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凤凰天降,五国共主,天下太平(1 / 1)
禁军拔刀,被周时野抬手制止。 凤凰冲到扶瑶面前,在离她眉心三寸的地方停住,收拢双翼,低头,将额头贴上了她的眉心。 扶瑶左肩后的凤凰印剧烈发烫,淡金色的光从她体内涌出,与凤凰的灵力融为一体。 凤凰长鸣一声,化作漫天光雨,光雨落在了扶瑶身上,被凤袍吸收,九只金线绣的凤凰同时亮起——真的活了。 它们在凤袍上游动,展翅,盘旋,最后归于原位。 扶瑶睁开眼睛,凤眸深处,掠过一道金色的凤凰虚影。 广场上鸦雀无声,然后六国使臣同时跪地。 “凤凰天降!五国共主!” 几千人的声音汇在一起,震得太和殿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周时野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瑶瑶。” “嗯。” “凤凰归位了,朕的皇后。” 扶瑶靠进他怀里,“那皇上开心吗?” ** 同一时间,京城南门。 封后大典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城门口一个风尘仆仆的年轻女人。 荆钗布裙,面容清秀,眉眼间与太后有五分相似,比张婉娘像得多。 左手腕上,一颗天生的黑痣,米粒大小,边缘清晰,不是点上去的,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她仰头看着漫天的烟花,不知道那是在为谁绽放。 她只知道,养父临死前说了一句话——“去京城,找扶瑶,她欠你一个身份。” 她捏紧了包袱,走进朱雀大街的人潮里。 包袱里只有两件换洗衣裳,半块干粮,和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扶瑶亲启”。 落款是苏知安。 三年前写下的信,墨迹已经发暗,信封边角被摩挲得起了毛边。 她摩挲了三年,没有拆开,养父说,这封信必须亲手交给扶瑶。 她走进人群,背影消失在烟花照不到的阴影里。 身后,苏筠的马蹄声正在逼近京城。 他跑死了三匹马,星夜兼程,脸上全是尘土,眼底全是血丝。 他怀里揣着苏文江临死前画给他的地图,标注着苏婉被送往京城的路线。 他要在几十万人的京城里,找到妹妹,如大海捞针。 但他必须捞。 ** 封后大典后的宴席散后,烟花也终于散尽了。 太和殿广场上,宫人们开始收拾红毡和宫灯。 周时野牵着扶瑶的手,走进养心殿。 殿里没有点灯,月光从窗棂漏进来,铺了一地。 他把那只雕了许久的凤凰木像从柜子里取了出来,放在她掌心。 木像被摩挲得光滑温润,凤凰掌心里托着蛋,蛋壳上裂了一道细纹——雏鸟的喙,顶破了蛋壳。 “朕雕的时候想,雏鸟破壳那天,就是你成为朕的皇后的那天。” 扶瑶低头看着那道裂纹,指尖轻轻抚过雏鸟的喙尖。 “周时野。” “嗯。” “雏鸟破壳之后呢?” 周时野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之后,朕陪你陪你把凤凰该做的事做完,陪你找到太后的女儿,陪你把这天下,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扶瑶把脸埋进他胸口,“周时野。” “嗯。” “本宫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决定——” “是什么?” “那天在太和殿西侧的小厨房里,给你煮了第一碗泡面。” 周时野笑了,胸膛震动,震得扶瑶的耳朵发痒。 “那碗泡面,咸了。” “本宫第一次煮,能煮熟就不错了。” “嗯。咸了也好吃。” 窗外,弯弯恢复了三头身小萝莉形态,趴在可可腿上,犄角冒着粉红烟。 可可的少年形态靠在她旁边,银白短发垂落。 两人的灵力在月光下交织,画出一只小小的凤凰虚影。 凤凰虚影在两人头顶盘旋了一圈,落在弯弯的犄角上。 蹲着,歪着头,像一只迷你的小鸡,弯弯伸手去摸,手指穿过虚影,摸到了可可的手指。 两人的手指同时缩了回去,然后又同时伸出来,小指勾住了小指。 弯弯的犄角烟冒得更浓了。 ** 百里之外,苏州到京城的官道上。 苏筠的马终于跑不动了,前蹄一软,将他摔在地上。 他爬起来,马口吐白沫,已经站不起来了,他拍了拍马的脖子。 “谢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他把包袱甩上肩,徒步走向京城的方向。 ** 同一时间,朱雀大街尽头,槐树胡同口。 面摊的油灯只剩最后一盏还亮着,灯芯浸在碗底浅浅的油里,火苗被夜风吹得东倒西歪。 铁锅里的面汤咕嘟着最后几个泡,汤色已经浑了,漂着几片煮烂的菜叶。 老板姓郭,五十来岁,精瘦,围裙上补丁摞补丁,正拿长筷捞锅底的碎面,那是留给自己当宵夜的。 整条街的铺子都关了,郭老四面无表情地把碎面捞进碗里。 今天生意不错,看封后大典的人多,面多卖了三十碗。 他本该高兴,但他现在只想着赶紧收摊回家,家里的老婆子还等着他带碗热汤回去。 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一个女人。着荆钗布裙,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倦意。 包袱皮磨得发白,边角起了毛,她在面摊前停下,看了看锅里浑浊的面汤,又看了看郭老四碗里的碎面。 “老板,一碗素面。” 声音不大,被风一吹就散了。 郭老四放下自己的碗,他本想说收摊了,但他看见她的鞋—— 布鞋底磨穿了,露出沾着血痂的脚掌,他把话咽回去,重新开了火。 “坐。三文钱。” “两文。”她摸出最后两枚铜钱,放在案板上。 郭老四看了一眼,把铜钱扫进钱匣,“两文就两文,不过面少,别嫌。” “不嫌。” 面端上来,素得不能再素,清汤寡水,面上飘着两片菜叶。 她低头吃,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左手端着碗,袖口滑下去,露米粒大小的一颗痣。 郭老四擦着案板,余光扫过那颗痣,又扫过她的脸,手停了。 这姑娘,眉眼怎么有点像太后娘娘?他年轻时在宫里送过几次菜,远远见过太后一回。 那时太后还是沈皇后,站在丹陛上,正红凤袍,眉眼就是这样——清秀里有股子说不出的韧劲。喜欢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