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省城来的客人()(1 / 2)
('王姐把玛丽娜带到了开发区边上的一家星级宾馆。不是平时接客的小旅馆,大堂有水晶灯,电梯里铺着地毯。房间在十一楼,窗户对着松江,能看到江面上货船的灯光在夜色中缓缓移动。
「换上。」王姐从袋子里拿出一套黑色蕾丝内衣,吊牌还在。外面套一件风衣。「省城来的,建设厅的周处长。说话客气,但眼睛跟一般人不一样。你机灵点。」
晚上八点,门铃响了。
周处长站在门口,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穿一件深蓝色夹克。他说话的声音不高,带着省城口音,用词比松江本地人讲究。「麻烦你了。」进门时微微点头,像在办公室接待下属。但他看人时目光在对方脸上停得比正常社交长半秒,那种停法让人后颈发凉。
他随身带了一个黑色手提箱。不是行李箱,是那种老式的公文提箱,铝合金边框,密码锁。他把箱子放在床上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一整套东西。皮绳三根,不同长度。一个黑色的橡胶口球,上面有几个透气孔。一根细长的皮鞭,手柄上缠着防滑胶带。
玛丽娜看着那个箱子。她接过的客人里有人要求过各种东西,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带着自己的工具箱。周处长拿出一根皮绳在手上试了试松紧,动作像在确认一件办公设备的运转状态。
「跪在床上。背对我。」
她照做了。床垫陷下去,膝盖陷进白色被褥。周处长的手很干,指尖有点凉,把她的手腕拉到身后,用皮绳绕了三圈绑在床头的铁艺栏杆上。绳结不花哨,但每个都箍得很紧,皮绳边缘在手腕上留下浅红色的勒痕。
然后他拿起口球。橡胶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他把口球塞进她嘴里,带子绕到脑后扣上。扣上的一瞬间她的口腔被撑开了,舌头被压在橡胶球下面,嘴唇被撑成椭圆形。她试着吞口水,但喉咙被堵住了大半。呼吸只能从鼻子和橡胶球的透气孔之间进出,发出轻微的哨音。
口球让她失去了叫的能力。这是最让她恐惧的。即使马老板第一次压在她身上时她还能喊不要,还能用俄语骂他。现在那个字被橡胶球堵在喉咙口,变成了一声被闷住的气音,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周处长绕到她身后。皮鞭不是第一时间落下来的。他先用手摸了摸她的后背,指尖从肩胛骨之间慢慢滑到尾椎,力度很轻。指尖划过的地方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然后皮鞭落下来了。第一下抽在左肩胛骨上,声音清脆,但力度控制得刚好,留下一条浅红色的印子,没有破皮。第二下在右肩胛骨对称的位置,位置之准像用尺量过。第三下横贯腰部,从左侧肋骨的末端延伸到右侧。
皮鞭落下后她后背的皮肤微微发热。三条红印从左肩到右腰斜斜排列,如同刻在皮肤上的一组省略号。皮鞭抽在皮肤上的痛感不是尖锐的,是钝的,如烧过的尺子压在皮肤上慢慢升温。她含住口球,从鼻腔里呼出很长的一口气来对抗那阵热度。他没有急着进入。绕到她前面,蹲下来,用手指拨开她的大阴唇看了看。动作很轻,像在翻一份文件。她的阴部在没有任何前戏的状态下暴露在灯光中,大阴唇因为紧张微微收缩,包得很紧。他用拇指和食指把她的大阴唇往两边撑开,露出里面淡粉色的小阴唇和闭合的穴口。「干了点。」他说,然后把拇指放在嘴里舔湿,重新按在她的穴口上慢慢抹了一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疼。但这三下的意义不在疼。在于让她知道自己身上每寸皮肤现在都由他的鞭子定义了范围。
他从后面进入了她。
没有润滑,只有刚才抹上去的一点唾液。龟头顶在穴口时她用鼻腔发出一声闷哼。阴道是干涩的,入口处产生了尖锐的摩擦力。她含住口球叫不出来,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声响,如被掐住脖子的动物从鼻腔里挤出的低鸣。口球的透气孔发出急促的咻咻声。
他的阴茎推进了三分之一。超过十六公分的长度,暗红色柱身上青筋分明。龟头边缘的冠状沟在无润滑的阴道里刮过内壁,干涩的摩擦力让阴道壁产生了灼热的痛感。然而即使在没有体液的条件下,她那层层叠叠的内壁依然启动了——外层括约肌先是抵抗性地收紧,然后被龟头撑开;中层平滑肌随之裹上来,以一种近乎贪婪的方式箍住柱身;最深处的组织则产生了反向的牵引力,把龟头往深处吸。三层结构在干涩中反而更清晰地显现了各自的独立性。
他停了一下。周处长操过的人不下三位数,从省城到地方,什么样的穴都趟过。但龟头感受到的那股逆向吸力让他皱了一下眉——那不是紧张导致的收缩,是结构性的,是阴道本身的构造在主动参与。就像推进一台精心设计的机器,每个部件都在自己该动的时候动。
他拍了一下她的臀部。
「放松。」
她没法放松。口球让她无法用呼吸调节盆底肌。他的阴茎继续推进,完全没入时她身体猛地弓起来。脊背在皮鞭留下的红印上又鼓起一层冷汗。脚趾蜷在一起,大腿内侧的肌肉在颤抖。
他开始抽送。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干涩的阴道壁在反复摩擦中被迫分泌出了少量体液——透明的、黏稠的,在阴茎退出时从穴口带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淌,在大腿根上拉出一条细细的光痕。她含住口球的嘴流出了口水,透明唾液从橡胶球边缘渗出来,沿着下巴滴在白色床单上,洇成一圈灰色的湿痕。她的声音被口球吞掉了,只有鼻腔里挤出的断断续续的气音,透过多孔橡胶变成一声声很轻的哨响。
「唔——嗯——」
他的节奏越来越快。手拍打着她的臀部,每拍一下她的身体就往前滑一寸。她的大腿开始发抖,膝盖在床单上磨出了红印。阴道内壁在快节奏的摩擦中那层层结构被激活了——不再是防守性的抵抗,是条件反射式的交替收紧和松开。外层收的时候中层放,中层收的时候深处吸,像三条不同频率的波浪在同一个管道里来回涌动。那不是她能控制的。那是她的身体在告诉入侵者:你进了一台比你更精密的机器。
他的呼吸从均匀变成粗重。周处长的脸在快感中扭曲了半秒又恢复了平静——这是他在省城官场里练出来的本事,在任何场合都不让表情失控。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阴茎在那层层交替的挤压中胀得更硬了,龟头比进入时粗了一圈,整根柱身像被好几双手从不同方向同时揉搓。他用更强的力度冲刺,耻骨撞在她臀部的声音在房间里连成一片,清脆而密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射了。在最后一刻从她体内拔出,精液从左肩胛骨的鞭痕开始沿着脊柱往下淌,经过腰部那条横贯的红印,最后停在尾椎的位置。
他解开她的口球。橡胶从嘴里拔出来时带出一大股唾液和空气混合的湿响。她大口呼吸,喉咙被堵了太久,吞口水的时候发出了咕咚一声。嘴唇被撑开太久了暂时合不拢,嘴角还挂着一根透明的唾液丝。
「辛苦了。」
他把三千块放在她的内裤上。红色纸钞对折用皮筋箍着,旁边是那条刚才还塞在她嘴里的橡胶口球。然后他把皮绳和口球连同鞭子收回提箱,合上密码锁,穿上夹克。走出房间时在门口停了一下。
「你不错。比上次王姐给我安排的那个强多了。下次来松江我再找你。」
门关上了。
玛丽娜在床上跪了很久。手腕上的勒痕已经从浅红变成了深红,边缘开始发痒。后背上的精液正在慢慢变凉,黏在皮肤上如同正在凝固的胶水。她慢慢从床上下来,起身走进浴室。花洒的热水砸在肩膀和后背上,水流冲过去时精液被冲成白色的细丝,顺着水流旋转着钻进地漏。
她数了钱。三千块。她妈三个月的药费。她把钱收好,从包里拿出小本子和铅笔。翻到新的一页,用拼音写道:周处长,省建设厅,喜欢打人,给钱多。然后在下面用中文加了一行字,字比以前工整多了。
可以再用。
她把笔记本合上。浴室里的水汽从门缝里飘进来,在灯光下变成淡白色的雾。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大腿内侧还在火辣辣地疼,走路时摩擦到了布料,像砂纸。十一楼的窗户能看到松江的全景,江面上的货船还在走,船灯在水面上拖出一条条细长的黄色倒影。她把额头贴在玻璃上,玻璃是凉的。十一楼往下看,地面上的人小得像蚂蚁,车像会移动的火柴盒。路灯排成两行,在夜色中看不清尽头。她在上面,他们也在上面,所有人都在这座城市的同一个高度上。三千块。妈妈三个月的药费。后背上的鞭痕明天会消,但笔记本上的拼音不会。她把窗帘拉上,关了灯。黑暗中江面上货船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低沉而绵长,像一整个城市在替她叹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娜塔莎被包养的消息是小惠第一个知道的。她削着苹果说的,刀片不抬头。
「开发区那套公寓,两室一厅,月租两千八。包她的老板是做粮食贸易的,东北人,五十多岁,老婆孩子在老家。一个月给她两万,不用再接别的客人。」小惠坐在床边削苹果,刀片在果皮上走得很快,一条完整的红色苹果皮垂下来落在垃圾桶里。「她运气好。」
「不是运气。」玛丽娜说。「她存了两年钱。」
娜塔莎来宿舍收拾东西的那天下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块方正的光斑。她把她那点东西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编织袋,一个行李箱,一摞翻得很旧的中文教材。她用尼龙绳把编织袋的拉链系了一个扣,手很稳,稳得像是要去做一件她早就该做的事。
「帮我一下。」
玛丽娜帮她按住行李箱盖子。娜塔莎把最后几件衣服塞进去,膝盖压在箱盖上,拉链拉到头时卡住了一块布料,她用力一扯,拉链齿滑过去了。没有回头。整整齐齐的衣服和那些化妆品,那面门背后的镜子,她一样都没带走。
「这个给你。」她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银色的项链。十字架形状,链子很细,吊坠上有细小的划痕。「我外婆留给我的。苏联解体那年她把它从基辅寄到哈巴罗夫斯克,邮费比项链本身还贵。她说戴着它的人能找到回家的路。」她笑了一下,很短。「我不信这个了。你留着。」
玛丽娜把项链握在手心。金属是凉的。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娜塔莎没有等她说什么,提起行李箱走向门口。她穿着一件新买的米色风衣,领口的标签还没撕。走廊上的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风衣的下摆在她身后晃了一下。
「你学中文别停。你现在说得比大多数在这干了两年的俄罗斯人都好。王姐开始让你接中国客人了,这是个信号。她之前不让新来的接中国人,因为语言不通容易出事。她让你接,说明她觉得你够用了。」娜塔莎站在门口,手放在行李箱拉杆上。「够用了就代表你有议价权。记住。」
她走了。走廊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楼下的车门关上一声闷响。玛丽娜走到窗口往下看。娜塔莎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型她不认识,但漆面在阳光下反着光。那辆车比她见过的所有车都好。她不知道包养娜塔莎的男人是谁,但她记住了那辆车的车牌号。黑A·87K21。
车开走了。尾灯在路口的转角处消失。玛丽娜站在窗口,手还握着那条项链。十字架贴在她掌心的温度里慢慢变暖。她不知道那条链子是不是真能带人回家,但她知道娜塔莎需要它的时候已经过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残留的罐头厂纹路——手指上那层被酸黄瓜盐水泡出来的薄茧还在,已经淡了,但还在。她来中国七个月了。七个月前她还在乌苏里斯克的流水线旁边拧罐头盖子。现在她在松江市的窗口看着一个比她先离开的人。
宿舍安静了很多。娜塔莎住隔壁,以前每天晚上能听到她跟着手机里的中文教学软件重复发音。四声,四声,三声,一声。现在隔壁只有日光灯的嗡嗡声,如飞不出去的虫子在灯管里撞了一整天。玛丽娜有时候半夜醒来,会下意识往隔壁的方向听,以为还能听到那些断断续续的俄式发音。什么都没有。
玛丽娜开始拼命学中文。她发现了一个方法,用手机看中国的电视剧,中文字幕。先把整集看一遍,看字幕理解意思,再把字幕关掉重看一遍,靠听力捕捉能听懂的部分。第一部是都市爱情剧,女主角是上海的白领,说话语速很快,她一开始只能听懂百分之三十。她把听不懂的台词暂停下来用拼音记在本子上。第二部是古装宫斗剧,里面的台词更难,很多成语。但宫斗剧里的女人们说话的方式让她觉得眼熟。她们在微笑的面具下互相试探,每个用词都有两层含义,每句话都在博弈。这跟她每天做的事没有本质区别。有人笑着递给你一杯茶,手里握着你的把柄。有人跪着认错,膝盖底下藏着匕首。她学得很快。
到第二部剧看到一半的时候,她已经能不看字幕听懂百分之八十的对话了。她把其中一句宫斗剧的台词反复听了五遍——「姐姐此言差矣,妹妹不过是替太后分忧罢了。」记下「差矣」和「分忧」这两个词,在笔记本上描了十遍,然后对着手机录音念了三遍。小惠有一次推门进来看到她对着手机跟着念台词,把一整句中文说得几乎没有口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进步太快了。比娜塔莎四年都强。」
「娜塔莎四年学到的是别的。」
「什么?」
「怎么活下去。」
王姐开始正式让她接中国客人。之前只接俄罗斯人和有翻译中介的单。现在她的中文够用了,王姐把她的排班从每天三到五个加到五到七个。价格也涨了,中国客人比俄罗斯散客给得更多。她学会了用中文跟客人聊天。不是背好的套话,是真正的对话。客人问她哪里人,她说俄罗斯,客人说怪不得鼻子高。她说谢谢。客人问你来了多久,她说半年多。客人说中文说得不错啊,她说每天看电视学的。客人笑了,临走时多给了五十块。
她发现聊过天的客人回头率更高。不只是因为她的身体让他们上瘾。是因为她记住他们了。她会在第二次见面时说「你上次说你儿子今年高考,考得怎么样」,那个客人愣了一秒,然后露出了她在这行里很少见到的表情。被记住的感觉。普通客人从三百涨到四百,过夜从八百涨到一千。王姐还是抽三成,但基数大了。
她开始接待更多类型的客人。有从哈尔滨来的建材商,有本地的小企业主,有从隔壁县城来松江出差的公务员。建材商抱怨钢材进价涨了,怕今年利润不够交税。小企业主说他老婆最近在跟他闹离婚,孩子判给了女方,他一个人在厂里住。县城的公务员提醒她这个月风声紧,上面在查娱乐场所,让她晚上少在外面晃。还有一个人是松江本地开面馆的,四十多岁,话不多,每次来都带一碗打包的牛肉面放在床头柜上,做完之后让她趁热吃,他自己坐在床边抽烟。她吃了四次,那个人来了四次。每一个人都在她笔记本上留下了一行拼音和一行越来越工整的中文。她把笔记本翻开的时候能看到自己的中文进化史。第一页全是歪歪扭扭的拼音,中间几页开始夹杂汉字,最近的几页已经全是中文了。
她用自己的笔记下了赵总的口味,周处长的SM工具清单,马老板来的周期,张总夫妻下次预约的时间。这些信息在笔记本上用一种只有她自己能完全解读的密码排列着。那不是加密,是一种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在构建的东西。档案。
她把每个客人的聊天内容也记进去了。不是闲话,是信息。戴眼镜的公务员抱怨房价太高买不起房,他的上级正在查一笔城建资金。做建材的老板提到松江市开发区有一块地要挂牌出让,起拍价压得很低。还有一个喝多了的银行信贷员说漏了嘴,说赵总的金帝集团贷了三笔款,有两笔已经逾期了。他把数字也说了,七千万,玛丽娜记在了笔记本上那行「赵总」的旁边,用俄语写了一个数字,以防别人翻到也看不懂。
这些信息当时看起来没什么用。她只是凭直觉记下来。但在那本笔记本里,松江市正在慢慢变成一张地图。每个人都是一条路,每条路都连着另一个人。当她认识的人足够多的时候,这张地图上就不再需要路了。
有一天晚上她接完最后一个客人后去走廊上晾毛巾。经过娜塔莎住过的房间时门开着,新来的女孩正在铺床单。一个从海参崴来的姑娘,十八岁,不会说一句中文。她的眼神跟玛丽娜七个月前一样——警惕、僵硬,还不知道怎么把恐惧藏到脸皮后面。
玛丽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那个女孩正在费力地把床单塞进床垫下面,床单太大了,她一个人怎么也弄不好。玛丽娜走进去,帮她把床单的一角塞进去。女孩抬头看她,嘴里说了一句俄语——спасибо,谢谢。玛丽娜没有回答。帮她把四个角都塞好后走出房间,回到自己屋里,从包里拿出娜塔莎给的项链。她把十字架握在手心,想起娜塔莎说的那句话。戴着它的人能找到回家的路。但她现在不确定家在哪里了。是乌苏里斯克那个被赌债压垮的预制板公寓,还是松江市这间不到十平米的房间,还是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着的「存够五万块就逃」那行字指向的某个还没定好的方向。她把项链戴上了。银色的十字架贴在她的锁骨上,冰凉,但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十字架,金属上那些细小的划痕在日光灯下变成了无数条只有她自己看得见的细线。每一条都指向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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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路边摊买了半箱啤酒和几串烤肉,回来的时候塑料袋底下漏了,啤酒罐上沾着一层油。她把东西往宿舍地板上一摊,用牙咬开两罐啤酒,一罐递给玛丽娜,一罐自己拿着。
「二十二了。」她仰头灌了一口,啤酒顺着嘴角淌下来,她用袖子擦掉。地上摊着六个空罐和几根竹签。烤肉的孜然味混在啤酒的苦涩里,把宿舍变成了路边摊的延伸。「在我们村,二十二岁的女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我奶奶要是还活着肯定骂我。骂我在外面瞎混。」她又灌了一口,啤酒咽下去的时候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她瘦,瘦到喉结跟男人一样突出。
「你奶奶什么时候走的?」
「我十五那年。」小惠又灌了一口。她的酒量不好,两罐下去脸就红了。「她走了之后没人管我了。我妈早就改嫁到隔壁镇上了,带走了我弟弟。没带我。她说女孩子迟早是别人家的,带过去男方不乐意。后来村里有人说东北这边好挣钱,我就来了。」
玛丽娜没有接话。她坐在小惠对面,背靠着床沿,手里握着那罐冰凉的啤酒。铝罐上的水珠凝成一股流下来,顺着她的指缝滴在地板上。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在乌苏里斯克那间堆满药瓶的卧室里咳了十五分钟。母亲没有被带走,但她把自己送走了。
小惠喝到第四罐的时候开始说更多。她爸在她八岁时死的,矿难。煤矿赔了一笔钱,但她奶奶说那笔钱是给她上学的,不能让任何人动。后来奶奶死了,钱被叔叔拿走了。她来东北的时候身上只有三百块和一个装着奶奶照片的塑料相框。相框在火车上被挤碎了,她把照片抽出来放进内衣里。相片还在,但奶奶的脸被汗水洇花了。「有一回我在火车站的候车室睡着了,睡醒了发现兜里只剩五毛钱。去小卖部想买最便宜的馒头,发现馒头要一块。我在门口站了十分钟,一个卖茶叶蛋的大姐给了我两个。我没哭,但那两个茶叶蛋我吃了三天。」
「我从来没跟人说过这些。」小惠靠在玛丽娜的肩膀上,头发带着烟味和廉价洗发水的气味。洗发水是超市最便宜的那种,三块钱一瓶,香气很冲但散得很快。她整个人软下来,靠着玛丽娜的半边身体呼吸逐渐变深。
沉默了一会儿。窗外松江市的夜晚比平时安静,周末晚上街上的车少。房间里只有日光灯的嗡嗡声和小惠的呼吸声。然后是啤酒罐被放下的声音。
小惠转过头吻了玛丽娜。
不是开玩笑的那种。嘴唇带着啤酒的苦味和烤肉的烟熏味,还有一些她没说出口的东西。玛丽娜犹豫了一秒,然后回应了她。两个人的嘴唇在日光灯下碰在一起,舌头带着酒精的温度。小惠的舌头在她嘴里绕了一圈,像在找什么东西,找到之后就不动了,停在那里。玛丽娜的舌尖轻轻推了那一下,然后两个人的舌头开始有了节奏——像听同一首歌的人同时开始跟着节拍点头,不需要商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玛丽娜的手从自己的膝盖上离开,探进了小惠的裤腰。运动裤的松紧带很松,手指很容易滑进去。内裤是棉的,已经湿了一片,温热的湿意透过棉布传到指尖。她的手指在小惠的大阴唇外侧轻轻滑动,隔着内裤的布料,找到那瓣饱满的肉缝的轮廓。小惠的身体抖了一下,呼吸中断了一拍。大阴唇因为酒精和紧张而微微充血,比平时更饱满,拨开时里面小阴唇已经湿透了,一层薄薄的透明体液覆盖在淡粉色的软肉上,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细碎的水光。
「嗯,」
小惠的呻吟从嘴唇的缝隙间漏出来。玛丽娜的手指找到了阴蒂。一颗小小的、已经充血膨胀的深红色肉粒,从包皮中探出了顶端。她在阴蒂上画了一个圈。小惠咬住了自己的手指,不让自己叫出声。指关节被牙齿压出了白色的凹痕。玛丽娜用另一只手把她的手指从嘴里拿开。
「我想听你叫。」
小惠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被释放的呻吟。短促的,被压抑太久了,突然找到了出口。玛丽娜的中指滑入了她的阴道。里面很热,比口腔更热,阴道内壁在手指进入的瞬间收紧了,一圈软肉紧紧裹住了她的指节。她慢慢推进,直到整根中指没入,然后弯了一下。指尖碰到了阴道前壁上一块略微粗糙的区域——G点。小惠的脊背从地板上弹了起来,头往后仰,脖子上的筋在灯光下绷出清晰的线条。
「嗯,啊,那里,」
玛丽娜的手指在那个略微粗糙的区域上反复按压,食指和中指交替,画圈和按压交替,节奏由她自己控制。同时拇指留在阴蒂上快速画着圈——用她自己在赵总身上学来的技巧,圆周运动的半径逐渐缩小,把快感压缩到阴蒂上最敏感的那个点。她发现自己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加快、什么时候放缓——不需要学,手指自己知道。她加了一根手指进去,两根手指撑开阴道内壁,弯曲的指节在G点上施加了更大的压力。小惠的呼吸在双重刺激下碎成了一片一片的气声,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高半个调。她的呻吟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被日光灯的嗡嗡声吞掉了一半。她的左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右手扣着地板缝,指节发白。阴道里的体液在手指的进出间越来越多,每次拔出时带出一层温热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着光。
「呼,到了,到了,」
小惠在玛丽娜的手指下到达了高潮。身体猛地绷紧,腰部从地板上弹起来,阴蒂在拇指下剧烈跳动,阴道深处一圈一圈地痉挛,把玛丽娜的中指夹得几乎拔不出来。高潮的抽搐来了十几次,身体在她的叫喊中一层一层地松下去,然后整个人倒回地板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胸口还在起伏,灯光在她的瞳孔里碎成两粒很小的光点。腿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膝盖弯着,一时合不拢。
玛丽娜把手指抽出来。中指的指节上沾着一层透明的体液,在日光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把手指放在唇边,用舌尖尝了一下。咸的,带着一丝发酵的麦芽味,像她和小惠今晚喝的啤酒。她看着自己的手指,想着刚才让另一个人在她手下失控的全过程——从嘴唇的颤抖到呼吸的断裂,从阴蒂的充血到阴道深处的痉挛。每个节点她都记得,像记下赵总的口味和周处长的工具箱一样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束后小惠躺在她的胸口上,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你学得真快。」她闭着眼睛说。
「是你教得好。」玛丽娜说。
「我教过你怎么假叫,没教过你这个。」
「这个不用教。」
小惠没有再说话。她的重量压在玛丽娜的胸口上越来越沉,酒精让她睡着了。玛丽娜低头看着小惠的脸。睡着之后她看起来比二十二岁还小,颧骨的线条变软了,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啤酒。她来东北的时候才多大?十六?十七?在这个房间里睡了六年,每天接三到五个客人,用坏了几十双运动鞋,攒下来的钱寄回老家给弟弟上学。从来不抱怨,只是偶尔喝多了会说一句「他们说这里钱好挣」。玛丽娜没有推开她。她躺在宿舍地板上,背靠着冰凉的床沿,手指上小惠的体液正在慢慢变干。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更正自己。喜欢这个词不准确。她发现自己喜欢的是另一件事:让别人在她手里失控的感觉。她之前所有的性爱都是别人在掌控她。客人掌控她的身体,王姐掌控她的时间,赵总掌控她的去向。这是第一次她在掌控别人。小惠的高潮是她制造出来的,小惠的叫声是她释放出来的,小惠在她手指下从完整的一个人变成了一堆散开的碎片。她把那些碎片组装起来,用她自己的节奏。这种力量不来自她的身体——至少不来自男人想要的那部分身体。她来中国这么久,第一次觉得自己拥有的东西不是阴道,是手指上那层透明的体液所代表的东西。它来自她的观察和她的记忆。她用笔记本记下了所有人的弱点,但小惠不是弱点。小惠是她第一次没有用笔记,用身体学会的东西。
这种感觉比她想象的更有力量。她闭上眼睛,把这种感觉存进大脑跟笔记本之间那个属于她自己的空间。然后她轻轻地从小惠身下抽出来,帮她把裤子拉好,外套搭在她身上当被子盖。然后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躺到旁边的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的松江市正在进入深夜,广告牌的灯熄了一半,只剩远处几个霓虹灯箱还在闪。她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想起了娜塔莎说过的话。存够了就走。但现在她开始怀疑,到时候自己还会不会想走。她翻了个身,面向墙壁。手指上还残留着小惠体液的触感,干了之后变成一层紧绷的薄膜贴在皮肤上,像自己的指纹又凭空多了几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谢尔盖回来的时候是一个周三的下午。没有提前通知,没有电话,没有任何预告。他就那样出现在走廊尽头。
走廊上没有人。王姐出去买菜了,宿舍里只有玛丽娜和小惠。她刚接完上午的第二个客人,正在卫生间洗手。冷水冲过手指的时候她听到了走廊那扇大铁门被推开的声音。不是王姐推的。王姐开门之前会把钥匙在锁孔里转两圈,钥匙扣上挂着一个塑料的小狗吊坠,撞在铁门上会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这个开门声没有那两个嗒嗒声。是有人用钥匙直接开的。
谢尔盖站在走廊尽头。他还是穿那件旧军大衣,苏联臂章已经完全掉了,只在两边袖子上留了颜色稍浅的三角形印记。他看起来比七个月前更瘦了,颧骨更加突出,眼眶下面有两道深沟,像是很久没有睡好觉了。但眼睛里的光没有变,那种他在乌苏里斯克的边境市场上卖假名牌包时的光。
「玛丽娜。」他叫她的名字时把重音放在第一个音节上,俄语的发音方式。「出来。」
她站在原地没动。手上的水还没甩干,顺着指尖往下滴。她盯着他,没有低头。
「我在绥芬河那边有个新场子。比王姐这里大,客人多,钱也更多。需要你这样的女孩。」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廊很窄,他走一步就缩短了他们之间三分之一的距离。「你是我带过来的。我带你过来的时候想着让你先在这里站稳。现在你站稳了,该跟我走了。」
「我不走。」
她说的三个字是用中文说的。不是俄语。她故意用中文。让谢尔盖知道她现在不是那个刚到中国连「不要」都说不利索的女孩了。这七个月里她学的不只是中文,还有怎么判断一个人什么时候在虚张声势。谢尔盖现在就在虚张声势。绥芬河的新场子?如果真有那种场子他不会亲自来一个老鸨的宿舍挖人。
谢尔盖又往前走了一步。他的军大衣下摆摩擦着走廊墙壁,刮掉了一块墙纸,露出一条灰色的水泥缝。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很大,手指嵌进她腕骨两侧的凹陷里。她能感觉到他的拇指和食指分别卡在她脉搏的两侧。如果在罐头厂拧了两年瓶盖的手腕有什么好处,是她的手腕比他预想的结实。他没有立刻拉动她,但指节在收紧,她能感觉到指甲隔着军大衣的布料掐进她皮肤里。
「你是我带过来的。你在中国赚的每一分钱都有我的一份。」
小惠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她没有喊,没有问怎么回事。她直接抄起门后面那把扫帚,高举过头顶,用扫帚柄——不是扫帚头——狠狠砸在谢尔盖的后背上。扫帚是竹柄的,敲在军大衣上发出一声闷响。谢尔盖松开玛丽娜,转身一巴掌扇在小惠脸上。手掌打中颧骨的声音很脆,像树枝被踩断。小惠撞在床沿上,背磕在铁架床的横梁上发出哐的一声,嘴角流出一丝血,一颗牙在嘴唇上磕出了一道小口子。她没哭,用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的血,盯着谢尔盖,没有低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烂货。」谢尔盖用俄语骂了一句。俄语里这个词比中文的更脏。玛丽娜听懂了,没有翻译。
玛丽娜把小惠从地上拉起来。小惠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手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她的眼睛在冒火。那种火玛丽娜之前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是娜塔莎从运动腰带里掏出那沓塑封人民币时的眼神——被逼到墙角的人知道自己没有退路的时候,反而比有退路的人什么都不怕了。
谢尔盖没有继续动手。走廊上有了脚步声,隔壁几个房间的门开了一条缝。有人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把门关上了——不是不想管,是不敢管。谢尔盖整理了一下军大衣的领子,把那块掉了一半的臂章残片压平。
「你考虑一下。我下周再来。」
他转身走向大铁门。经过门口时停了一下,看了玛丽娜一眼。那个目光跟七个月前在界河的芦苇丛里推她上船时一样,不是在问你的意见,是在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上一次用这个目光看她的时候,她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十九岁女孩。
当天晚上赵总来接玛丽娜吃饭。他看到她手腕上的淤青时停下了筷子。淤青是四根手指的形状,拇指位置的皮肤变成了深紫色,如同被压碎的花瓣留在皮肤上。
「怎么回事?」
玛丽娜不想说。她不想让赵总知道谢尔盖跟她之间的关系。在赵总眼里她应该是一个干净的俄罗斯女孩,不是一个被蛇头从边境线上偷运过来的货物。但小惠在旁边说了。她把下午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到谢尔盖抓住玛丽娜手腕的时候还撩起袖子让赵总看淤青。小惠说这些的时候声音比平时高,说的是她会的那些中文,有些词不会用就用东北话代替,赵总听得很明白。
赵总听完后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不是手机通讯录里的号码,是他自己背出来的。他背得很快,八个数字一口气说完,像是经常打这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对方接了。赵总只说了三句话。
「谢尔盖。俄罗斯人。在松江活动。帮我处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挂了电话。没有解释打给了谁,没有说他说的「处理」是什么意思。他只是拿起筷子继续吃饭。玛丽娜想问但不敢问。赵总吃了一口锅包肉,嚼了两下,说:「以后不用怕这个人了。」
那天的饭吃了很久。玛丽娜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用那双打过电话的手夹菜,盛汤,擦了擦嘴又翻了一下手机。那双手在十五分钟里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笔记本上记录的那些人里,赵总那一页应该单独放。她一直在记录别人的弱点和价码,但从来没有在赵总这一页写下他的弱点。不是因为她找不到,是因为有弱点的人不会打一个电话就让一个在边境上跑了十几年的人消失。有弱点的人会被人拿捏,赵总这样的人不会被任何人拿捏。她在笔记本上给赵总的那一页上方画了一条横线,线上面是空白。她不打算在那片空白上写任何字。
三天后谢尔盖没有出现。一周后也没有消息。王姐有一天在厨房里跟人打电话,玛丽娜经过时听到了一句:「老谢那边的人说他回俄罗斯了,在边境上被扣了。不知道因为什么事。」王姐说完之后往她这边看了一眼。那个眼神说明她知道是谁扣的,也在告诉玛丽娜:你现在在上面有人了。她不需要再怕一个穿旧军大衣的蛇头了。但玛丽娜心里清楚,谢尔盖只是一个开始。一个能让他消失的人,也能让另一个人消失。
赵总在周末来接她的时候,她坐在车里想问他到底做了什么。但她没有问。她在这行干了七个月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不要问你不该知道答案的问题。赵总握着方向盘看了她一眼,好像在等她开口。她没有开口。他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你不用住那个宿舍了。我在江畔花园有一套空房子,两室一厅。你搬过去。」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好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不需要讨论。玛丽娜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又松开。江畔花园。她以前从那个小区门口走过,门口有保安,有来访登记,楼下的单元门需要刷卡。跟那栋半夜还有客人推门进来的宿舍楼是两个世界。
那天晚上她回到宿舍收拾东西。小惠靠在门框上看她把床垫下面的笔记本和钱装进编织袋。牙膏盒纸片,笔记本,娜塔莎的项链,几件衣服。她在这间不到十平米的房间里住了七个月的全部家当,一个编织袋就装完了,还剩下小半个袋子的空间。她拿起那本封面印着椰子树和烫金大字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存够五万块,就逃。她还差一点。但逃的方向变了。以前逃是指离开松江,离开中国,回到乌苏里斯克。现在她不知道那个方向还有没有意义。她往下数下一行字:记住每一个能帮你的人的脸。也记住每一个会杀你的人的脸。现在她认识了很多能帮她的人的脸,也知道谁会杀她。但问题是,这两张脸有时候是同一张。
「还会回来吗?」小惠问。声音很轻,不像她平时说话的方式。
「会。」玛丽娜说,转过身来认真看着她。「这里是我的第一个地址。以后我还回来找你。」
她把编织袋甩到肩上。走廊上的日光灯在头顶嗡嗡响。她走过那扇大铁门时没有回头,只是听着自己的脚步从水泥地面过渡到柏油路面时声音的变化——从沉闷变成了清脆的嗒嗒声。接着她拉开了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座。楼下赵总的黑色轿车怠速灯亮着,在夜色中如一匹正在等待的温驯的野兽。她上了车。车开走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到那栋宿舍楼的轮廓越变越小,最后消失在街灯的尽头。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金属还是凉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江畔花园的公寓在十二楼。两室一厅,精装修。客厅有一整面落地窗,从窗户能看到松江的全景。这是玛丽娜到中国后第一次拥有自己的房间。带独立卫生间和阳台,厨房里有新的煤气灶和抽油烟机。冰箱里有一盒鸡蛋和一瓶牛奶,是赵总提前让人放的。
她把编织袋放在客厅中央,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地板是新的,还带着装修材料的轻微气味。她从客厅走到卧室,从卧室走到阳台。阳台上的晾衣杆是升降式的,上面挂着两个空衣架。她用手碰了一下,衣架轻轻晃动。
赵总晚上来的。他刚拿到一块地,在松江市开发区,心情很好。进门时把手里的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走到窗边看着江景。
「喜欢吗?」
「喜欢。」
他从背后抱住她。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小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窗外松江两岸的灯火在夜色中铺成两条平行的光带,江面上货船的灯光在黑暗中缓慢移动。
「今天我想在上面。」她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
卧室的窗帘没有拉。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床单上铺成一片银白色。她让他躺在床上,自己跨坐在他身上。不是以前那种被动的服从姿势,是主动选择。她解开了他的衬衫扣子,手指从锁骨滑到胸口。他的身体是中年人的身体,皮肤开始松弛,但胸腔还很厚实。
她握住他的阴茎。在月光下柱身呈现出暗红色,青筋在苍白的光线中更加分明。龟头圆润,顶端马眼里渗着透明的液体。她扶着它对准自己的穴口,慢慢往下坐。龟头撑开大阴唇,穿过小阴唇的软肉,滑入阴道。她停了一下,感受被完全填满的那一瞬间。
「啊——」
她开始上下移动。节奏不快但很深。阴道内壁在月光下的半明半暗中更加敏感了。她能感觉到各层肌肉在独立地回应着阴茎的推进和退出。外层箍住冠状沟时中层开始收紧,深处在吸吮龟头顶端。最妙的是那五层结构。各层之间的节奏互相错开,导致赵总的阴茎在她体内时被来自不同方向的力同时牵引。她低头看着赵总的表情。
赵总的眼睛睁开了。他不是没见过女人骑在他身上,但他从没体会过这种。里面的肉壁不是被动地被撑开,而是主动地有节奏地一层推着一层蠕动,如同排练过似的。龟头被吸住的感觉不是偶然的,是结构性的。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粗喘:「你这里面……到底有几层?」他的声音在那一刻不是平时那个在会议室里发号施令的赵总了,是一种被某种从未体验过的快感击穿之后的、带着困惑的沙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加快了下坐的速度和幅度,盆骨以更大的幅度上下起伏。她找到了那个让他失控的节奏。她往下坐的时候收紧,抬起来的时候松开。赵总的呼吸跟着她的节奏乱了,手指掐进她腰侧的皮肤里,指甲留下了半月形的白印。
「嗯——嗯——啊——」
她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短促而有节奏。每次下坐都伴随一声被填满的低吟,每次抬起时阴道内壁的吸力都把龟头往回拽一截。她的乳房在月光中轻轻晃动,乳头的影子在他胸口上跳动。她的手指撑在他胸口两侧,指甲在大拇指用力时微微发白。赵总的手从她大腿两侧滑上去,托住了她的臀部,拇指在她的髋骨上画着圈。
她的高潮在骑乘中来临。阴道猛地绞紧,从外到内一波一波地收缩,身体跟着绷紧。她仰起头,月光完全照在她脸上。
「到了——呼——到了——呼——」
她趴在他胸前喘了一会儿,阴道还在继续收缩,过了十几秒才慢慢平复。体液在两个人腿间形成一片湿润的凉意,床单上洇出一小片圆形的湿痕。赵总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塑料袋。白色晶体。
「好东西。让你飞起来。」
他把少量冰毒放在锡纸上,点燃打火机。白色的烟雾从锡纸上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淡淡的化学气味。他把锡纸凑到她鼻子下面。
「吸。」
她吸了第一口。灼热从喉咙直冲头顶,如有人在她大脑里突然打开了一盏日光灯。世界在那一秒变得尖锐而明亮。她低头看赵总的手指,能看清指纹上的纹路和掌心那道手术留下的疤。她看窗外的月光,能看到微尘在光线里缓慢地浮游。她的皮肤变得异常敏感,空气中微小的气流变化都能感觉到。赵总在她体内再次进入的时候,触觉被放大了十倍。她能感觉到阴道壁的每次收缩,每个褶皱被龟头撑开的过程,寸寸摩擦都被放大到不能承受的程度。他的阴茎在她体内如一根被放大了的神经末梢,每次进出都让她的身体产生一连串涟漪般的快感。床单在她指尖下的触感如同砂纸一样粗粝,赵总手上的汗是咸的,带着烟草味,月光是冷的,阴道里那根东西是活的。
「嗯——哈——啊——」
她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多少次。从骑乘位开始,然后他把她翻过来后入。她双手撑着床头板,他从后面进入。龟头撑开阴道时的触感在毒品作用下被放大了十倍,她能感觉到阴唇被翻开的瞬间,阴道壁被撑开的弧线,以及龟头磨过G点时那股电流一样的快感从脊椎底部往上窜。她的腿在发抖,膝盖在床单上磨破了皮,但她没有让他停下来。
「哈啊——那里——嗯——再深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是侧卧,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阴茎从侧面进入时角度变化了,龟头顶到了她阴道深处更敏感的区域——那片平时碰不到的软肉——她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叫了一声:「啊——到了——」
然后是站姿,她扶着落地窗的玻璃,窗外是松江两岸的万家灯火,玻璃冰凉,乳尖贴着玻璃的触感又冷又硬。他从后面进入,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捏着她的阴蒂。她的声音变成了一长串被撞碎的呻吟,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嗯——嗯——哈——嗯——到了——」
每次换体位她都高潮一次。毒品把快感的阈值压到了最低,把持续时间拉到了最长。她的阴蒂在每次体位变换中都从包皮中完全探出来,充血到深红色。赵总的耻骨每次撞上去都让她的阴道从穴口到深处同时痉挛。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脱离了意志。她只是张开腿,接纳,高潮,再接纳。
赵总在站姿时射了。精液从她体内流出来,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着暗淡的银光。他趴在她后背上喘了很久,喘声里夹杂着一声「操——活了半辈子没这么爽过」。他二十岁进建筑行业,睡过的女人从松江排到哈尔滨,这个俄罗斯女孩的身体是他头一回遇到不肯放他出来的东西——那些层层叠叠的肉壁在高潮后还在不依不饶地绞着他,像舍不得他走。然后两个人倒回床上。
毒品退去后的第一感觉是空。身体像被掏空了,轻得只剩一个壳。各处肌肉都在过度使用后发出迟钝的酸痛感。大脑里那盏日光灯慢慢熄灭,世界重新回到了正常的颜色和音量。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窗外月光已经移到了房间的另一边。
赵总摸着她的头发。手指穿过她栗色的发丝,从头顶滑到发梢。
「这东西比钱好使。记住这个感觉就够了。别多用。」
她躺在床上没有动。三个小时里她第一次完全不觉得自己在卖。她甚至不觉得自己在陪赵总。毒品消解了交易的边界,让两个人变成了被同一种化学物质驱动的两具身体。她觉得赵总也需要她。这是最危险的错觉。
清晨她醒来的时候赵总已经走了。床头柜上一直静静留着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用他签审批文件的那支钢笔写的:「密码是你生日。拿着。别告诉任何人你认识我。」旁边还有一杯已经彻底凉透的白开水,半杯,他走之前倒的,她睡着没喝到。
她把纸条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她把银行卡塞进枕头下面,然后慢慢走到窗边。清晨的松江被一层薄雾笼罩着,江面上的货船正在鸣笛。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昨晚在毒品里颤抖了三个小时的手,现在安安静静地放在窗框上。她把手握紧,松开,再握紧。银行卡在枕头下面冰凉的塑料边缘从枕套的缝隙间露出一角。她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赵总从来没有跟她说过数字,每次都是把卡或者现金放在她能看到的地方然后离开。密码是她的生日。1991年4月21日。他把她的生日记下来了。在他那本签过几千万贷款和几十份土地出让合同的脑子里,有一小块内存存着一个俄罗斯妓女的生日。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爱。但她确定这是某种她以前没有从男人那里得到过的东西。她慢慢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凌乱的床——床单皱成一团,上面还有昨晚留下的体液干涸后的痕迹,月光已经退到了窗帘的褶皱里。她在这张床上第一次不是因为被需要而张开腿,是因为自己也想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赵总带她出席第一个商务酒局的时候,告诉她穿那件深灰色连衣裙。
「今晚不是上床,是吃饭。你坐我旁边,不需要说话,只要笑。听他们说什么,回来告诉我。一句都不要漏。」
玛丽娜在江畔花园公寓的全身镜前把连衣裙穿上。领口开得比王姐挑的那些低一些,刚好在锁骨下方两指宽的位置。她对着镜子把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脖颈。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有人在看她。但她在镜子里看到的人已经不是七个月前那个在小旅馆房间里接客的女孩了。颈侧那枚被口红管打断的印记已经消了,只剩一道极淡的旧痕。她脸上的表情也不再是那种警觉的僵硬。她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试试看自己笑起来像不像一个合格的翻译。
松江宾馆的中餐厅在二楼。包间里一张大圆桌,铺着白色桌布,转盘玻璃在灯光下反着光。赵总到得比所有人都早,坐着喝茶,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他把菜单翻到海鲜那一页,点了一盘白灼虾,说等下让她剥给他吃。「不是要吃虾,是要让他们看到你帮我剥虾。这比介绍你有用。」
她明白了。剥虾是工具性的。让桌上的人看到赵总身边有一个漂亮的俄罗斯女人愿意为他做这种琐事,比任何名片上的头衔都管用。
客人陆续到了。
规划局刘处长先来。五十岁出头,戴一副无框眼镜,其中一条眼镜腿用透明胶带缠过,大概断过不止一次。坐下之前先用手摸了一下桌布的边缘确认干净,然后才落座。他吃菜习惯把盘子端到面前,手悬空,关节上贴着两片膏药。那双筷子上永远带着一股膏药味,混合着印刷油墨的气息——他在办公室待的时间比在规划现场长。
国土局孙科长第二个到。比刘处长年轻,四十左右,头发比实际年龄少,笑起来声音很大,在包间外面就能听到他的笑声,如被踩了脖子的鹅在叫。他进门后目光先扫了一圈桌面上的人,然后在玛丽娜身上停了一瞬,用半开玩笑的口气说:「赵总今天带翻译了啊?生意做大了,跨国了。」
建设局李副局长最后一个来。穿一件灰色夹克,走路不快,坐下后先从内袋里拿出一包软中华放在桌上。他抽烟时左手小指翘起来,烟灰弹得很勤,不抽烟的时候拇指和食指在桌沿上搓着一小片不知什么时候沾上去的干米粒,搓掉了又找新的东西搓。
赵总介绍她时只说了七个字:「玛丽娜。俄罗斯的。翻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菜上了。清蒸鲈鱼,白灼虾,锅包肉,地三鲜,凉拌拉皮,一盆酸菜白肉。茅台开了一瓶,赵总亲自倒,挨个倒了一圈,到玛丽娜的杯子前停了一下,给她续了白开水。这个小动作也被那三个人看在眼里。
玛丽娜动手剥虾。她剥得很慢但不笨,虾壳从虾背的第二节揭开,整条虾肉完整地脱出来,沾一点酱醋放在赵总碗边。赵总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谢谢,夹起来吃了。这个动作比任何自我介绍都有效——桌上三个人的目光都在那条虾肉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秒,然后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酒里。
李副局长弹了一下烟灰,说了一句:「赵总好福气。」
赵总没接话,端起酒杯敬了李副局长一下。
酒过三巡后话题从天气换到了土地。开发区那块地,容积率还没批下来。刘处长说规划意见那边卡住了,商业占比太高,住宅不够,省里对商业用地最近卡得严。他把眼镜往上推了一下,眼镜腿上的透明胶带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现在不是前两年了,省里对商业综合体的审批权限收得很紧,超过一定体量的都要报省厅备案。」孙科长插话说商业做高了怕什么又不是不给钱,容积率做上去对地方财政也有好处,税收多就业也多。刘处长说不是钱的问题,上面在查,好几个城市的规划批文都被抽到省里复核了,这时候顶风上不划算,搞不好批文没拿到先把自己搭进去。
赵总听着,没有插嘴。他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鱼腹那块最嫩的肉,放在玛丽娜碗里。用公筷放的。玛丽娜低头咬了一口,鱼肉在舌尖散开,蒜瓣肉,新鲜。孙科长的目光跟着那双公筷走了一个弧线,然后端起酒杯敬了赵总一杯。
「刘处,容积率的事你那边能不能再推动一下?批文下来了大家都好做。」
「我试试,但你不能只找我一个人。」
「明白。」
有人提议讲个笑话活跃气氛。孙科长抢了第一个。他讲了一个关于俄罗斯女人的段子——说有个俄罗斯女人去商店买冰箱,问售货员这台冰箱能冻到多少度,售货员说零下十八度,俄罗斯女人说那不行,我们那儿的冬天零下四十度——包袱没怎么响,他自己笑了好一阵。讲到一半的时候他的视线从玛丽娜的锁骨滑到领口边缘,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开了。赵总在看菜单,没有抬头。菜单遮住了他的脸,但玛丽娜看到菜单边缘的纸张在他手指间微微翘了一下,然后被压平了。那个微小的动作告诉她:他知道孙科长到了哪一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玛丽娜在桌子下面把左手放在膝盖上,右手继续夹菜。她让自己看起来什么都没有注意到。她发现这比假装高潮难得多。假装高潮只需要控制身体和声音,假装看不懂一场正在用视线估价的对话需要控制整张脸。她喝了一口水,把水杯放回去的时候让杯底轻轻碰了一下转盘的玻璃边缘,发出一个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包间里落下去如同一个句号。
散席时大家在包间门口握手告别。玛丽娜站在赵总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拿着他的大衣。孙科长跟她握手时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动作很轻。她没有缩手,也没有回应,等那只手在她手背上完成了那个没有意义的接触之后,自然地把手抽回来帮赵总把大衣撑开。赵总背对着她穿大衣的时候低了一下头,什么都没说。
车上。隔音玻璃拉上了。街灯的光从窗外流过,忽明忽暗交替打在人脸上,如同某种快进的幻灯片。玛丽娜坐在副驾驶座上,手上还有剥虾留下的酱油渍,她用湿巾慢慢地擦着,从指缝到指尖,一根一根地擦,擦完把湿巾叠成一个小方块放在车门储物格里。赵总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她的动作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一个刚才被人用视线剥了一遍衣服的女人。
「孙科长手里的那块地,审批卡在规划局。」赵总说,眼睛看着路,没有看她。「他上周跟我提过,说可以在规划意见上通融——但需要我回报。」
玛丽娜擦手的动作没有停。她知道了。她在这座城市里学会了把所有的信息翻译成自己能听懂的语言。地等于批文,批文等于孙科长,孙科长等于一个需要被满足的欲望。她是这条等式里让两边平衡的解。
「到时候你帮个忙。」
「知道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她已经知道会发生的事,不需要再确认了。她心里很清楚,这一天总会来的。
回到江畔花园的公寓。她关上门,没有开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松江两岸的灯火。江面上的货船在黑暗中缓缓移动,船灯在水面上拖出细长的黄色倒影,一条一条,像有人用毛笔在黑色的纸上画出来的。她想着孙科长的手在她手背上停留的那零点几秒——不是恶心的感觉,是一种更冷的东西。她在王姐的小旅馆里被人摸过全身每一个角落,那些触摸都没有今晚那半秒的手背接触让她觉得冷。因为那些触摸是因为欲望,是私人的。今晚那半秒是公务——孙科长在确认一件他即将收到的货物是否完好。她在笔记本上赵总那一页的空白处写下日期,又写了一个「孙」字,在旁边加了一个问号。然后合上笔记本,关了灯。
她想起赵总在饭桌上用公筷给她夹菜的那一幕。那块鱼腹肉不是给她吃的,是给那三个人看的。目的是告诉孙科长:这女人是我的,你想用她可以,得跟我谈。饭局上的权力就是这样运转的——用筷子划出领地,用酒敬出远近,用一句不经意的介绍决定一个人的用途。她在那张圆桌上既不是客人也不是主人,是一盘被端上来展示的菜。但她是一盘有笔记本的菜。她在餐桌下面记住的那些细节:刘处长的膏药味、李副局长搓米粒的手指、孙科长笑声的虚假程度——这些现在都在她的脑子里,将来会在她的笔记本上,总有一天会变成她的筹码。但她不得不承认,鱼腹肉是真的嫩。她走到窗边,把手掌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感受夜温透过玻璃传到指尖。松江的夜景在脚下铺开,光点密密麻麻。在那些灯火下面的某间房子里,孙科长大概正在跟老婆说今晚的饭局不错,鲈鱼新鲜。而在孙科长的脑子里,大概已经把她从赵总的翻译重新分类成了其他某种更便于使用的东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赵总在车里摊牌的时候没有看她。眼睛盯着前面的路,松江市的街灯在他的脸上明灭交替,把他的表情切成一段一段的明和暗。
「孙科长手里有一块地的审批。规划意见我已经拿到了,但他那边还有一道程序要走。他上周跟我提了两次——说想跟你单独吃个饭。」
玛丽娜坐在副驾驶座上。手上剥虾留下的酱油味已经洗掉了,但她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互相搓着。她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我需要他签字。」
「知道了。」她的声音很平静,赵总从方向盘上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她在膝盖上的手指慢慢松开又攥紧。
赵总没有解释更多。他不需要解释。她把这几个月里在这座城市的位置想了一遍——赵总的翻译,赵总的女人,赵总饭桌上那盘被展示的菜。现在那盘菜要被端到另一张桌子上去了。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在想孙科长的老婆知不知道他今晚出来吃饭要吃到几点。
晚上的松江宾馆,同一个楼层,同一个朝向的房间。她提前到了二十分钟,洗了澡,换上赵总让王姐送来的衣服。一套黑色蕾丝内衣,吊牌还没剪。外面一件深灰色风衣,腰间的带子系得很紧。她没有涂口红。不知道为什么要省略这个步骤,但她觉得今晚不适合涂口红。她站在窗边看着松江,江面上有一艘货船正在缓慢转向,船头切开水面翻出白色的浪,然后又被夜色吞没了。她把手伸进风衣内袋,摸到那本小型笔记本硬质的棱角——出门前她把它带上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想在结束后把孙国平的名字和这个房间号一起记下来。也许只是想确认自己还有一样东西是完全属于她的。
孙科长在晚上九点整推门进来。
他没有穿制服,一件深蓝色夹克,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浅灰色衬衫。他看起来比饭桌上瘦一些,头发湿漉漉的,大概刚洗过澡,身上有沐浴露的气味——不是宾馆提供的,是他自己带的,一种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薄荷味,很冲。他进门后先把夹克脱了挂在门后的挂钩上,顺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动作自然得像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然后从夹克内袋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床头柜上。不重,但落在柜面上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里面装着签了字的审批文件。
「又见面了。」
玛丽娜站在窗边,没有动。窗外的松江在夜色中泛着暗淡的光。江面上那艘货船已经完成转向,正慢慢驶离她的视线。
孙科长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床垫。「过来。」
她走过去。风衣的腰带在他面前被解开了。一只手伸进衣服内侧,隔着蕾丝布料摸到了她的乳房。中指和食指夹住乳头轻轻拧了一下,不重,是一个试探。「赵总说你很少说话。那你应该很会做别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没有回应。他开始解自己的皮带。
孙科长的性癖在深喉。他让玛丽娜跪在床边,膝盖压在化纤地毯上。他坐在床沿上自己握住了阴茎。尺寸比普通人大了一圈,龟头饱满呈暗红色,整根柱身已经完全勃起,马眼上挂着一滴透明的液体。青筋从根部蜿蜒到冠状沟,在灯光下呈现出清晰的脉络。
「张嘴。」
她含住了龟头。嘴唇包住边缘,舌尖在下缘滑动,绕着冠状沟画了一圈。他的呼吸变了,从鼻腔里呼出一声很长的气息。他按住她的后脑勺,往下压。阴茎往喉咙深处推进,龟头卡在咽后壁上,停了一下。她调整呼吸,让喉咙口的肌肉松开,然后他又往下压了一截。整根阴茎没入到根部,鼻尖埋在他下腹的阴毛里。
他发出了一声被压住的呻吟。
他开始抽送。不是温柔的口交,是深喉,每一下都顶到她喉咙的尽头。她感觉自己的眼角膜被从后方挤压,视野边缘出现了细碎的白光。她的手抓住床单,指节发白,但没有推开他。他每抽送几下就停一次,让她喘一口气,然后再压下去。口水从她嘴角渗出来,沿着下巴滴在他的大腿上,在灯光下拉出一条透明的细丝。
「唔——嗯——」
她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喉咙被堵住了,只能从鼻腔里泄出断断续续的气息。她的眼泪被挤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不是疼,是生理性的——喉咙被长时间撑开后的反射性流泪。
他射了。在她的嘴里。精液从龟头涌出,一股比预计更多的量灌入她的口腔,温热,咸涩,带着一股淡淡的漂白水的气味。她含着没有动。他退出来的时候精液从她嘴角溢出来,往下淌,滴在地毯上。他看着她,等着看她的反应。她咽了下去。喉咙里滚下一大口温热的液体,胃在那一瞬间收紧了一下,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她用舌尖舔了一下嘴角残留的精液,动作很慢,像在确认味道。
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让她趴在床边,从后面进入。龟头顶入的时候她的大阴唇被撑开,小阴唇被带着翻进穴口,阴道入口在干涩的状态下产生了尖锐的摩擦力。他没有用手指碰她的阴蒂,手绕到前面在她小腹上按着,指腹压着耻骨上方,每次撞击时那股压力传递到阴蒂根部。她没有出声,咬着床单。但阴道内壁在侵入的那一瞬间启动了它自己的防御机制——不是紧张性的收缩,是结构性的反应。外层收紧箍住了冠状沟,中层平滑肌随之裹上,最深处产生了反向的牵引力。那层层叠叠的肉壁在干涩中反而更清晰地展现出了它们的独立性,孙科长的阴茎在进入后被来自三个不同方向的力同时牵引。
他的动作停了一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抽了一下。又插进去。龟头第二次被裹住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跟深喉时完全不同的呼声——不是被服侍的享受,是被触觉上的意外击中之后的低沉的惊呼。他低头看了一眼交合处,好像要确认自己的阴茎是不是还在一个正常女人的身体里。那层层交替的挤压不是他能用意志对抗的——插进去的时候被吸着往深处走,退出来的时候被绞着不让走。
「操——」
他继续抽送,但节奏变了——不再是均匀的公务式性交,而是被她的身体内部带着走的失控加速的冲刺。他的手指掐进她腰侧,阴茎在阴道深处进出的速度越来越快。她咬着床单,从牙齿缝隙间泄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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