的眼中看不出一丝感情。
竟然是用某种特殊的纸做成的。
是一种沾染了灵异的纸扎產物。
张寧牵著纸梁的一端,走在前面。
然而,他已经走出了好几步,穿著白嫁衣的鬼新娘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张寧皱了皱眉。
掌心微微渗出鬼血,握住砍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如此,果然起了效果。
鬼新娘跟著动了起来。
“只剩下六分钟了。”
张寧心中很是焦急。
如果六分钟后,八音盒诅咒爆发,还是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倒在黎明的曙光之前,那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坐在红色的鬼床边缘。
张寧有些粗暴的牵起鬼新娘冰凉苍白的手。
对应灵异事件,相当於某种驾驭的过程。
步骤完成后。
供台后的黑影中,走出了一男一女两个童子。
他们的身体也是纸扎成的,脸上打著夸张的腮红,两眼微微弯曲,像是在笑。
为首纸童捧著一个老旧的瓷碗,碗里盛满了米饭,上面还插了两根像香一样的筷子。
然而,此刻摆在供台遗像上的瓷碗里,只有冷掉的白米饭。
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肉菜。
张寧牵引鬼新娘来到了供台前。
他抓了三口饭,咽了下去,然后又抓了三口,餵给了鬼新娘。
什么都没有发生。
司仪和纸人童子笑盈盈的看著他们,没有任何反应。
距离八音盒诅咒爆发,只剩下四分钟。
(分割线结束)(咖啡鬼限制成功)
张寧心凉了半截。
必须要肉菜,可他从哪里找肉来?
用鬼域离开,再赶回来?
大概率会出问题。
这镜中世界说不好只能进入这一次。
毕竟正常状態下的鬼镜和刚才呈现出的状態完全不同。
要是在这一步离开,並且无法回来。
那不仅之前做的准备全都功亏一簣,张寧还会毫无悬念的死於四分钟后的八音盒诅咒之中。
张寧没有犹豫太久。
因为意识深处迴荡的音乐声让他已经没有太多犹豫的时间。
他记得,以前菜市场的卖菜的小贩,將鸡血猪血鸭血也会划为荤菜的一类。
在这里没有肉,除了血湖里的那几句尸体。
吃这种东西不太现实。
那么血呢?
鬼血不行,那就正常的人血。
一念及此,张寧伸出左手,他的手腕处多了一条淡淡的红痕。
整只左手隨之断裂,掉落下来。
和鬼血顏色不一样的鲜艷人血从断口处流下。
因为张寧体內大部分血液都被替换成了鬼血,所以即使是一整只手掉了下来,也没有像正常人一样,喷溅出大量的鲜血。
米饭表面浇上了几滴人血。
然后將之前抽卡抽到的另一只鬼手放在手腕断口处。
张寧这才重新吃了三口,又餵了鬼新娘三口。
铁锈一样的味道充斥了张寧的口腔。
“合卺!”
说罢,他拿出两个老旧的铜酒杯,分別递给了张寧和鬼新娘。
在传统的中式婚礼中,合卺就是喝交杯酒。
张寧看了眼铜杯里晃荡的液体。
还好,里面並不是鬼血这种恐怖的东西。
而是很正常的素果酒。
这酒肯定不是酿出来的,而是由灵异形成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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