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亡灵进化了?(1 / 2)

黎恩说得没错。

集会地点的亡灵因为赛勒斯的血肉魔法而沦为了肉块,导致那操控空心亡灵的幕后之人无法再参与战斗,也看不到战况。

对方已经预料到了赛勒斯有任务失败的可能,也知道治安官不可能无所作为。

所以,无论是为了確保赛勒斯杀完人后有足够时间抹掉相应的痕跡逃离,还是確保赛勒斯死也要在黎恩手下死透,没法向治安官提供更多有关教派的消息……

幕后之人都需要做点什么来吸引治安官的注意,最好让治安官分身乏术。

空心亡灵就是现成的工具。

贫民窟是天然的藏污纳垢的好地方,一个邪恶的亡灵法师想要藏在其中,比想像中更容易。

而被源源不断製造出来的亡灵也一样,只需要一处没有主人的破烂屋子,它们就能安静地、死气沉沉地隱匿起来,並在需要的时候——蜂拥而出。

……

不知名的小酒馆门前亮著红绿渐变的俗气灯光。

一个喝醉的酒客从酒馆里出来,摇摇晃晃在路边乾呕了一通。

酒精在他的大脑里翻涌,搅动著或近或远的记忆,他呕完茫然站在原地,呆滯片刻,忽然想起了自己那病死的孩子,悲从中来。

“小汤米,小汤米,呕……別怪我,爸爸不是忘记你还在家等爸爸,只是我输太多了,下把就能贏了……”他喃喃著,“我以为那样能凑够你的医药费的,我真这么以为的……”

“我再也不赌了,原谅爸爸……”

嘴上这么喃喃著,可一提到赌,他涣散的目光又隱隱亮起一点。

孩子的身影逐渐从脑中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赌场里的欢声笑语,骰子撞在盅上的清脆声响让他的手隱隱发起痒来。

啊,时间还早。

去玩儿几把吧。

酒客转瞬就忘了自己刚刚说过什么,摇摇晃晃衝著黑暗小巷里那连招牌都没有的地下赌场走去,这是附近唯一的赌场,隱蔽到只有他们这些熟客才能找到。

但今天一踏入巷子里,正在完成从酒客到赌狗的身份转化的男人就莫名感觉有点汗毛直立,他依稀觉得巷子里好像和平时有点不同,但混沌的思绪又没办法理清。

脚下踩到了一滩软烂烂的东西,男人低声骂了句:“倒霉,又踩到狗屎了!”

他连头都没低,径直往前走去。

所以,他也没发觉鞋底沾上了黏噠噠的血跡,那肉糜甚至从鞋子的边缘溢了出来。

刚刚被他踩到的地方,一具女尸……也是他熟悉的赌友,正瞪大著眼睛,满眼惊恐地望著他越走越远的背影。

在女尸的心臟中央破开了一个大洞,丝丝缕缕的灰色菌群正在其中蓬勃生长,逐渐匯聚成心臟的模样,而她左手的手指,则被无情地踩烂了。

没过多久,在小巷中,一声悽惨地尖叫打破了平静。

刚才的男人踉踉蹌蹌沿著原路狂奔回来,可他实在是头晕脑胀,四肢都被酒精麻痹,根本跑不快。

还没跑出多远,他就被身后一个黑影扑倒,男人满脸泪水,扯著嗓子大喊:“救命啊!!!谁来帮帮我——”

几声狗吠。

不远处,正提著一袋包裹慢悠悠走路回家的巴德停下了脚步,有些疑惑地侧了侧耳。

他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呼救?

夜晚,呼救,这几乎在瞬间让巴德想起了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亡灵事件,可亡灵不是集中在贫民窟那边吗?

他听说治安局已经有了更好的计划,有把握两天內把亡灵全部集中解决。

而在此之前,无论是亡灵还是贫民窟的人,都被禁錮在那片区域里了,领主下令不能让有可能已经被感染的贫民踏上其他区域,相当於放任他们自生自灭。

如果没有治安官和接了委託的冒险者一直在贫民窟工作的话,那边恐怕都要暴动了。

巴德一瞬间想了很多,而身体已经很诚实地朝著刚刚疑似发出了呼救的方向快速走去,他从空间装备里取出自己的大剑,又把提在手里的包裹换了进去,一张憨厚的年轻国字脸上写满了严肃。

呼救声似乎只响了一次,巴德尽力的捕捉周围细小的动静,终於又让他听见了低低的呜咽和让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

这下,他能確定一定是有人出事了!

不管是亡灵还是凶杀,他都得去阻止!

扛著大剑,巴德跑出了战马一样的速度。

这附近本就算得上是贫民窟和平民区的交界处,一旦入夜,街上的人就变得很少,大部分人都选择早早回家,少部分人则去往那些夜间也不打烊的地方消遣,总之,都在室內。

巴德狂奔得畅通无阻。

本应该在这附近巡逻的卫兵不知道去了哪里,照平时巴德敢这么跑,早就被卫兵拦下来训斥了,可今天,他一路跑到了声音的来源处,也没遇上半个卫兵。

路灯的光芒泛著令人心慌的惨白。

咔哧咔哧……

声音越发明显,隱隱传来了极淡的血腥味,巴德把大剑一架,小心翼翼地朝巷子里探出头去。

里面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只见逼仄的小巷里,横七竖八倒著三四具尸体,周围却没有血跡。

在巷子最深处,一个人影跪坐在那里,看不清究竟在做什么,但声音的確是从那里传来的,光是这个画面,就已经觉得惨不忍睹。

巴德的夜视能力有限,他一边大声喊道:“卫兵!卫兵!这里死人了!”

一边取出了炼金灯具,心有戚戚地往里一照。

在暗淡的光芒流向处,一个人影缓缓抬起了头。

那是个看上去相当健壮的男人,他趴伏在一具尸体上,似乎在啃食身下的尸体胸口的菌丝,而抬头之后,巴德看清了对方的长相和穿著。

那男人长得像周正,穿著一身银白轻甲,甲冑连接处已然破烂,在男人的胸口,一只象徵太阳的徽记反射出了幽幽暖光。

……得。

巴德脑子都木了,他呆呆地想:卫兵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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