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2)

十一不屑道:“你这种家养的花,哪里比得上我这种经过腥风血雨的。要不是你是魏澜的人,我一定杀了你。”

琴听不明白他话语里的妒忌,只能拖一刻是一刻,等棋姐姐追上来,就立马合力将十一拿下。

“你不是来刺杀太傅的?”

“自然不是,我只是来看他好不好的。”

说着,十一忍不住有些羡慕地看着琴,“他怎么会看上你这样一个办事不靠谱的家伙?他要是遇上的是我,那受宠的,用琴这个名字的说不定就是我了。”

琴终于回过味来,听明白了,狐狸脸是要跟他争主人的青睐这件事,一时气得满脸通红:“你个见不得光的家伙,还想得到太傅的重用!”

十一直接对他竖了个中指,“见不得光又怎么样?这叫做暗恋的情趣,暗中的守护,你懂个屁!”随即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等到棋再追过来,只看到一脸错愕的琴。

人呢?自然是跑了。

怎么会放着他跑呢?办事不力,肯定要得太傅的惩罚。

琴还是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他尝试跟棋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那个小贼他好像暗恋太傅?”

棋先是一愣,然后气得无话可说:“这种荒唐言你也敢信?”交到太傅面前,怕不是会被砍了脑袋。

琴顿时就觉得脖间一阵发凉,缩下脑袋,便不再讨论这件事了。

只是那个被他侥幸逃掉的狐狸脸,真是越想越可恶!

与此同时,深夜外出的魏澜回到了太傅府,得知了母亲又一次在佛堂念经到天明。

他神态平和地洗净了手,过去请安。

……自然也是有些事情要相商。

“母亲……”

魏老夫人回应的声音极为的轻微,“嗯。”

魏澜便静候了一会,等母亲念完了一遍《地藏经》,他才缓缓开口道:

“鸡鸣寺的主持百丈禅师,两日前病故了。”

魏老夫人的手一抖,脸上泛起很轻微的但破碎的波澜。

魏澜端着左手,继续说下去:“据说他死相极为凄惨,七窍……流血,好像是这样吧,他死之前不停地念叨: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不知是何意?”

魏老夫人睁开浑浊的眼眸,两人之间的那一种疏远陌生真不像是母子,反倒是互相纠缠怨恨千年万年的仇敌。

“澜儿,你想问什么?”这时,她的声音已经不能自持,流露出谎言要被拆穿的惶恐和无助。山雨欲来风满楼。

天乍亮,将亮未亮,未知晨昏,身处阴影中的魏澜,显现出一种模糊阴暗的感觉,像是从深渊爬上来的厉鬼。

他开口,森然:

“听说释迦摩尼教,有一种名为金银粉的颜料,最能彰显佛寺的金碧辉煌,美轮美奂,用在佛相上,也可以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但……很少人知道,这种颜料一旦遇上眼泪就会变成致命的毒药,中毒者呕吐不止,五脏六腑溃烂,医者查不出病因,几日内就会暴毙。所以它又叫做、菩提心……”

“你、你都知道了……”

魏老夫人的脸色愈加难看,仿佛见到了极其可怕的事物。

恶鬼,无数的恶鬼正在从地狱的深渊里爬出来,爬到她的脚边,拽住她的手。

魏澜没有回答她。

但天慢慢黑了。

这一夜过后,魏府众人便得知老夫人莫名地突发恶疾,中风瘫痪。

从此,一蹶不振,卧床不起。

第18章 鸡鸣寺悬案(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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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暗恋的情趣,守护的滋味。

这话其实也不完全是十一说出来诓骗琴的,更像是一种示威,或者表明心志。

最好魏澜听了心动,以后别叫这么多人用箭射他,就行。

只不过依照十一对魏澜的了解,绝无此种可能。那还不如当做挑衅呢。

十一正想着,心情愉悦地回到了东宫,打算处理一下渗血的伤口。

就看见三花已经在他房间里等他了,脸色一片苍白。

十一预感到有大事发生,便迟疑地问她:“怎么了?”

她交出一张纸,但颤抖的双唇已经先一步说出了纸上的内容:“陛下对我们在东宫的表现不满意,阁主要我们撤出东宫,去北戎执行任务。”

十一心头一震,快速扫过纸上的内容,抬头便看见三花脸上满布的绝望,像是阴沉的月亮。

一种被人随意评判和蹂躏的痛苦,和不甘被评判,不甘被蹂躏的愤怒同时涌上十一的心头。

他人生中有过无数次这样的时刻。

但意识到自己无法改变之后,在出口的那一瞬间,他又将所有情绪按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