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2)

傅光跃摇了摇头,解释说:“事情没有闹大,如姝姐帮我压了下去,没有传回老宅那边,长辈们都还不知道。”

闻春纪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却又不解:“那你愁眉苦脸的干什么?”

傅光跃沉默地摇了摇头,忽然带着悲戚看向闻春纪:“春纪,我宁愿瑞宁当时的每一个字都是骗我的,而不是他所有的苦难都为真,所有的幸运都是假。”

乐观的omega也渐渐垂下了嘴角,他渐渐伸开了僵硬的手指,轻轻拍了拍alpha的胳膊,小声说:“没事的,他会好起来的。心脏而已,景小四在找了,其他病也不是不治之症,他会好起来的。唐家不会有机会再吸他的血了,我保证。你,你不信我,还不信景小四啊。”

望着闻春纪挤出的勉强笑容,傅光跃始终无法放心。

第26章 折磨

屋外下着大雨,整个世界呈现着压抑的灰黑色,雨声沉闷,阁楼内,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交缠在一起,混着旧木板的潮湿味与终年散不去的颜料味。天花板漏水了,一滴一滴落在洗画笔的小桶里。

alpha回来了,手里拿着的不是omega心心念念的退烧药,而是一支颜料。

“小雨,再忍忍吧。”

……

林橡雨夜里被噩梦惊醒时,闻春纪不在身边。他左右看不见人,又盯着模糊的天花板看了将近一分钟,觉得没由来的害怕。

白天时他是不想闻春纪在身边的,害怕看到闻春纪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和一声又一声叫着他“瑞宁”这个充满欺骗的名字,晚上醒过来时看不见人又后悔了。

他的手上只固定着留置针,并不影响行动,他踩上床边的拖鞋下床,走到门口就被保镖拦住了去路。

“我找闻春纪。”林橡雨止住了脚步,抬头看着保镖。那人比他高很多,即使抬头都只能看到下颌,“他人呢?”

保镖只告诉他:“闻少爷在跟景先生打电话。林先生,您需要什么就跟我们说,闻少爷吩咐过,在他回来之前你只能待在病房哪里也不能去。”

“知道了。”林橡雨没有为难保镖,而是垂着头退回床上,缩着身体坐着。

病房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即使外边飘着雪屋内也没有一丝冷意,自他第一次醒来后又过了一个星期。他的思考能力慢慢恢复了,身上的疼痛也渐渐消失,颈后飘出的信息素比以前多一些,但已经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味道。但大概是医生今天才停了他的镇定类药物,他现在才有力气下床。

约摸等了十分钟,闻春纪回来了,一看他起来了便一路小跑过来问他怎么样。闻春纪的大衣上带了外边的寒意,让一直缩在暖房里的他忍不住一哆嗦。

“冷吗?冷的话,我把温度再调高一点儿。”

“不用。”林橡雨拦住了他,望着对方脸上的担忧和疲惫,犹豫片刻还是提了自己的要求,“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我妈妈,不远的,就在楼下,坐个电梯就到了。”

闻春纪面上有着犹豫:“太晚了,明天行不行?阿姨现在可能也睡了。”

林橡雨只退步了一点儿:“我就想去看看她,你可以陪着我一起。”

闻春纪终究拗不过他,给他穿了身厚衣服,带他往楼下走。

出了病房的门,闻春纪便紧紧攥住了林橡雨的手,把那只干枯的没有温度的手塞进了自己的外套里用手掌包裹着,像是怕病人冷到,也像是预感到了身边的人想跑。

林橡雨始终目标明确,出了电梯便小跑着跑到了林嘉宜的病房前,但他没进去,只是站在门上的观察窗前看着里边的情况。

病房里,林嘉宜安静地睡着,但好像睡得不太安稳,眉头皱得很紧,因为隔着些距离,林橡雨看得并不真切。他忍不住地往前,想要看得再真切一点,却不想推动了病房的门,惊醒了陪在林嘉宜身边的唐茕蕊。

“谁。”唐茕蕊抬起头,警惕性地看了病房外一眼。

林橡雨躲闪不及,被唐茕蕊抓了个正着,虽然被发现后抬腿就跑了,但电梯始终上不了,他和闻春纪还是被唐茕蕊拦住了去路。

唐茕蕊对他依旧没什么好语气:“林橡雨,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因为太久没有人这样喊过他的大名,林橡雨当即打了一激灵,闻春纪随即护住了他,还帮他训斥起对面:“你那么凶干什么啊?你吓到他了!他心脏不好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