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 / 2)

十一看着自己的靴尖,“就是想出去一趟。”他知道魏澜不会这么轻易被扳倒,但爱之深,忧之切,就是忍不住去看他。

三花也知道劝不了他,“那你就去吧。”

十一点点头,嘱咐她看好太子,可刚走出几步,又转过头问:“假如你喜欢的人是一个坏人,你会怎么办?”

三花吃惊十一会问这样不像他的问题,所以他的心上人,是表现了什么样的特质和故事,才会让他产生犹豫。“我以为你会是,爱了就爱了,哪管那么多。”

阴影中十一俶尔笑了,多少有些春光乍泄的味道,“你说得对!”

便潇洒离去。

第10章 热闹的盛京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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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十一最想去的自然是魏澜的府邸,不过现在那里一定被围得水泄不通,他这一只轻盈的蚊子飞过去,也免不了被打死的可能性。

再说真见到人,也帮不上什么忙。

所以他飘成一块影子,直接混进刑部大牢去了。

最灯火辉煌的牢房里,工部侍郎徐廷玉被吊在刑架中央,成一个用血写成的大字。

审问他的人,分别是手握卷宗的大理寺评事周延,一身深绿监察御史服的赵恒,以及素来以“执法严明,手段狠厉”闻名的刑部郎中温良臣。

“徐大人,好硬的骨头!不过挨了这么多条鞭子,我想有些话也该说了。”

徐廷玉胸膛起伏,于散乱的头发中抬眼,“说,还有什么好说的。四十七万两河工银子的去向,我哪一笔没交代清楚?从哪本账目上挪的,经了谁的手,兑成了哪家银号的票子,最后又埋在了哪块砖石下头……桩桩件件,白纸黑字,朱砂画押,不都交代明白了么?”

他已然穷途末路,可那眼神里分明淬着一种近乎嘲弄的厌恶,“温郎中若还嫌不够,莫非是想听我细说,这些年拿这些银子喝了哪家的花酒,听了哪处的曲子,赏了哪位美人钗环?”

温良臣好似一只笑面虎,锋利的爪牙并不外露:“徐大人爽快。只是……”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这四十七万两,从河工账上走,要过七道核验。工部、户部、都水监……侍郎一人,难道能只手遮天?”

徐廷玉盯着他,忽然笑了:“我知道了。温郎中是觉得,我徐廷玉这条命不值钱,得拽几个垫背的下水才痛快?”

温良臣从头点头,“陛下有旨,此案务求‘水落石出’——这四个字,徐侍郎应当比下官更懂。”

徐廷玉嗤笑着,闭上眼睛:“懂又如何,不懂又如何?有些水太浑,怎么也澄不清,有些石太重,怎么也托不起。和我将死之人说这些,实在是没什么意思。”事情闹到今天这一步,他已然确定自己十死无生,区别也就是受的折磨多少罢了,先前在官场汲汲营营如饕餮,如今便连抗争的欲望也没有了。

但温良臣的声音仍如附骨之蛆,一字一字渗进他耳中。

“今年春,魏太傅母亲六十寿诞。徐大人好大手笔,敬献‘羊脂白玉佛陀坐像一尊,高九寸五分’。”他的声音在幽暗的刑室里流淌,不疾不徐,“真是孝心可嘉。只是……本官近日闲来无事,查了查这尊玉佛的来历。”

徐廷玉浑身一震,眼皮猛地掀起:“原来你们是想从这里做文章!”

温良臣唇角微扬,笑意浸进昏暗里:“你说巧不巧,三年前,北戎王庭内库曾遗失过一批宝物,其中便有一尊白玉佛陀,形制、尺寸,与侍郎所得的那尊……分毫不差。”

“荒谬!”徐廷玉怒极,“那佛像分别是我在“宝积坊”所购,温良臣,你要构陷于我和魏太傅,直说便是,何必扯这些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