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2)

长庚殿下便很开心地拉着她的手,教她一笔一划地写着:“阿翁曾经和我说过,我母皇给我起的名字,其实是瑛,是一个王字一个英组成,是很美的玉的意思,以后三花就用这个名字喊我吧……”

三花留心地听着,回应着:“我的名字,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小的时候,我曾经喂养过一只小流浪猫,它右眼上有三块斑驳的黑色小花,和我脸上的印记一样,我叫它三花,它的名字就是我的名字……”

十一看他们小情侣私话,也就不打扰他们,悄然出去了。

其实也的确没有什么别的地方可去。

在这个异世。

他看着月光,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快速地流逝。

下雨了……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次日,依然是连绵的大雨。

仿佛上天也在绝望似的。

安南公主从内廷学堂回来,很高兴地告诉韦妃,她多了一位教北戎语的老师,这是永穆帝的指派,其他哥哥姐姐都没有。

她还炫耀起身上的戎族服装。

未料,她的母妃惊慌失措下摔碎了杯子,只抱着她哭泣。

满殿宫娥齐垂泪,只有年幼无知的安南公主不明所以:“母妃,你为什么要哭?我有戎语老师,还可以穿新衣服,享受哥哥姐姐都没有的待遇,难道不是好事吗?”

韦妃便恨极了那些想要将她孩子嫁到外族去的刽子手,眼睛一片血红,不仅是因为伤心,“他们,他们是想将你嫁到北戎去!”

“嫁人?”安南一愣,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嫁人是什么什么意思,我不能够留在父皇和母妃身边了吗?北戎在哪?去了我还能再回来吗?”

韦妃看着她无辜的眼眸,也就收起自己那些无谓的眼泪。

“母妃,不会让你嫁的。母妃已经答应过你,安南的人生要安南自己做主,包括去的地方,挑选的夫君,这些事,都不应该由别人替你安排。”

她说到后面,几乎是咬牙切齿,也愈发坚定起来。

人都说,为母则刚,为母则强。

她虽无法生育,但也当过一回人母,拥有这样一份舍生忘死的坚强。

是夜,雨声淋淋,她把十一和三花叫过来。

开头第一句话便是:“我哥给你们的东西,我同样也可以给你们。”

十一和三花对视一眼,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他们两个现在名义上,还是何晏的人,韦妃是什么意思?挖墙脚,要让他们为她所用?可是要他们干什么呢?

韦妃漠然道:“我哥想得太简单,普天之下,哪里不是皇土,离开皇宫,我和安南又能逃到哪里去呢?陛下最恨的就是背叛,他不会放过我们的,如果知道我哥也参与了这件事,他更不放过我哥。”

可不逃,又待如何?

三花和十一看不透她的笃定和平静。

便听到她继续说,“现在要改变和亲人选,陛下哪里是走不通的,但朝中还有一个人可以左右这件事。”

外面惊起一道闪电,照在他们怔住的脸上。

这个人选,十一和三花自然也想到了,那就是魏澜,他不仅有作为大雍重臣的身份,他还有作为北戎左贤王至交的身份。

如果由他出面,也许此事会容易得多。

可问题,毫无家族势力可言的韦妃拿不出能够打动魏澜的筹码。

无法讨好,便只能威胁。

又是电闪雷鸣,可韦妃却已经是心如磐石:“所以,我要你们去抓魏澜的夫人和孩子。”

兜兜转转,竟然是如此。

一时沉默,空气寂静。

三花看向十一,他没有说拒绝,也没有说答应。她便更不可能开这个口。便折中地问:“我们怎么确定你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韦妃泰然自若:“牵线虫的解药是吧?我哥一定跟你们说,牵线虫没有解药,这是真的,除非你们能杀死永穆帝,取他的心头血做药引。”

这……刺杀皇帝,他们还可以再大胆一点吗?

“不过,抑制的办法是有的,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在南疆。”再往后,她就跟他那个神秘的哥哥一样,不肯再继续说了。

卖关子,又是卖关子,可是现在他们的命就攥在别人手上,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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