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2)
但这又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呼救声让人……这么难受?
“……真倒胃口!”
阿斯莫德有些难以置信的调整着呼吸的频率,最后只能低低的骂了一声,最后索性变回一坨羊回到了沙袋上生气的闭眼睡觉。
长诘有些后怕的揉了揉被掐疼的手臂,又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那团背过身去凌乱又生气长着两坨大角的邪恶摇粒绒……是不是刚刚因为我说一句“痛”就收手了?
看得出来那时的他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但居然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清醒过来?
长诘垂下了眼,试探性的将手按压着自己的胸口。
难道是因为“钥匙”的缘故?
这枚“钥匙”到底是怎么落在自己身上,又为什么要选择自己呢。
难道自己和这枚钥匙的主人,有着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吗?
即便是对“钥匙”的存在和阿斯莫德的态度存疑,长诘还是叹了口气,轻轻的走上前主动的给了台阶下。
“阿斯莫德,还饿吗,饿的话给你手臂嘬两口?”
小羊头也不抬,依旧在生闷气。
“阿斯莫德,要上课了,我们得回去了。”
小羊耳朵瞎了,装听不到。
长诘无可奈何的推了一把,阿斯莫德那肥硕的坨坨肉一动不动,长诘顿时也来了脾气。
——你差点把我手臂给弄折,你还有脸生气了 !
只是,那个有些落寞的身影,又让长诘有些于心不忍。
毕竟,能让阿斯莫德做出这样决定的人,一定是拥有阿斯莫德最重要、最珍贵的回忆,失去了这段回忆的阿斯莫德,是本能的不安和暴躁的。
更何况还饿着肚子。
长诘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火气,索性不和他计较,一把将他抱起。
“走吧。”
四肢离地,阿斯莫德下意识的挣扎,却在下一秒被长诘整坨揽在了怀里。
“别动,我带你回去上课。”
长诘冷声道。
阿斯莫德瞬间又安静了起来,他枕在长诘的臂弯里,也不再说话,也不再动弹。
长诘看穿了他一直很在意却又不愿承认的事。
他明明有着上千年的记忆,拥有最为浩瀚的力量,称过王,拥有过数不清的财富……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奖品,将那些成千上百的污秽念头收集起来,看他们为了争夺自己那短暂享受的愿望而撕打得头破血流、得知愿望的真正置换物而崩溃得大喊大叫……
这明明是他最最痛快的时候,却在他失去那一段记忆以后,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他也尝试过四处的寻找这个奇怪念头的由来,也尝试过假装无事发生,继续玩弄那些卑劣的灵魂。
可是,即便是那些人如同他所预料的那般跪倒在自己的面前痛哭流涕的样子,也无法让阿斯莫德真正的愉悦,他就像是灵魂处被挖了一块深深的疤,却怎么样都想不起来这其中的缘由。
——直到这一次。
他无意中尝到长诘血液的瞬间,像有人往那层上前年的迷雾里点燃起一把幽蓝冷火,画面仍是碎得拼不成形,雾中只剩一个剪影,却让他胸口豁口重新渗血似的空荡。
他原以为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可长诘揭穿他的一刹,像把冷刃挑开他刚愈合的痂,震得他指节都在发白。
偏偏,又奇异地生不出厌意,只觉得那层雾后的人影,似乎也跟着轻轻一动,像要转过身来。
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我一试图去想起你,就会这么难过?
阿斯莫德将头埋在长诘的臂弯里,闭上了眼。
……
今天的课程到此结束,长诘这次特地去了一趟图书馆,从正门。
他在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上快速的排除着,嘴里低低的呢喃着“阿坎迪亚战争史”后,终于在一旁书架边看到了一本宝蓝色的厚皮书,取了下来。
上面写的,正是阿斯莫德口中的乌托邦之战。
如果说人类与使魔之间的战争是从那一战正式开始,那么阿斯莫德也应该是在那个时候交出自己的钥匙。
从人类的角度上,说不定能记载一些和阿斯莫德的记忆有关的东西。
长诘快速的浏览了一下目录,还真是在看到了阿斯莫德的名字。
与别的恶魔不同,身为七大罪之首的恶魔之王,记载的内容反而是最少的。
“阿斯莫德,灵魂献祭之魁首,横瞳开阖即呈不祥之兆。史籍未见其与现世人类正面交锋之记录,唯知其厌憎领土共享,鲜少扩张;常敛藏魔力,混迹人群,以众生惊惧为乐。终焉之战,彼忽匿迹,诸国皆谓难困其形。后寻得其身,封印已加,因不敌众巫之合,遂投身时空漩涡,自此王踪永绝……”
长诘的手指微微收紧,抬起了头。
还真是被记载到了这一段。
“彼忽匿迹……”
长诘在这段文字上点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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