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醋王很好哄,一颗瓜子搞定(1 / 1)

她把信纸贴在脸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了三十年的、破碎的哭声。 皇庄的院墙很高,阳光照在她灰白的发髻上,石榴花绣了一半,搁在膝头,针还插在花瓣上。 ** 当晚,养心殿。 周时野批完奏折,把朱砂笔搁下,“苏筠那小子,今天走的时候回头看你了。” 扶瑶嗑瓜子的手没停,“他看的是养心殿的门。” 周时野把奏折推到一边,“朕说是看你。” 扶瑶把瓜子仁塞进他嘴里,“周时野,苏筠比本宫大了三岁。” “大三岁也是男人。” 周时野嚼着瓜子仁,嚼得咯嘣响,像嚼的是苏筠,“你看看孩子三个号的爹还不够吗?” 扶瑶嗑瓜子的手停了,凤眼斜睨他,三个号的爹—— 周时暄是一号干爹,周清晏是二号,周景渊是三号。 她管五胞胎叫“崽”,周时野管那三个男人叫“三个号的爹”,这醋吃得,分类都分得这么清楚。 “那要不给我都收了,苏筠长得也好看,一起收。” 周时野脸黑了,是真的黑了,从额头黑到下巴,从耳尖黑到脖根,“你敢。” 扶瑶把瓜子仁一颗一颗往他嘴里塞, “行,那本宫明天让冷公公在宫门口贴张告示,皇后娘娘只爱皇上一人,其他男人勿扰。” 周时野的耳尖动了动,黑色褪了一点,“那也不用贴告示。” “那你想怎样。” 周时野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瓜子给朕吃一颗。” 扶瑶把整把瓜子仁塞进他嘴里,“都给你,醋坛子。” 冷公公站在殿门外,端着空碗,碗里没有瓜子壳,他嘴角一直上翘着。 ** 夜深。扶瑶从空间里取出那只凤凰木像。 雏鸟的喙已经顶破了蛋壳,裂缝比白天又大了一圈。 蛋壳上多了第二道裂纹,从顶端延伸到底部。 可可的扫描显示。 雏鸟的完全破壳时间,预计在六国彻底统一之日。 不是疆域上的统一,是东楚宇文德真正臣服、六国百姓真正归心的那一天。 扶瑶把木像放回容氏骨灰坛旁边,坛口封着红布,红布上绣着歪歪扭扭的石榴花。 春香绣的,她看着骨灰坛,忽然想起一件事。 回京这么久了,容氏的骨灰还没交给周月华。 扶瑶关上空间。“可可。” “在。” “明天让春香买一匹红绸。” “做什么。” “本宫要学绣石榴花,等六国统一那天,绣一幅大的,挂太和殿。” 可可沉默了一息,它的尾巴尖轻轻卷了一下,主人绣花,它记得主人上次拿针是缝作战服的战术模块,针脚歪得被三十五世纪的后勤部嘲笑了一个月。 现在要绣石榴花,还挂太和殿,六国使臣跪了一地,抬头看见一幅歪歪扭扭的石榴花,还得昧着良心夸“娘娘绣工精绝”。 “主人。” “嗯。” “绣花针和绝尘剑的重量不一样。” 扶瑶把绝尘剑从膝上拿起来,掂了掂, “本宫知道,所以先练,从明天开始,每天半个时辰,冷公公负责给本宫穿针。” 冷公公在殿门外听见了,端着空碗的手,终于抖了一下,他想说老奴眼神不好,干不了那活。 ** 夜深。养心殿侧殿。 弯弯恢复了三头身小萝莉形态,趴在竹席边。 五胞胎睡了,五个圆滚滚的小人儿摆成五角星的形状。 弯弯的犄角冒着极淡的粉红烟,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竹席边缘。 可可的少年形态靠在她旁边,银白短发垂落,琥珀色竖瞳半阖着。 “可可。” “嗯。” “主人要绣花了。” “听见了。” “你说她能绣成什么样。” 可可想象了一下扶瑶拿绣花针的姿势和拿绝尘剑的姿势一模一样。 拇指扣住针尾,食指抵住针身,手腕微沉,然后一剑刺穿绢布。 他尾巴尖卷住了弯弯的小指,“比炸了毛的乌鸦好看。” “可可。” “嗯。” “等六国统一了,咱们去哪。” 可可低头,琥珀色竖瞳里映着她粉白色的发顶和两只Q版犄角,“你去哪,本喵去哪。” 弯弯的小指勾紧了他的手指。“主人去哪,本仙女就去哪儿。” 竹席上,五皇子的心声极轻极轻地飘出来,只让四个哥哥姐姐听见。 “弯弯姐姐和可可哥哥在牵手。娘亲说,牵手会怀宝宝的,我们要有小弟弟了。” 大皇子:“闭嘴。睡觉。” 二公主:“笨蛋。牵手不会怀宝宝。” 三皇子:“那什么会。” 四公主:“不知道,问娘亲。” 五皇子:“明天问。” 弯弯的犄角烟“噗”地喷出一股浓烈的粉红色,整条蛇从竹席边弹起来,撞进可可怀里。 可可接住她,银白长衫被她扯歪了领口,他的耳朵从耳尖红到了耳根。 竹席上,五道心声同时:“弯弯姐姐害羞了,可可哥哥耳朵熟了。可以吃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弯弯气得羞红了脸,“本宝宝明天就化形成功给你们看!变成天启第一美少女!不给你们看!” 五道心声同时:“我们想看。” 弯弯的犄角烟把侧殿的天花板熏出了一个粉红色的圈。 ** 千里之外,苏州官道。 苏婉和苏筠并骑而行,两匹马,一匹驮人,一匹驮行李。 行李里塞着太后给的桂花糕、扶瑶给的银票、冷公公偷偷塞的两包瓜子。 苏婉骑在马上,看着官道两旁倒退的杨树,忽然开口。 “哥。” 苏筠转头。“嗯。” “你说,太后这会儿在干什么。” 苏筠想了想。“梳头。” “赵嬷嬷不在了,谁给她梳。” 苏筠没答。苏婉也没再问。马蹄声嘚嘚,踩着官道上的碎石子一路向南。 ** 寿康宫里,太后坐在铜镜前,头发披散着,银丝垂到了腰际。 她手里握着那把赵嬷嬷用了三十年的檀木梳,梳齿卡在发尾,没有再往下梳。 铜镜里映着她的脸,泪从眼角滑下来,沿着清癯的脸颊淌进衣领。 她没有擦,只是握着那把梳子,坐了很久。 ** 次日辰时。 六公主周月华住的院子在皇宫最西北角,挨着冷宫,隔着一道墙就是太妃们养老的地方。 院门上的漆皮剥了大半,铜环生了绿锈。喜欢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