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界河之夜(1 / 2)

('乌苏里斯克的冬天不会跟你商量。

十一月的风从西伯利亚平原上滚过来,穿过整座城市的预制板楼群,把街上的行人刮得东倒西歪。下午四点钟天就黑了。一刀切的黑。

玛丽娜把手从罐头厂的流水线上抽出来。手套上的橡胶破了三个洞。手指冻得发红,指尖上裂了两道口子,一道在食指上,一道在拇指根部。厂里的暖气八年前就坏了,厂长说修不起,每年冬天给大家多发一副棉线手套,成本从工资里扣。

十九岁。中俄混血。父亲是俄罗斯人,母亲有中国血统。在这座距离中国边境不到一百公里的城市里,这种事不算稀罕。她的头发是深栗色的,眼睛的颜色让同学争论过,有人说是绿色,有人说是灰色,母亲说那是冰的颜色。

流水线不停地转。装着酸黄瓜的玻璃罐叮叮当当地经过,她负责拧盖子,八小时拧一千两百个。手腕到第三个小时开始疼,到第五个小时已经没有知觉了。

下班时拿到了工资,折合人民币不到八百块,装在棕色信封里。她把信封塞进大衣内衬的口袋,拉上拉链。走出工厂大门,风灌进领口,她缩了一下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走上五楼的时候,听到了父亲的声音。

「再宽限一周。一周就行。」

另一个声音,不认识的。「你上周也是这么说的。伊万,这是第三周了。」

推开门。客厅里站着两个男人。穿皮夹克的那个她见过,去年秋天来过一次,当时父亲还能赔着笑给人家倒酒。另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块头更大,靠在门框上,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就站着。

父亲伊万跪在沙发前面。没穿鞋,一只袜子在脚上,另一只不知道去哪了。脸发红,跟喝醉酒的那种红不同,那是恐惧的红。额头上有一条被刮破的口子,血已经干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皮夹克蹲下来,伸出手。他没有打伊万,只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伊万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对着走廊上那盏日光灯看了三秒钟。

「你上次也说你妈在住院。住院费欠了三周,你还有脸说借钱?」

松手的时候伊万的脸垂了下去。

「周五之前。十二万卢布。少一分,你知道。」

门在身后关上。伊万还跪在地上,没动。玛丽娜站在门口,没有走过去扶他,也没有说话。她穿过客厅,进了父母的小房间。

母亲安娜靠在一堆枕头上。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水和一瓶开了封的药。药瓶上印着中文,是去年托一个在中国做生意的邻居带回来的。正版的买不起,这是仿制的,药效差一些,但能扛住。肺病,医生说的是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她查了中文翻译,在每个字下面标了拼音。

「回来了?」

安娜的声音很轻,每个字之间都要停一下,像在计算肺里的空气什么时候会用完。

玛丽娜在床边坐下。安娜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握住她的手腕。手指冰凉,指关节因为长期缺氧而发紫。玛丽娜把自己的手心覆在母亲的手背上,没有用力,怕把母亲握疼了。

窗外,风撞在玻璃上。

门被敲了三下。刚才那两个人不会敲门,来的是别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外站着谢尔盖·安德烈耶维奇,父亲认识了几十年的老朋友。他穿着一件旧军大衣,上面的苏联臂章还在,线脱了半截。年近六十,脸上的皮肤像被折叠过又摊开的旧报纸。

「玛丽娜!好久不见。」

他的笑容跟以前不一样。她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但后颈有一条肌肉紧了。

谢尔盖进屋后看到伊万瘫在沙发上,表情没有变化。他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坐在伊万边上,从口袋里掏出一瓶伏特加,拧开,放在茶几上。

伊万伸手去拿。谢尔盖把酒瓶挪开了。

「伊万。你要死了。」

「你欠的钱,我找人打听了。十九万。利滚利。」谢尔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倒进杯子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我帮你谈过了。他们说可以缓三个月,利息停掉。但你得做点什么。」

伊万的声音沙哑:「做什么?」

谢尔盖转头看向厨房。玛丽娜正站在厨房门口,她本来要去给母亲倒水,走到一半停住了。

谢尔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脖子,往下,到胸口,到腰,丈量货物的尺寸。然后转回来,对伊万说话,但眼睛还看着她。

「中国那边有朋友。松江市,过了江就是。需要一个模特,做广告的,拍照片。俄罗斯女孩,脸好,身材好。一两个月,挣的钱够你老婆一年的药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公司?」

「正规公司。我有个侄子在那边的模特公司上班。去了先试镜,试上之后一个月一千美金,差不多六万卢布。」谢尔盖把数字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

玛丽娜没有说话。她转身进了卧室。

安娜没有睡。她一直在听。

「别去。」

玛丽娜在床边坐下。母亲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低到几乎是在用气流说话。

「他的笑不对。」

然后安娜开始咳嗽。不是清清嗓子的咳嗽,是从肺的最深处往上撕,咳得整个上半身都在床上弓起来,锁骨从睡衣领口里往外挤,每一声都像有人在胸腔里锤钉子。

十五分钟。

安娜停下来的时候,玛丽娜用毛巾擦掉母亲嘴边的痰。痰里有血丝。她端着痰盂去卫生间倒掉。水池上方的镜子里,她看着自己的脸。十九岁。栗色头发垂在肩膀两边。眼睛在卫生间的白炽灯下看不出颜色,只映着灯泡的两点白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天早上六点,她站在客厅里。穿上了唯一一件像样的呢子大衣,妈妈年轻时在哈尔滨买的,深蓝色,毛领是灰鼠毛。

谢尔盖已经到了。一辆破旧的拉达轿车停在楼下,排气管冒着灰白色的烟,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气里没有散开,悬在半空,是一截凝固的白色肠子。

伊万没有出来送。安娜靠在卧室门上,眼睛是红的,不是哭的,是咳嗽导致的结膜血管破裂。她抓着自己睡衣的前襟,没有说话。

玛丽娜走过去抱住她。母亲的身体在怀里感觉像一束干树枝,一根一根的,隔着睡衣能数出来。

「一个月。最多两个月。我会回来。」

安娜没有说别走,也没有说小心。她只说了一句,用中文。

「天黑以前别吃东西。」

黑龙江边界的冬天有一个特点,安静。不是没人的那种安静,是风把一切声音都吞掉了的那种安静。两国的铁丝网之间隔着一条结了冰的小河,河面宽不到十米,黑黢黢的冰上覆盖着一层薄雪。

拉达停在距离铁丝网还有大约一公里的地方。谢尔盖熄了引擎,没有开灯,推开车门,示意玛丽娜跟他走。

「别说话。别看手机。跟着我脚后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穿过一片收割完的玉米地,干枯的玉米秆从雪里戳出来,像一大片骨头的碎片。靴子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深坑,每一步踩下去雪都灌进靴口,化成水,然后是冷。

铁丝网下面有一个洞。不是用钳子绞的,是用锹挖的。土被挖空了一截,铁丝网的底部被撬起来,刚好能让人爬过去。

谢尔盖先钻过去。玛丽娜犹豫了一秒,然后趴下。呢子大衣贴着冰冷的黑土,她从铁丝网下面滑了过去。铁丝网的倒刺勾住了毛领,她扯了一下,灰鼠毛断了一小撮,挂在铁丝上。

芦苇丛。

谢尔盖掏出一只手电筒,红色塑料片扣在灯头上,打开。他朝芦苇深处晃了三下,停了五秒,又晃了三下。

芦苇丛里传来马达声。

一条小气垫船从黑暗中驶出来。没有灯,船身漆成了黑色,跟河面的冰融成一体。船上的男人穿了一件防水冲锋衣,帽子拉得很低,一张脸只看得到一个下巴和一截被香烟熏黄的胡子。

「上。」

气垫船底部很小。她蹲在发动机旁边,手抓住船的边缘。没有坐的地方。马达启动,声音在寂静的界河上空撕开了一道口子。

船划开冰水。北岸乌苏里斯克的灯火已经看不见了。南岸的中国东北边境线上一片模糊的橙色灯光在夜里浮着,那是松江市,一座她只在边境市场听过名字的城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尔盖蹲在旁边。风从船头灌过来,她的睫毛上结了冰霜。他凑近她的耳朵,热气喷在耳廓上。

「到了那边,你什么都要听我的。」

她没有回头。看着南岸那一片橙色的灯光越来越近。她不知道那些灯下面有什么,但知道身后那片生活了十九年的土地已经看不见了。

气垫船靠岸,她听到了汽车的声音。

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岸边的土路上,车门开着。车厢里亮着一盏白炽灯,光线刺目。车里蹲着两个看上去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其中一个头发是跟她一样的栗色。两个人都低着头。

谢尔盖推了一下她的后背:「上车。」

车厢的滑动门在身后拉上。金属撞击声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

面包车发动。白炽灯在车顶上晃来晃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在罐头厂拧了一千两百个盖子的手,那双在手套破洞里裂了两道口子的手。她把手指握起来,握成拳头,又松开。

车在土路上颠簸。没有人说话。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了母亲嘴唇发紫的样子,和铁丝网上那一小撮灰鼠毛,在风里抖着,掉了下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面包车在黑夜中行驶了大约六小时。玛丽娜被颠醒的时候,车停了。

滑动门被人从外面拉开。白炽灯光涌进来,她抬手挡在眼前。两根手指夹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拧向灯光。

「抬起头来。」

说话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烫过的卷发贴着头皮,根部的白发长出两公分,没补染。穿一件深红色羽绒马甲,手指粗糙,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油渍。她在玛丽娜嘴里摸了一遍牙,又撩起头发看脸,隔着毛衣捏了一下乳房。挑牲口的手法。

「十九。」

「会说中国话?」

「一点。」

王姐在表格上打了勾,把笔夹在耳朵后面,对司机挥手:「带进去。」

谢尔盖站在门口数钱。王姐从羽绒马甲内袋里掏出一沓人民币递过去。谢尔盖没有数,对折塞进大衣口袋。他经过玛丽娜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她抓住他的袖子:「你说模特。」

谢尔盖把她的手摘下来。力气比她大。他看着她的眼睛,表情里没有歉意,只有扔完垃圾盖上盖子那种干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这里,回不去了。」

军大衣的下摆晃了一下。走廊的门在铰链的呻吟中关上,锁舌咔嗒落进槽里。

不到十平米的房间。没有窗户。天花板上日光灯嗡嗡响,灯管两头发黑。一张床,床单洗得发灰,上面有洗不掉的浅黄色痕迹。塑料桶放在角落,旁边半卷卫生纸。床头柜上放着一盒避孕套和一个玻璃烟灰缸。

王姐站在门口:「先住着。晚上有客人。」

门关上了。玛丽娜在床边坐下来,床垫弹簧隔着床单硌着尾椎骨。她把脸埋在自己手里。掌心的皮肤上全是罐头厂酸黄瓜的盐味和铁锈味。她把眼泪忍住了。

走廊上又响起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王姐推开门,身后站着一个男人。四十多岁,穿黑色皮夹克,拉链没拉,露出灰色圆领T恤和微微凸起的肚腩。脸是那种被东北的冬天反复削过的脸,毛孔粗大。头发很短,头皮在发丝间看得见。

「马老板。」王姐退后一步,把门带上了。

马老板在床边坐下。床垫陷下去,玛丽娜的身体往他那边倾斜,然后猛地缩到另一边。他看着,眼睛不大但很亮。

「别怕。」

这是玛丽娜到中国后听懂的第三个词。但他说这两个字的方式让她比刚才更怕,像在说一个他自己都不信的笑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站起来。脱了皮夹克,脱了T恤。腋下一圈黄色汗渍。肚子上有一层不算厚的脂肪。小腹下面一道白色手术疤,阑尾切除留下的。开始解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上了床。他的手抓住她的毛衣下摆,不是脱,是拧,把线衫绞在拳头里从腰侧往上掀。她按住毛衣,他拍开了她的手,一巴掌打在手背上。不疼,但响声让她全身肌肉收缩了一秒。

毛衣被掀过头。内衣是前排扣,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搭扣拧了一下,排扣崩开了。两根肩带从肩膀上滑下来。

她的乳房暴露在日光灯下。十九岁,乳晕浅棕色,乳头因为寒冷和恐惧收缩成两颗硬硬的小颗粒。马老板看了一眼,没有抚摸,没有亲吻。他把她的乳房当做导航标志,确认了身体在衣服下面。

他用手肘压住她的肩胛骨,另一只手扯开了她的牛仔裤扣子,金属扣带着半截线从布料上弹下来。他把牛仔裤连同内裤一口气拽到脚踝。她的大腿暴露在空气里,皮肤呈现出苍白和淡粉之间的颜色。

他的内裤也脱了。

阴茎从双腿之间戳出来。长度超过十五公分,暗红色,柱身上两条青筋从根部蜿蜒到龟头下方的冠状沟。龟头是圆润的蘑菇状,边缘比柱身宽出一圈,顶端微微张开的马眼里渗着一滴透明的液体。阴囊松弛地垂在下面,深褐色,布满褶皱。

他用膝盖顶开了她的双腿。

膝盖骨楔进她闭拢的腿缝里,往外侧发力。她抵抗了两秒,两条腿在发抖,但他膝盖上的力量不需要技巧就能施放。她的私处在日光灯下完全暴露出来。大阴唇饱满地合在一起,浅褐色外缘,两瓣紧紧贴着的肉瓣,中间只有一道极细的缝隙。稀疏的浅棕色阴毛覆盖在耻骨上方,自然蜷成细小的卷。

他没有看。他需要一个孔。

他单手握住阴茎,龟头对准那道缝隙。拇指拨开大阴唇,露出里面的结构。小阴唇是淡粉色的,比大阴唇薄得多,像两小片被水浸湿的真丝。两片小阴唇之间,阴蒂的包皮微微隆起,阴蒂藏在包皮里,没有充血,没有探出。再往下,一圈浅粉色的单薄组织在穴口边缘,在灯光下几乎透明。处女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龟头顶在了穴口。

她的身体本能地往前弓。盆骨往后缩,脚跟蹬床单,试图往上推出去。他一只手按住她的胯骨,大拇指掐在髋骨上缘,往下压,把她固定在床上。

「不要。」

她到中国之后说出的第一句完整的中国话。

龟头撑开了大阴唇,被挤向两边,撑成两瓣肉片。穿过大阴唇后碰到小阴唇,更薄更敏感的两瓣,被龟头带着往里翻。龟头抵在了穴口。

他推了一下。

没有进去。穴口太紧了,处女膜被龟头顶着往里凹陷,但没有撕裂。她发出了一声被压在喉咙里的尖叫,手抓住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变白。

他退了半公分,重新调整角度。然后盆骨发力,整个上半身的重量压下去。一股尖锐的、贯穿身体中轴线的剧痛。处女膜被撕开了,龟头穿过了那一层单薄的阻力,整根阴茎的三分之一挤入了她的阴道。

身体弓了起来。

脊背从床垫上弹起来,头往后仰,脖子上青筋鼓出来。嘴张着但发不出声音,疼痛堵住了声带。阴道壁在撕裂的那一秒钟猛然收缩,层层软肉从四面八方裹住闯入的异物,每一层都在用自己独立的节奏发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马老板在进入的那一瞬间停了一下。

他操过上百个女人,从绥芬河到满洲里再到松江,什么样的穴都见过。但龟头被这一层层独立蠕动的肉壁缠住的瞬间,他的大脑像短路一样空白了半秒。阴茎在顶入约三分之一处时受到了一种他从未遇到过的阻力。不是干涩摩擦——是环绕式的挤压,多层交替。龟头被一圈一圈的软肉轮流箍紧,外层收紧时内层松开,内层收紧时外层又箍上来,像一台精密到不可思议的活体机器。他心头一凛——这是撞上名器了。

他又推进了一段。整根阴茎没入了一半。血沿着柱身淌下来,从穴口边缘渗出,在大阴唇的交界处汇聚成一条红色细线,沿着会阴往下流,滴在床单上。

玛丽娜终于发出了声音。一声嘶哑的、从喉咙被撕开后漏出的哀鸣。眼泪从眼角溢出来,从脸颊两侧往下淌。

他开始抽送。

第一下缓慢。龟头退到穴口,处女膜撕裂处的伤口边缘,然后重新推进。阴茎第二次被阴道壁裹住——从穴口到深处,独立收缩的肉壁一节一节地回应着龟头的进入,像几双手在接力传递。

第二下更快。第三下,节奏建立起来。每一次抽送都让马老板眉骨一跳——阴茎被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节奏牵引着,密集的包裹和挤压从四面八方涌来。阴道壁温度比正常体温高,正在逐渐分泌体液,不是她被唤醒了。身体启动了最反射性的自我保护机制,在自行润滑。

阴茎进进出出。每次龟头退到穴口时,穴口被撑成圆形,一圈粉红色的嫩肉被翻出来,反射着血和体液的混合光泽。再推进,嫩肉被龟头重新带进去,穴口收拢,紧紧箍在阴茎根部。

她咬住了自己的手指。右手食指,咬在第二个指节上,牙齿陷进皮肤。疼痛从指节传到手腕再传到手臂,然后被性交的疼痛淹没。指甲在床单上刮出一道道白色抓痕。

「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短促而本能的嘶喊,被下一记深深顶入撞成两截,变成一段一段的、被粗喘打断的气声。双腿往外蹬,膝盖弯起来又落回去。脚趾蜷着,脚背绷直。

他的抽送频率加快。呼吸变成粗重的带着痰音的喘息,腹部脂肪在一次次的冲刺中晃动。汗水从额头上滴下来,掉在她的锁骨窝里,咸的,带着烟草和劣质肥皂的混合气味。

她的阴道壁,尽管意志在拼命抗拒,却在以她无法控制的方式回应着入侵。每一次阴茎退出时都带出一些液体,透明的体液混着红色的血,沿着大腿内侧淌下去。在臀部下方的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操——」

低沉的、发自喉咙深处的粗喘。他感觉阴茎被箍得太紧了,阴道内部有难以置信的摩擦力,却又不是干涩的摩擦,是一种有节奏的、层层递进的绞紧和松开。每次想拔出时,阴茎都会被深处的某种力量往回吸。每次进入都更需要用力。

他操过上百个女人。没有一个阴道像这样。她的阴道的每一寸不是被动的容器,是主动的捕手,在不自觉地挤压、裹挟和吸吮阴茎上的每一条神经末梢。

不到三分钟,他达到了临界点。

她感觉到体内的那根阴茎突然变大了,比刚才粗了一圈。她的阴道内壁上的神经分不出那是要射精的前兆,只知道那根东西在身体里膨胀,撑得伤口更疼了。

他射了。

阴茎在阴道深处开始跳动。每一下跳动都伴随一股温热的液体灌入。精液从马眼里涌出来,射在她从未被触碰过的子宫口。黏稠的、乳白色的液体,一股一股地。他在射精的同时发出嘶哑的、被压制的低吼。整根阴茎埋在最深处保持不动,承受着她的阴道在射精那一刻突然加倍的、痉挛性的收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身体也在痉挛。不是高潮。疼痛和排斥引发的生理反应。阴道壁在试图驱逐一团不属于自己的浓稠热液,却在每次收缩时反而把精液吸得更深。

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将近半分钟。阴茎还在体内,已经从完全勃起退回半软状态,但阴道还箍着它,没有松开。他需要使点力才拔出来。

拔出的那一刻带出了一连串黏稠的液体。精液混着血丝混着她被迫分泌的体液,从穴口被扯出来,在空中拉出一条半透明的白线,断开,落在大腿根上。阴道口过了好几秒才从被撑开的圆形恢复成一条不规则的缝,边缘泛着红肿的粉色。精液正从缝里缓缓溢出来,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他下了床。从床头柜上拿起三百块钱,丢在枕头旁边。三张皱巴巴的红色纸钞,用皮筋箍成一捆。

「够用了。」

穿上裤子,皮带扣好,T恤套回去,皮夹克拉上拉链。整个过程没有再看她一眼。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转身。

「你是新面孔。以后还找你。」

门开了,关上,锁舌落进槽里。

房间里剩下日光灯的嗡嗡声和她的呼吸声——急促破碎的气息,每两三次就夹一声咳嗽。阴道还在灼热地跳动,撕裂的创口在一阵阵收紧。精液正从体内缓缓渗出,从穴口的缝隙间渗出来,在大腿根上留下一条冰凉的湿迹。

她动不了。双腿还维持着被顶开的姿势,膝盖弯着,大腿内侧有被磨红的印子。乳房上全是马老板胸口压出来的一层黏腻的汗。手腕上浮出浅红色的指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花板上的裂缝。日光灯的嗡嗡声。精液从体内往外渗的冰凉。

门被推开了。

王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和一片用铝箔包装的避孕药。她把两样东西丢在床上,毛巾落在肚子上,避孕药落在枕头边上,刚好盖在三百块钱上。

「明天还有客人。习惯就好。」

她转身走了。

玛丽娜拿起毛巾,擦掉了大腿内侧正在往下淌的液体。把毛巾揉成一团,扔在床头柜上。掰开避孕药的铝箔,把白色药片放在手心,塞进嘴里,没有水,用舌头推到喉咙口,咽了下去。

她把那三百块钱拿起来,塞进呢子大衣内衬的口袋里,跟罐头厂的工资信封挨在一起。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那道裂缝跟她母亲卧室天花板上的一模一样。从墙角出发,歪歪扭扭延伸到灯座旁边,一条逐渐变细的黑缝。

她的手指在被子里握紧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玛丽娜在那个房间里住了七天之后,认识了小惠。

小惠是王姐领进来的。二十二岁,吉林白城下面一个叫洮南的县城来的。圆中带方的脸,颧骨高,下颌角宽,笑起来眼角挤出三道细细的纹。头发扎成低马尾,用的是磨得两头起毛边的黑色橡皮筋。

「哟,新来的。」她把铺盖卷往折叠床上一扔,「我睡这儿。你多大?」

「十九。」

「比我小三岁。」小惠坐在床沿上脱运动鞋。鞋底磨得一边高一边低。她把鞋垫抽出来,在床沿上磕了两下,掉出细碎的沙子和烟灰。「你哪儿的人?听口音不像东北的,也不像关里的。」

「俄罗斯。」

小惠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她,确认对方没在开玩笑。然后点了点头:「怪不得。白。」

当天晚上,玛丽娜接完第三个客人后回到房间。在床上躺了十分钟没睡着。小惠翻了个身,床响了一下,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疼不?」

「嗯。」

「第一周都疼。往后就不疼了。也不是不疼,是不觉得了。」

第二天玛丽娜见到了娜塔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她大三岁,也是俄罗斯人,来自哈巴罗夫斯克。到中国已经四年,先在绥芬河干了两年,后来转场到松江。能说简单的汉语,发音不准但敢说,遇到不会的词就用俄语填上,像往句子的豁口里塞碎布头。

「Марина?从乌苏里斯克来的?」

娜塔莎的声音比她大一个量级,呼吸量充足、底气用不完。头发染成金黄色,发根长出两公分深棕色原发。眼角已经有些细纹了,每一条都是化妆品和疲劳联合刻上去的。

「坐。」娜塔莎往自己床上一指。她住隔壁房间,大一平米,多了一面镜子挂在门背后。镜框上贴着两张褪色的拍立得照片,一张是和一个金发女孩比着胜利手势,另一张是她独自站在一栋高楼前。

「谢尔盖?」

玛丽娜点头。

「他带过来的人每年都有。冬天最多,界河上的冰厚了,气垫船跑得快。」她把口红拧回去,盖上盖子,放进化妆包。「你怕不怕?」

「怕。」

「好。」娜塔莎转过身来,蓝眼睛在廉价口红的映衬下格外突兀。「怕的人能活。不怕的要么死了,要么更糟。」

小惠开始教玛丽娜说中国话。

「跟我念:老板好,谢谢老板,下次再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板——好。」玛丽娜把三个字分开念,舌头在「板」的音节上卡住了。中文的第三声,她念成了俄语的降调。小惠笑了一下:「不对。板,ba-an,肚子里的气先往下压,再往上弹。」

「板。」

「对了!老板好。」

玛丽娜发现小惠教她的三句中国话全用在接客的十分钟里。第一句进门说,第二句数钱说,第三句送客说。三句话覆盖了她在这间白炽灯房间里百分之九十的人类交流。

她学得很快。到第十天,她可以用简单句子跟客人打招呼了,自己造的句,不是背的。小惠坐在床边看她对着墙壁练口型,说了一句:「你是我见过学中文最快的。」

玛丽娜没有告诉她原因。她小时候在乌苏里斯克的边境市场帮妈妈还过价。那些商人说汉语、夹杂俄语单词、打手势。她从十岁起就能听懂「太贵了」「便宜点」「下次再来」。她的舌头在发育期就已经接触过中文的声调,只是那些记忆被罐头厂的流水线压住了。

到了晚上,她趁着小惠睡着,一个人对着墙壁练习发音。嘴唇贴在墙皮上的感觉冰凉,石灰的味道有些呛。她把「老板好——谢谢老板——下次再来」循环念了二十遍,直到舌头不再打结。隔壁房间的灯还亮着,娜塔莎的收音机在放一首她听不懂的中文歌,旋律缓慢,像冬天烧暖气片的水声。

王姐定了价格。普通客人三百。过夜八百。她抽三成。玛丽娜每天接三到五个,早上一到两个,下午一到两个,晚上一个。周末生意好的时候能接六个。

她学会了在客人身上闭着眼睛想别的事。

把意识从身体里抽出来。把听觉从阴道里抽出来,把触觉从乳房上抽出来,压缩到大脑皮层的某个褶皱里。在那个空间里做心算:三百乘五,一千五,王姐抽三成,剩一千零五十。一千零五十乘三十天,三万一千五百。一年三十七万八千。

这些数字让她在客人射精时可以发出正确的呻吟声。不是因为她舒服,是因为多叫两声,客人离开时可能多丢五十块小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惠有一回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等玛丽娜送走客人,她探进头来。

「你假的。」

玛丽娜抬头看她。

「你刚才叫那几声,跟你真疼的时候叫的不一样。你自己知道不?」

「知道。」

小惠靠在门框上,手里一支快烧到滤嘴的烟。吸了一口,慢慢呼出来,烟在日光灯下散开的形状活像罐头厂车间里漏出的蒸汽。

「下次叫之前先咬舌头。咬疼了再叫,音就真一些。还有,叫的时候想着你第一次,回头客就多了。」

玛丽娜看着她,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接第四个客人时,她试了那个办法。那个男人中等身材,做水产生意的,手指上有一股散不掉的鱼腥味。他在她身上趴下来的时候她咬了一下舌尖——不重,刚好够疼。然后她叫了一声。那个男人停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然后动作明显更用力了。走的时候他多放了八十块在床头柜上,说了一句「今天不错」。门关上以后玛丽娜用舌尖舔了一下被咬过的地方,尝到了一丝铁锈味。她确认了一件事:小惠说的对。

到第三周的时候,她可以一边接客一边在脑子里背中文单词了。客人趴在她身上喘的时候,她的嘴唇在发出呻吟,大脑在重复小惠教的生词。老板,老字三横一撇。钱,金字旁右边两个戈。小心,小字三点,心字三点。她把每一个笔画在脑子里描一遍,客人射的时候她刚好描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开始能听懂客人的闲聊了。牡丹江的胖子在做药材批发,最近压了一批货,资金周转不开,心情不好,所以比平时粗暴。左脸颊有痣的男人是做建材的,每次来之前都跟人喝了酒,嘴里永远是白酒混着大蒜。跑市场的小个子说话带着沈阳口音,叫她宝贝儿,但从来不多给一分钱。

这些信息以前只是噪音。现在变成了数据。

小惠在她笔记本上写的第一个汉字是「张」。弓长张,不是立早章。玛丽娜描了二十遍,写到纸背凸出来。然后是「老板」「钱」「小心」。小惠说:「老板这个字你每天要说二三十遍。说对了你值三百。说错了你值一百五。」

她的发音进步比写字快。到第二十天,她可以用升调说出「老板好」了。第三十天,她学会了用降调说「下次再来」,让客人觉得这句话是承诺不是告别。第三十五天,她在接客时说了一句完整的长句:「你比上次瘦了。」那个客人多给了她两百块。

第十三天。娜塔莎趁王姐出去买菜的间隙溜进玛丽娜的房间,穿着一件地摊上买的粉色睡衣,上面印着洗掉半张脸的美乐蒂兔子。

「坐下。」她在床边盘腿坐下,「我问你,你打算在这干多久?」

玛丽娜摇了摇头。

娜塔莎凑近,压低声音。呼吸里有大蒜和红肠的味道。「我告诉你一件事。不要跟别人说。」

玛丽娜用眼睛答应了。

「我存了钱。两年,九万块。别跟任何人说这个数字。」她把粉色睡衣下摆往上撩,露出腰。腰部绑了一条带拉链的运动腰带。拉链拉开,里面一沓塑封的人民币,隔水防潮。「我在松江开发区看过一间公寓,月租一千二。再过一年我就走。不在王姐手下干了。自己当老板,自己找客人,自己安排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把腰带拉链拉好,睡衣放下来。然后看着她,蓝眼睛在日光灯下变成了一种接近于灰的颜色。

「你呢?」

玛丽娜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九万块。她在脑子里换算了一下——那意味着娜塔莎在这四年里每个月存了近两千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到今天为止已经接过二十多个客人了。每个客人三十分钟到四十分钟。两块钱一分钟。或者说,一百二十块钱一小时。按这个速度,她需要多久才能存到九万?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算完。

娜塔莎没有追问。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转过头来。「你该存钱。哪怕一天存五十块,一年后你就有选择。我们没有选俄罗斯的资格,但你可以选不在王姐手下干的资格。」

她推开门出去了。走廊上传来王姐的脚步声,刚从菜市场回来,塑料袋装满了白菜和猪肉。娜塔莎溜进自己房间时门发出一声轻响。王姐没有注意。

那天晚上,玛丽娜接完最后一个客人,从床上爬起来,在床头柜抽屉里找到了半截铅笔和一张从牙膏盒上撕下来的纸片。在纸片空白那面,她用俄语写道:

那个跑市场的小个子男人。左脸颊有痣的,每次让她先口交五分钟,结束后从来不看她。牡丹江的胖子,做药材的,喜欢后入,体力不行三分钟就射。做水产的那个中年男人,手指有鱼腥味,今天多给了八十块——因为那一声叫对了。

她把纸片折成小方块,塞进床垫下面。这张牙膏盒纸片是她在中国的第一份档案。一个月后它会变成一本用汉语拼音写的笔记本。再后来会有更多的名字和更多的特征。但今晚只有四个名字,四个代号,四张她需要在黑暗中才能描述的脸。

她把铅笔放回抽屉。小惠那边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说了句梦话,听不清内容。玛丽娜侧过头看她,月光从小窗户照进来,照在小惠露在被子外的脚踝上。脚踝上有一道旧伤疤,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窗外的松江市在凌晨两点安静得像一座空的剧场。她翻了个身,对着墙,把被角塞进嘴里,用牙齿咬着。不知道在咬什么。也许在咬一个她还念不准的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caiji.shetercar.

', '')('牙膏盒纸片上的三个名字用了不到一周就写满了。

玛丽娜从宿舍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一本笔记本。封面是蓝天和椰子树,右上角印着「笔记本」三个烫金大字,金色已经掉了一半。米黄色纸张,她用半截铅笔在上面记录。不是日记,是账本。每一页分成三栏:客人名字、特征、钱数。

第一个月她用汉语拼音。

她的耳朵比嘴巴快。在罐头厂的流水线上训练出来的,一千两百个盖子拧下去,大脑在噪音中自动把有用的声音分离出来。能听出客人进门时咳嗽的节奏,判断他今天抽了几根烟。从解皮带的动作听出喝了多少酒。从在她身体里发出的呼吸频率预测还有几分钟会射。

这些信息被压缩成一行行拉丁字母:

张,跑市场的,三百,喜欢后面,五分钟。刘,左脸有痣,三百,先口交,长时间不射,累。王,脸红,五百过夜,呼吸有酒味,射很快,睡着打呼。

笔记本藏在床垫下面,跟牙膏盒纸片放在一起。每天早上先摸一下,确认还在,然后才去刷牙。

第三周,她发现了一个规律。回头客。

不是所有人都回头。大概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会在三到五天内再来。马老板是第一个回头的。第二次来时脸上有一种困惑的表情。他在她体内又发出了那种低吼,射得比第一次更快。事后坐在床边穿裤子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练过?那个,」

她没听懂「练过」是什么意思。后来小惠告诉她,有的妓女练凯格尔运动,增加摩擦感让男人更快射。但她没有练过,阴道壁是天生的。那一层层从外到内、从浅到深交替收放的肌肉组织是天生的。

第二个回头的客人评价:「你这儿跟别人不一样。进去了就不想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个更直接:「你是不是有什么机关在里面?」

她把回头客的评价都记了下来。不是记来自夸,是记来定价。发现回头客愿意多付钱,平均多付两百。第一次三百,第二次五六百。用红笔圈出那些回头三次以上的客人,这些是她的资产。

到第三十天,有了七个固定回头客。

她把他们的周期记了下来。马老板五到七天来一次。做物流的张总三天就忍不住。刘处长笔记本里最有钱的一个,大概十天来一次,每次额外给她买一套新内衣。还有一个姓周的年轻人,开出租车的,每隔四天来一次,话不多,每次做完坐在床边抽一根烟,不说话,抽完就走,动作利落得像跑完一趟活。他的钱是最干净的,全是零钱凑成的三百块,硬币和皱巴巴的纸钞混在一起,他能从方向盘底下一块两块攒出这个数。

她开始主动管理档期。把回头客安排在下午两点到五点,这个时间段体力最好,阴道不会因为连续使用而干涩,名器只有在身体状态好的时候才会完全发挥吸力。晚上的时间段留给新客人,那时候已经累了,反应减弱,男人感觉不到那么明显的吸吮,不会上瘾,不会失控。

没把这些想法告诉任何人。

她能记住每一张脸。左脸颊有痣的姓刘,做建材批发,每次来之前都喝过酒。跑市场的小个子姓张,沈阳口音,叫她宝贝儿但从来不多给一分钱。脸红的中年人姓王,在银行上班,过夜时打呼很响,第二天早上会不好意思,多给五十块。

这些人的脸在她脑子里排成一排,每个人旁边标着价码和弱点。她想,如果有人想知道松江市的这些男人在床上的样子,她可以画一张地图。

娜塔莎有一次看到她笔记本上的记录,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

「你这是在给他们建档案?」

「档案。」玛丽娜重复这个词,记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每个人的档案。」

娜塔莎翻了两页,指着红笔圈出的名字:「这是你的VIP。」

「VIP?」

「VeryImportantPerson。重要客人。你比我会做生意。」

玛丽娜发现娜塔莎说得对。她不是在卖身,是在经营客户。回头客的周期管理、VIP的定价策略、新客人的筛选分类——这些跟她在罐头厂时车间主任做的事一模一样,只是产品不同。

她把笔记本合上。封面上的椰子树在日光灯下褪了色。窗外有车经过,灯光扫过天花板,又消失。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历。来中国第三十八天。母亲那边没有消息,她也没法打回去。国际长途太贵,而且谢尔盖说过,不要让家里人知道你在中国做什么。她想了想,在笔记本背面记了一个数字——五万减去三千七百,等于四万六千三百,按现在的速度还需要大概八个月。

她关了灯。走廊上传来隔壁房间的床垫弹簧声。又一个客人在半夜来了。她翻了个身,把手压在枕头下面,指尖碰到笔记本的硬壳封面,确认还在,然后闭上眼睛。

小惠有一天看到了笔记本。玛丽娜接完客人忘了收,小惠推门进来拿充电器,视线在桌面上停了一秒。

「你写的这是啥?」

玛丽娜下意识去遮,然后停住了。小惠拿起来翻了几页。这些拼音大部分是错的,第二声和第四声还搞不清,有些音节是俄语变体,除了她自己谁也看不懂。

「你还真有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惠端端正正把笔记本放回桌上,在床边坐下来,翻开第一页,从玛丽娜手里拿过铅笔,在第一行拼音下面写了三个汉字:「张」。然后指着字旁边的客人信息。

「这人的姓,弓长张,不是立早章。标一下,以后别搞混。」

又在笔记本角落里写了几个字:「老板」「钱」「小心」。一笔一笔,很慢。

「老板这个字你每天要说二三十遍。说对了你值三百,说错了你值一百五。」

玛丽娜把「老」字描了三遍,笔画很重,纸背上凸出来了。把「小心」连写了十遍,写到纸破了,铅笔头戳穿了一个孔。用橡皮头在那个孔上摁了一个圆形的灰印。

小惠嘴里嚼着一颗没了糖衣的润喉片,又苦又甜的薄荷味在两个人之间散开,说了一句:「你以后会比这里所有人都有出息。」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记。别人不记。她们就靠身体记。身体一旦不值钱了,什么都没了。」

她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用水笔写了两行字。不再是拼音,字歪歪扭扭的,但都是对的:

存够五万块,就逃。

谢尔盖回来了。第三十八天,下午两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玛丽娜刚接完上午的第二个客人,洗完手在走廊上晾毛巾。看到谢尔盖站在走廊尽头的门口。还是那件旧军大衣,苏联臂章掉了一半。

王姐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猪肉的血水和白菜叶子的碎渣,手上还攥着半棵没切完的大白菜。她看到谢尔盖后用手指了指自己房间,两个人进去了,门推上,锁舌没有落进槽里。

玛丽娜站在走廊上,背靠着墙听。手指搭在水管上,水管里传来隔壁房间洗澡的水声,温热的水在铁管里流动的震动从指尖传到手腕。她侧过头,把耳朵对准门缝。

「不行。我们说好的,一个女孩一成半。」

「边境那边涨了。三条线两条被边防封了,现在只剩一条。这叫稀缺,你要的俄罗斯女孩以后更难带。一成半不行。」

「我没有多了。你问小惠她们要,她们是自由人,不归我管。」

「你是鸡头,她们在你手里吃住,你跟我说不归你管?」

门被猛地拉开。谢尔盖大步走出来,军大衣下摆甩在墙壁上,墙角的墙纸被他刮掉了半截。他的目光在走廊上扫了一下,停在玛丽娜身上。那个目光把很多不该在走廊上说的事说完了。后背上的鸡皮疙瘩从他的眼神里爬出来,沿着脊柱从尾椎爬到颈后。

他推开门走了。

王姐出来后打了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玛丽娜只听清了一句:「他跟你说过没有,他手里还有五个。」

小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就是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玛丽娜转身。小惠靠在卫生间门框上,手里搓着一件滴水衣服。

「他很多年前开始干这行的。专门从俄罗斯往这边送女孩。你,娜塔莎,隔壁那三个,都是他带过来的。你是他卖给王姐的,王姐再卖你。接的客人是你自己,钱被王姐抽,王姐剩下的再跟他分。你是最底层的。能活下来是因为你把钱给了上面,上面再往上给,一直给到你看不见的地方。」

玛丽娜没有说话。把毛巾叠成方块,放在门把手上,走进房间,关了门。在床上坐了十分钟,把笔记本从床垫下面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存够五万块,就逃。

在这行字下面加了一句话:

记住每一个能帮你的人的脸。也记住每一个会杀你的人的脸。

笔在「杀」字最后一笔勾下去的时候,纸又破了。

她看着那个破洞。铅笔戳穿的边缘翘起一小圈白色的纸毛。她用指尖把纸毛摁平,撕了一小截透明胶带把破洞封住。胶带在日光灯下反着光,像一扇微型的窗户。

走廊上王姐的声音:「七号房的,电话——」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哒,停下来,哒哒哒,又一扇门推开。这些声音她已经能分清了。七号房是那个从牡丹江来的姑娘,来中国不到两个月,汉语还不会说,每次接完电话都红着眼眶。八号房是娜塔莎。五号房是小惠。自己是三号。

她把笔记本塞回床垫下面,压在枕头底下,关了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姐把她的头发放下来。

下午四点半,玛丽娜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王姐拿着一把木柄梳子,梳齿间距很宽,从发根梳到发梢,每一寸梳了三次。

「今晚不一样。赵总,金帝集团的,松江市最大的开发商之一。你平时那些客人加起来也不如他一个人在松江市的能量大。」

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深灰色连衣裙,今天上午特意去商场买的。修身款,领口开得很克制,刚好露出锁骨。帮玛丽娜穿上的时候拉链从脊椎底部往上滑,声音很轻。

「他问你叫什么就说真名。问你哪里人也说真的。这个人你骗不了他。」

晚上七点半。

门被从外面推开。皮鞋踩着走廊的水泥地,节奏不快,不需要快的人。锁芯转动的声音,王姐用钥匙从外面开的。

赵永昌走了进来。五十二岁。深灰色高支羊毛大衣在灯光下有隐隐的斜纹。里面深蓝色高领毛衣。头发理得整齐,鬓角全白了,染得起,不屑。左手食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扳指,深绿色,在日光灯下呈现出接近于黑的浓绿。脸是在会议室和建筑工地之间来回切换了三十年的脸,有风霜也保养得很好。

他没有立刻坐下。站在门口,看了玛丽娜一眼,然后自己在床边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玛丽娜。」

他点了点头。「你本来叫什么?在俄罗斯的时候。」

「Марина。」

她发这个音的时候嘴唇轻轻碰了一下。赵总的眼睛亮了一下,看她的方式变了。

「你长得很像我在莫斯科见过的一个女人。」停了很久,久到玛丽娜以为他会继续说下去。但他只是把翡翠扳指转了一圈。

然后他吻了她。

不是嘴唇碰嘴唇的敷衍。上唇覆在她的上唇,干爽温热,下唇碰到她的下唇,轻得像在试丝绸里衬会不会刮到皮肤。玛丽娜睁着眼睛看他,他也睁着,看着她在看他。嘴唇微微张开,把她的下唇含在双唇之间,吸了一下。她的呼吸在那个瞬间断了。

舌头轻轻滑入她的嘴唇之间,先在她牙齿外侧扫了一圈,然后舌尖在上颚的中线轻轻按了一下。她的身体对这根舌头做了接客以来从未做过的事:回应。舌头从下牙床上抬起来,碰到他的舌尖,碰了一下缩回去。又碰了一下。然后含住了他的舌尖。

他的手从她膝盖上滑上去。匀速。经过裙摆,沿着大腿外侧,经过髋骨,停在肋骨最下方那条弧线上。手掌托住了乳房侧面,隔着连衣裙的布料,拇指滑过乳头。乳头已经硬了。

他拉开了连衣裙拉链。拉链往下走,后背的空气从肩膀到腰窝在一秒内变凉。然后是胸罩。他没有急于解开搭扣,先把罩杯从乳房上往下卷,让乳房的重量自然地推开罩杯,然后才解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为她口交。

玛丽娜做过很多事。被按在床上,跪在地毯上,被夹在两个人中间。但没有任何人,在这四十多天里,对她做过这件事。

赵总跪在床边的地上。五十二岁。把穿了一整天应酬会议谈判的膝盖放在水泥地上,把脸埋进了她腿间。

舌头先碰到了大阴唇外侧,从耻骨往会阴方向,很慢,每一下滑动都带着舌苔。手指把她的双腿分得更开,拇指和食指掐着大腿内侧,力度刚好。食指和中指把大阴唇拨开,露出里面常年隐在褶皱中的小阴唇。两片薄薄的湿润的淡粉色软肉,在舌尖靠近的瞬间轻轻颤了一下。

舌尖在穴口画了一圈,椭圆,长轴跟身体平行。绕了一圈后回到起点,在阴蒂的包皮上轻轻推了一下。阴蒂没有立刻探出来,还在包皮的缝隙间。舌尖又推了一次,更轻。然后阴蒂从包皮中出来了,不是完全出来,顶端冒出一颗湿润的深粉色小圆点。他的嘴唇包裹住了它。

玛丽娜叫出了声。

从齿缝间挤出来,夹杂着俄语和中文的变调。нет,нет,да。нет,да,да。在拒绝和请求之间往返了三次,每次往返都比上次更短。

阴道在液体涌出之前就开始收缩了。快感从阴蒂向下传导,经过会阴,到达穴口,在穴口被赵总的舌尖堵住。液体被堵在更深的地方,压力在阴道内壁积聚。大腿把他的头夹紧,松开,再夹紧。

他的舌头上全是她的体液。舌尖从阴蒂离开,顺着小阴唇内侧滑到穴口,把整根舌头推了进去。进入阴道约三公分,感受到内壁在舌头进入的一瞬间收紧。然后那层层叠叠的蠕动开始了。舌头没有龟头那么硬,但更敏感。他能更清楚地感觉到阴道深处有东西在动——四到五层独立的软组织,从浅到深排列,互相不重叠,各层都在进行独立的节奏错开的收缩。

他抬起头。嘴唇上亮着。「你知道你这里跟别的女孩有什么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玛丽娜摇头。

「你的身体会认人。它不认钱,认人。我在莫斯科见过的那个女人,我没能跟她说话。四十年后,她的身体在这里。」

然后他进入了。

让她在上面。她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扶着他的肩膀。他的阴茎垂直地立在她身下,龟头对准了她湿透的穴口。他让她自己往下坐。手放在她腰两侧,扶着,不推。

她往下坐的时候,身体在做一件所有客人都没让她做过的事。她在用自己的节奏和角度,主动接纳。龟头撑开大阴唇,穿过小阴唇,滑入穴口的第一圈收紧。阴道壁在龟头穿过的那一秒钟就开始工作了。第一层收紧,箍住了冠状沟。第二层收紧,包裹了龟头下缘。第三层,围绕龟头顶端。然后是第四层,最深的那一层,在龟头还没到达的时候就开始准备收缩。

赵总发出了一声很长的完整的呻吟。不是粗喘也不是低吼,是一个人卸掉所有面具后从喉咙最深处溢出的声音。

她开始上下移动。很慢。阴道壁在阴茎进出时逐层反应。龟头向前推进时,各层都提前半秒收缩。龟头后退时,各层都延迟半秒松开,把拔出来的物体往回吸一截,再放任它退出一截,然后再吸。

他吻了她的锁骨,吻了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乳房之间。她每次往下坐,他的脸就被埋在乳房中间那条缝隙里。她的乳房从两侧覆盖了他的两颊。她的身体包裹着他的脸,他的阴茎包裹在她的身体里。

「啊——」

她选择让声音从喉咙出来。体液在性交中增加,每次抬起时大腿内侧闪着水光。体液沿着阴茎柱身往下淌,淌到阴囊上,在皮肤褶皱上聚成一小滩透明的液体,往下滴在床单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加速了。盆骨以更快的节奏上下起伏。呼吸变得急促,乳房在加速中上下晃动。乳头蹭过他的指尖。阴蒂在每次下坐时蹭到他的耻骨,那颗红豆从包皮中彻底探了出来,充血到深红色。每蹭一下就有一股电流射进小腹,弹回去,然后下一股。

赵总的呼吸也加快了。龟头感受到了她加速后阴道壁反应的变化。收缩的节奏不再匀速,伴随着她身体起伏的节奏有快有慢有深有浅。有时候同时收紧全部五层,密不透风。有时候交替收紧,外面两层松开,里面三层收紧。他的阴茎变得前所未有的硬,马眼里开始渗出前液。

「等等——」

他的手扶稳她的腰,让她停下来。她在他身上静止,阴道还在自发地收缩,没有意识参与。一道波从外层往内传,速度很慢。

「你每次都会这样吗?还是只对我?」

他的声音碎了。

「只对你。」

她说完这句话时阴道又收紧了一波。他在这波收紧中射了。

精液从马眼里涌出来。不是喷,是涌。一股温热的浓稠体从龟头顶端溢出,直接射在子宫口。第二股,第三股。射了三股。阴茎在射精后保持了至少十秒的硬度,因为她的阴道在射精后还在收缩。不是高潮的抽搐,是在极慢地、一层一层地把精液往更深处吸。

他趴在她胸前喘了很久。五十岁男人的心率在性高潮后是逐步回落的。她用手指穿过他花白的头发,指腹划过头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抬起头看着她。真正的对视。

「我下周还来。」

站起来,穿上大衣。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放在床头柜上。不是三百不是五百。厚度一看就知道至少两千。比王姐的定价多了六倍。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在这之前,别让别人碰你。」

门开了,关上。

玛丽娜坐在床上,手里握着两千块钱,一张张用拇指翻过去。阴道还在轻颤,餍足后的缓慢的一圈一圈的松懈。低头看着自己身体,乳房上有一圈他埋脸时留下的淡淡红印。大腿内侧还湿着,体液和精液的混合物正从穴口缓缓溢出,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圆形的湿痕。伸手摸了摸穴口,手指碰到了混合的液体。把手举到眼前,看着指缝间那透明黏稠的、带着她体温和他体温的液体,在日光灯下拉出一根细丝。

第一次,她感到身体除了疼痛,还能换来别的东西。

她把手里的两千块钱一张张码整齐,对折,塞进呢子大衣内衬的口袋里,跟罐头厂的工资信封和那三百块放在一起。信封已经鼓了。她用手指压了压,感受纸张的厚度。然后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今天它看起来不像母亲卧室的天花板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赵总每周都来。提前一天打电话给王姐,让她把七点的时间空出来。王姐接这种电话时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挂了之后在厨房日光灯下停几秒,把排在七点的另一个客人改到九点。

王姐开始意识到玛丽娜是摇钱树。一个油田,从一口她以为是枯井的洞里往外涌出她没见过的价位的钱。于是她开始「培养」玛丽娜。

第一课:泡澡。卫生间里放了一个蓝色塑料浴盆,婴儿洗澡用的那种大小,倒进半袋薰衣草浴盐。玛丽娜被要求每天接客前坐二十分钟,水温保持在她脚踝放进去会微微皱眉的程度。王姐说皮肤泡软了男人摸上去不一样,他们不会说但知道。

第二课:情趣内衣。王姐拉开自己房间那个锁着的柜子,拿出几套真丝内衣,带着吊牌。黑色蕾丝,酒红色绑带,白色罩杯上绣着细小花瓣。把这些放在玛丽娜床上:「穿,每天换一套,穿到赵总来。」

「穿给谁看,他脱的时候也看不见。」

「错了。赵总这种人不光是脱。他会在脱之前看你,看你怎么穿,穿什么颜色的肩带,腰上的带子是蝴蝶结还是活扣。他看到了这些就觉得你是被他独有的。衣服脱掉之后这些细节还在他脑子里。」

第三课:嘴唇。王姐从厨房拿来一碗本地樱桃,个不大,核大肉薄。让玛丽娜把梗摘掉,把梗放在嘴唇之间用舌尖打一个结。不能用手不能借助牙齿。试了三十几次,樱桃梗在嘴唇之间扁掉,滑掉,被咬断,有一根卡在喉咙口差点呛进气管。小惠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过来示范:横放,对折,舌尖把对折处顶成圆,嘴唇合拢,圆的一头穿过折过来的另一头。

第三十三次,玛丽娜的嘴唇把一根樱桃梗打成了一个结。歪歪扭扭,一边大一边小,快要散掉。王姐看了一眼:「嘴比脑子好使。」但玛丽娜知道这只是开始。嘴唇内侧那块肌肉她还控制不住,舌尖的对折动作慢了半秒,打结的时候多用了牙。她一个人在卫生间对着镜子又练了十五分钟,直到嘴唇内侧发酸,舌头根部连着下巴那根筋开始疼。

赵总第四次来时,她在床上含住他龟头时把那个动作用上了。嘴唇在冠状沟上完成了一个复杂的吸吮。赵总喉咙里发出一声很长的「嗯」,摸着她的头发说:「你学东西太快。」

她不能告诉他自己在来找他之前花了整个下午泡薰衣草浴盐,对着镜子穿了四套内衣后选了酒红色,用三十三根樱桃梗训练嘴唇内侧那块几乎不存在的肌肉。

赵总开始带她出去吃饭。松江宾馆的中餐厅,开发区的海鲜酒楼,江边那家每次要提前三天预订的日料店。坐大厅,不坐包厢。玛丽娜坐他旁边,穿着他让人送来的连衣裙。吊牌还在内衬上,标签在侧腰轻轻刮着皮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顿饭她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听不懂他们在谈什么。赵总跟对面的人在说一块地,在开发区靠近高铁站,容积率还没批,规划局那边有阻力。「你去找刘处,他手下那个姓孙的科长,上次喝酒的时候多看了玛丽娜一眼。」这句话说出口时玛丽娜正在夹一块带鱼,筷子停了一秒,然后把带鱼放进嘴里,鱼刺抽出来放在碟子边上。

第二顿饭她开始记人。规划局刘处长近视,吃菜把盘子端到面前。国土局孙科长话多,落座到散席嘴巴没停过。建设局李副局长抽烟时左手小指翘起来。她在桌子下面把这些人按顺序用手指在桌布流苏上打结。一个结一个人,结的大小和位置对应座次。回宿舍后誊写到笔记本上。

她的笔记本现在有十几页了。每一页都是一个圈子的人。赵总那一页是单独写的,标了星号。他介绍给她认识的人排在他下面,用箭头连起来。规划局,国土局,建设局,银行,材料商。一张她靠身体和笔记搭建起来的人际关系网。

小惠有一次翻了两页后放下了。「你知道你画的这是什么吗?」玛丽娜摇头。

「松江市半个官场。」玛丽娜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突然意识到笔记本上的那些箭头不仅代表权力流向,也代表信息流向。每一条线都有人在线上传递东西——地皮、批文、贷款、女人。她翻到前面两页,在空白处画了一个圈,圈里写了一个「我」字。然后从「我」出发,往每个箭头方向引出一条线。一条通向赵总的钱,一条通向孙科长的审批,一条通向刘处长的规划许可。每一条线都穿过她的身体。身体是这张网上的中心节点。

第三顿饭,酒过三巡。孙科长开始讲黄段子。眼睛往玛丽娜身上瞟,从眼睛到脖子到胸口,在连衣裙领口处停了正好一秒钟。「你们俄罗斯的女孩是不是从小就会喝?」

赵总没有阻止。他没有看孙科长也没有看玛丽娜,在看自己的酒杯。食指和拇指捏着杯口轻轻转了一圈。没有阻止本身就是一种信息。

玛丽娜在桌子下面的手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脸上在笑。用手指在桌布内侧打了一个新的结,比别的结都大。不是代表一个人,是代表一个需要记住的时刻。

散席时孙科长「不经意」地碰了一下她的腰。手掌侧面从腰侧滑过,隔着深灰色连衣裙的一层布料。她往后缩了半步,幅度不比呼吸打乱一秒更大。赵总站在几步外跟李副局长握手告别,眼睛从李副局长肩膀上方看到了这一幕,什么都没说。

车里。隔音玻璃拉上了。松江市的街灯从窗外一盏一盏滑过,照亮赵总的脸,暗掉,再照亮。翡翠扳指在灯光明灭中交替变成深绿和近乎于黑的颜色。

「孙科长手里有一块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玛丽娜看着窗外。

「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帮个忙。」

她没有问帮什么忙。不需要。她在这一个多月的觥筹交错中学会了在未说出口的话里把短句翻译成长句。你帮个忙,等于你需要替孙科长做一件事。那件事跟身体有关,跟阴道有关,跟那个让所有回头客上瘾的名器有关,跟它吸吮的权力有关。她现在在一个更大的局里了。规划局,国土局,建设局。一枚在暗处被翻动的筹码。

「知道了。」

一周后在他公寓的床上。

不是宿舍那个十平米的房间。是江畔花园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寓,赵总让她搬过去的。有独立卫生间,有阳台,从阳台能看到松江和一些往来的货船。她说好。搬的那天小惠帮她提了一个编织袋,娜塔莎靠在门框上看,什么都没说,但玛丽娜从她蓝眼睛里读到了一句话:这是好事,也是陷阱。

刚做完,避孕套还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赵总喝了不少,跟银行的人谈贷款不顺利。房地产调控发了新文件,开发贷利率上浮,几家合作银行在收紧。他靠在床头上闭着眼睛。她躺在他旁边,裸着,腿还跟他的腿贴着,皮肤在出汗后变凉。

「玛丽娜。」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她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看着他。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酒后那种不深不浅的呼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你说不出去。」

这句话不是酒话。眼睛还闭着,但语调跟会议室里对下属用的语调一样。陈述,确认,总结。

他在跟她说实话。你是一个从俄罗斯偷渡过来的,没有身份没有签证没有护照的十九岁妓女。你能活下去的唯一原因是有人在用你。我在用你,不是因为你最好用,是因为你永远不会出去说我用你。

玛丽娜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到了娜塔莎的运动腰带里那九万块塑封的人民币。想到了自己笔记本最后一页那行字:存够五万块,就逃。还有下面那行:记住每一个能帮你的人的脸。也记住每一个会杀你的人的脸。

赵总的鼾声响了起来,轻轻的。五十二岁的男人在一场不如意的商业谈判和一场成功的性爱之后,身体没给他选择的余地。她把被子给他盖好,裹住肩膀和胸口。翻了个身面对窗户。想到小惠教她写的第一个汉字——「张」。弓长张。她在黑暗中用手指在床单上描了一遍。又描了一遍「钱」,金字旁右边两个戈,她从笔画里看到了两个交叉的武器。又描了一遍「小心」,三点水的「小」和三点水的「心」。六个点,像六滴永远落不进江里的雨。窗帘没拉严,一道缝隙间透进路灯的光,白色的,跟她在界河对面芦苇丛里看到的灯光是同一色温。

她把被角塞进嘴里,用牙齿咬着。松江市的灯光从窗帘缝隙间漏进来,在她脸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远处的江水在黑暗中流过,看不到水面,只能从灯光在江面上拉出的那道碎光判断水流在动。数钱。数日子。写下一行新的字。

旁边赵总的鼾声规律如还在转的机器,节奏稳定,没有起伏,宛如见惯风浪的人连睡着都是体面的。她听着那声音,在黑暗中把刚才描过的字又描了一遍。这一次描的不是中文。是俄语。

дом。家。

写完最后一个字母的时候天还没亮。她翻了个身,把手压在枕头下面。枕头下面是空的,没有笔记本。笔记本还在宿舍床垫下面。明天回去拿。一定回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王姐把玛丽娜带到了开发区边上的一家星级宾馆。不是平时接客的小旅馆,大堂有水晶灯,电梯里铺着地毯。房间在十一楼,窗户对着松江,能看到江面上货船的灯光在夜色中缓缓移动。

「换上。」王姐从袋子里拿出一套黑色蕾丝内衣,吊牌还在。外面套一件风衣。「省城来的,建设厅的周处长。说话客气,但眼睛跟一般人不一样。你机灵点。」

晚上八点,门铃响了。

周处长站在门口,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穿一件深蓝色夹克。他说话的声音不高,带着省城口音,用词比松江本地人讲究。「麻烦你了。」进门时微微点头,像在办公室接待下属。但他看人时目光在对方脸上停得比正常社交长半秒,那种停法让人后颈发凉。

他随身带了一个黑色手提箱。不是行李箱,是那种老式的公文提箱,铝合金边框,密码锁。他把箱子放在床上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一整套东西。皮绳三根,不同长度。一个黑色的橡胶口球,上面有几个透气孔。一根细长的皮鞭,手柄上缠着防滑胶带。

玛丽娜看着那个箱子。她接过的客人里有人要求过各种东西,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带着自己的工具箱。周处长拿出一根皮绳在手上试了试松紧,动作像在确认一件办公设备的运转状态。

「跪在床上。背对我。」

她照做了。床垫陷下去,膝盖陷进白色被褥。周处长的手很干,指尖有点凉,把她的手腕拉到身后,用皮绳绕了三圈绑在床头的铁艺栏杆上。绳结不花哨,但每个都箍得很紧,皮绳边缘在手腕上留下浅红色的勒痕。

然后他拿起口球。橡胶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他把口球塞进她嘴里,带子绕到脑后扣上。扣上的一瞬间她的口腔被撑开了,舌头被压在橡胶球下面,嘴唇被撑成椭圆形。她试着吞口水,但喉咙被堵住了大半。呼吸只能从鼻子和橡胶球的透气孔之间进出,发出轻微的哨音。

口球让她失去了叫的能力。这是最让她恐惧的。即使马老板第一次压在她身上时她还能喊不要,还能用俄语骂他。现在那个字被橡胶球堵在喉咙口,变成了一声被闷住的气音,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周处长绕到她身后。皮鞭不是第一时间落下来的。他先用手摸了摸她的后背,指尖从肩胛骨之间慢慢滑到尾椎,力度很轻。指尖划过的地方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然后皮鞭落下来了。第一下抽在左肩胛骨上,声音清脆,但力度控制得刚好,留下一条浅红色的印子,没有破皮。第二下在右肩胛骨对称的位置,位置之准像用尺量过。第三下横贯腰部,从左侧肋骨的末端延伸到右侧。

皮鞭落下后她后背的皮肤微微发热。三条红印从左肩到右腰斜斜排列,如同刻在皮肤上的一组省略号。皮鞭抽在皮肤上的痛感不是尖锐的,是钝的,如烧过的尺子压在皮肤上慢慢升温。她含住口球,从鼻腔里呼出很长的一口气来对抗那阵热度。他没有急着进入。绕到她前面,蹲下来,用手指拨开她的大阴唇看了看。动作很轻,像在翻一份文件。她的阴部在没有任何前戏的状态下暴露在灯光中,大阴唇因为紧张微微收缩,包得很紧。他用拇指和食指把她的大阴唇往两边撑开,露出里面淡粉色的小阴唇和闭合的穴口。「干了点。」他说,然后把拇指放在嘴里舔湿,重新按在她的穴口上慢慢抹了一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疼。但这三下的意义不在疼。在于让她知道自己身上每寸皮肤现在都由他的鞭子定义了范围。

他从后面进入了她。

没有润滑,只有刚才抹上去的一点唾液。龟头顶在穴口时她用鼻腔发出一声闷哼。阴道是干涩的,入口处产生了尖锐的摩擦力。她含住口球叫不出来,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声响,如被掐住脖子的动物从鼻腔里挤出的低鸣。口球的透气孔发出急促的咻咻声。

他的阴茎推进了三分之一。超过十六公分的长度,暗红色柱身上青筋分明。龟头边缘的冠状沟在无润滑的阴道里刮过内壁,干涩的摩擦力让阴道壁产生了灼热的痛感。然而即使在没有体液的条件下,她那层层叠叠的内壁依然启动了——外层括约肌先是抵抗性地收紧,然后被龟头撑开;中层平滑肌随之裹上来,以一种近乎贪婪的方式箍住柱身;最深处的组织则产生了反向的牵引力,把龟头往深处吸。三层结构在干涩中反而更清晰地显现了各自的独立性。

他停了一下。周处长操过的人不下三位数,从省城到地方,什么样的穴都趟过。但龟头感受到的那股逆向吸力让他皱了一下眉——那不是紧张导致的收缩,是结构性的,是阴道本身的构造在主动参与。就像推进一台精心设计的机器,每个部件都在自己该动的时候动。

他拍了一下她的臀部。

「放松。」

她没法放松。口球让她无法用呼吸调节盆底肌。他的阴茎继续推进,完全没入时她身体猛地弓起来。脊背在皮鞭留下的红印上又鼓起一层冷汗。脚趾蜷在一起,大腿内侧的肌肉在颤抖。

他开始抽送。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干涩的阴道壁在反复摩擦中被迫分泌出了少量体液——透明的、黏稠的,在阴茎退出时从穴口带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淌,在大腿根上拉出一条细细的光痕。她含住口球的嘴流出了口水,透明唾液从橡胶球边缘渗出来,沿着下巴滴在白色床单上,洇成一圈灰色的湿痕。她的声音被口球吞掉了,只有鼻腔里挤出的断断续续的气音,透过多孔橡胶变成一声声很轻的哨响。

「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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