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儿子没有老婆香(1 / 1)

** 产房里的血腥气和龙涎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扶瑶靠在金丝软枕上,汗湿的墨发贴着苍白脸颊,眼尾还红着,像被雨水打过的桃花。 周时野蹲在床边,龙袍袖子撸到肘弯,拧着热帕子的动作比批奏折还认真。 “别动。” 他按住她想起身的肩头,帕子从额头擦到下颌,经过眉梢时顿了顿,“这儿有道红印子,是不是刚才用力时蹭的?” 扶瑶瞥他一眼,声音还带着生产后的沙哑:“周时野,你儿子闺女在那边哭得跟杀猪似的,你不去哄一下?” “冷公公和奶娘们看着呢,哭不坏。” 他把帕子丢回铜盆,又拧了一块新的,托起她手指一根一根擦,指缝里的汗渍和血迹被温水化开,露出原本葱白似的肤色,“你出了这么多汗。” 他忽然凑近,鼻尖蹭过她耳后。 扶瑶浑身一僵:“你属狗的?” “香的。” 周时野嗓音闷在她颈窝里,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固执,“朕闻过了,汗都是香的。” 扶瑶想踹他,腿刚抬起来就牵扯到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周时野瞬间弹开,脸都白了:“哪儿疼?朕传陈太医——” “闭嘴。”扶瑶咬牙,“你再搁这腻歪,老娘真踹你了。” 他没闭嘴,但动作轻了十个度,托着她手指的掌心干燥,手指下意识的揉着她的指尖。 擦到手背时,他拇指摩挲过她突起的指节,那是握剑磨出来的薄茧。 “瑶瑶。”他忽然低声说。 “嗯?” “以后不生了。” 扶瑶愣住。 周时野没抬头,专注地擦她另一只手,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五个够了,朕今天在外面站了两个时辰,腿都是软的。你要是再疼一回,朕这条命直接交代了。” 他语气平淡,但她看见他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湿痕。 扶瑶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指从他掌心抽出来,反手扣住。 “傻样,哪个女人生孩子不痛。” 周时野抬起头,她伸手,拇指擦过他眼角,把那点湿痕抹去,凤眼里映着烛火,嘴角勾起来: “擦汗就擦汗,别偷偷掉眼泪。堂堂暴君,丢不丢人?”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窗外传来弯弯的尖叫:“五个,五个都在哭,本宝宝的耳朵要聋了!!!” 可可淡定的声音紧随其后:“你耳朵早就聋了,这是幻听。” “你滚!!!” 周时野和扶瑶对视一眼。 同时笑了。 五胞胎的哭声统治了整座皇宫。 养心殿偏殿被改成了临时育婴房,五个紫檀木摇篮一字排开,分别挂着不同颜色的平安符。 大红、月白、鹅黄、淡紫、墨绿。 奶娘们穿梭其间,手忙脚乱得像被捅了窝的蚂蚁。 太后沈静兰左手抱一个右手摇一个,嘴里哼着江南小调,眼角笑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桑雅王后盘腿坐在榻上,怀里搂着两个,膝盖上还躺着一个,南疆王女的威仪全喂了崽。 “这个尿了!”桑雅拎起一个湿漉漉的襁褓。 太后立刻递过来干净尿布,两人交接行云流水,配合默契度让扶瑶看了都佩服。 阿月蹲在摇篮阵中间,眼珠子从左转到右从右转到左,跟看乒乓球赛似的。 “大崽哭了,大崽哭了!” “二崽在吃手!她吃手!” “三崽翻白眼了!是不是要吐奶!” “四崽抓了五崽的头发!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秋荷端着红枣粥进来,看了一眼又默默退出去,郡主这状态,比五个崽加起来还吵。 但吵归吵,阿月嘴角从早到晚就没下来过。 她趴在摇篮边,跟五颗皱巴巴的小猴子大眼瞪小眼,用讲恐怖故事的语气说: “你们知道吗,你们娘亲去年在南疆,一个人砍了两百个叛军。弯弯那条蛇,一尾巴抽飞过三百斤的熊。可可那只猫,烧过一座山。” 五胞胎齐刷刷停下哭声。 十只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她。 阿月满意地点头:“对,就是这个表情。记住了,你们娘亲是全天下最不能惹的女人。以后谁敢欺负你们,报你们娘亲名字。报完还不管用——” 她凑近,压低声音,“报小姨名字,小姨给你们下蛊。” 五胞胎同时打了个嗝。 心声炸了。 “小姨好可怕!” “蛊是什么?好吃吗?” “本宝宝要娘亲!不要小姨!” “大哥你又挤我!” “都闭嘴!小姨在讲故事!” 阿月愣住,她扭头,看向软榻上的扶瑶,贵妃娘娘披着外衫靠在上面,凤眼弯弯,手里转着颗葡萄。 “他们…能说话?”阿月声音发飘。 “胎心声。” 扶瑶把葡萄丢进嘴里,“从在我肚子里就开始叨叨了,你习惯就好。” 阿月低头,看着五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有种被看穿底裤的恐慌。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姨的底裤是红色的!” “昨天是粉色!” “前天没穿!” 阿月:“……” 她“嗖”地捂住裙子,脸红成煮熟的虾,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惨叫:“不许读我的心!!!” 五个崽同时咯咯笑起来,笑声混着心声,满屋子乱飞。 太后和桑雅对视一眼,笑得前仰后合。 冷公公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老脸上褶子堆成一朵菊花。他伺候了三代皇帝,头回见着这么热闹的月子房。 “冷爷爷。” 一道奶声奶气的心声钻进他脑子。 冷公公浑身一抖。 “你假发歪了!” 冷公公下意识摸向头顶,他根本没戴假发。 屋里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 ** ** 三天后。 养心殿侧殿的月子房外。 周时暄蹲在门口,紫色锦袍皱巴巴的,下巴冒出青色胡茬,眼底下两团乌青像被人揍了两拳。 他身边堆着一摞半人高的竹简——水利工程图纸、工期表、预算清单。 周清晏坐在门槛另一侧,月白长衫难得沾了灰,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啃完的干粮。 他身后站着三百狼杀,不,现在该叫“天启狼卫”了。 三百人整整齐齐列队在宫道上,左臂烧灼疤痕裸露在外,像三百枚沉默的勋章。 两人同时抬头,看见扶瑶抱着孩子走出来。喜欢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