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井水(求大大们追读!)(2 / 2)

“什么情况?”

周半仙没回答,从兜里摸出一根没点的烟叼在嘴里,眼睛眯著看那条裂缝。

“走,找个没人的地方说。”

两个人走到市场最北边的垃圾站旁边,臭气熏天但没人。

“周叔,井水变色加上地面裂缝冒凉气,这是什么说法?”

周半仙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夹在手指头缝里转了两圈。

“说法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地下水层变动导致的季节性异常,往大了说……”

程小金咽了口吐沫,“往大了说……”

“往大了说,是镇物移位之后地脉水口失了封堵,水底下的阴气顺著缺口往上冒。”

“你的意思是跟镇海铁有关?”

“我问你,那块铁原来搁在哪儿?”

“河北满城,一个老宅子的地基底下。”

“那个位置在风水上叫什么你知道吗?”

程小金摇头。

“水口桩位。”周半仙的声音压低了。

“每条地脉到了水口的位置都会有一个节点,节点上得压镇物,镇住了水脉才稳,拔了镇物水口就漏。”

“那块镇海铁在那个地基底下镇了六百年,你把它挖出来了,水口就漏了。”

“可那是河北满城的水口,跟bj的井有什么关係?”

“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

周半仙看著他。

“九组镇海铁,一百三十五件,每一组镇一条支脉,九条支脉全通到一个总脉上,总脉的脉眼在哪儿?”

“紫禁城正下方。”

“对,你拔了一条支脉上的桩子,支脉的震动会顺著地下水系传导到总脉,总脉一动,沿线所有的水口都会受影响,潘家园离中轴线不到四公里,正好在东支脉的末端。”

程小金的手心出了一层汗。

“那怎么办?把铁放回去?”

“放回去?你知道原来那个地基底下的坑位在哪儿吗?你知道放的角度和深度吗?桩位镇物不是往土里一埋就完事的。”

下午三点半,夜班保安老周来管理处找苗大庆,说他要请假。

程小金正好在管理处旁边的水龙头接水,听见了老周的声音。

“苗主任,我连著三个晚上做同一个梦,受不了了。”

“什么梦啊至於请假?”

“梦见我站在水里,齐腰深的黑水,水一直往上涨,我怎么走都走不动,使劲抬脚水就使劲往上涨,涨到胸口涨到脖子涨到嘴巴,我就醒了。”

老周说完,旁边另一个保安小张插了一句。

“苗主任,我也做了,不一样但差不多,我梦见水从地缝里往上冒,冒得满地都是。”

第三个保安没说话,但脸色发白,显然也没睡好。

苗大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別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天热了水管老化地面开裂,正常得很,维修队不是来过了吗?水样拿回去化验了说没问题。”

“你们几个少喝点儿,睡前不要看手机就不做噩梦了,假不批,回去上班。”

程小金拎著水瓶往回走。

保安做梦的事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没转出什么结论,只觉得这几件事搁在一起不太对味儿,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下午马爷来了。

他穿著白色的確良短袖,手里提著鸟笼子,在市场里溜达了一圈。

经过那三口变色的老井时,他在每一口井旁边都停了一会儿。

程小金远远看著他。

马爷在第二口井旁边蹲下来,沾了一指头水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当天晚上,马爷把程小金叫到四合院。

铁拐李也在,坐在台阶上用六角扳手拧假肢上的一颗螺丝。

院子里的那口井,石板盖子上多了一块红布,红布四角压著四块青砖。

“马爷,您这是……”

“先坐下。”

马爷坐在藤椅上,茶缸搁在膝盖上。

“镇海铁原来搁在什么地方你还记得吧?”

“河北满城,老宅地基底下。”

“那个位置在风水上叫水口桩位,镇海铁在那儿镇了六百年的地脉水口。”

“嗯……马爷,这个周半仙下午也跟我说了。”

“他说了多少?”

“说拔了桩子水口就漏了,支脉震动传到总脉,沿线水口受影响。”

马爷点了点头。

“他说得没错,但他没跟你说后面的。”

“后面是什么?”

马爷端起茶缸,盖子颳了一下缸沿,声音没有平时清脆。

“水口漏了之后,地下水脉里常年被镇物压著的东西就会跟著水往上顶。”

“什么东西?”

铁拐李拧螺丝的手停了。

马爷的嗓音压低下来,听起来苍老了不少。

“阴水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