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 / 2)

一道银光闪过,市丸银不知何时已跃至半空。

短刃斩魄刀出鞘的瞬间,最靠近陆荨的虚被一刀两断。

“哎呀呀~”

他落在离她最近的屋檐上,眯着眼打趣:“小荨还是和以前一样,见到虚就走不动路了呢~”

“放屁!我千野荨岂是胆小之辈?”陆荨狠狠往大腿上掐了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很好,这下腿不软了,只不过淤青肯定没跑了。

凌厉的斩魄刀在半空划出银白色弧光,市丸银轻巧跃开,一下把几只体型较大的虚引向开阔地。

可惜剩下的杂鱼虚们很不懂事,正以800米体测的气势源源不断向街道两侧涌来。

陆像一个激灵,转身冲向甜品店方向。

阿文还在里面,她得去把她救出来。

一路狂奔的间隙,她摸向空空如也的腰间,悔得肠子都青了。

因为嫌麻烦,那把量产浅打此刻被她丢在酒馆阁楼里吃灰。

虽然斩术方面实力不济,浅打在手好歹能cosplay一下正经死神,多少能起到一个造型的作用。

圆面的虚挡在了店铺门口,正用舌头把甜食专门店的招牌卷起,把阿文和拓海君堵在里面无处可逃。

陆荨的鬼道唱词瞬间喊得比真央食堂抢饭时还响亮: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遇到虚群突袭,优雅咏唱是找死,鬼叫才是王道。

陆荨舍弃咏唱瞬发了一记破道,强度无所谓,不是哑炮就行。

赤色火团瞬间从掌心炸开,稳稳当当地给圆面杂鱼虚结结实实一大逼兜。

陆荨甚至分神盘算起下个学年的论文题目之《论鬼道瞬发与咏唱的kpi差异》。

毕竟这团火球虽然歪得像醉汉打拳,但好歹把虚的面具燎出一道灼痕。

圆面杂鱼虚被击中的瞬间向后踉跄,被激怒的咆哮震落了屋檐上一排红灯笼。

“阿文!”

陆荨趁机一个滑铲挤进店门,顺手抄起擀面杖摆出斩术架势。

“快跟我走!”她匆忙拉过阿文往外跑去。

三人踉踉跄跄冲到街角,陆荨余光瞟向拓海君的手始终护在阿文背后。

“你们快往七区跑,千万不要停!”

陆荨把阿文的手塞进拓海掌心,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也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拓海君,请你照顾好阿文!”她转身的动作差点被自己的和服下摆绊倒,那道不慎撕开的裂口现在彻底变成了高开衩。

幸好她时刻谨记防走光风险,和服里面穿着保守的灯笼秋裤。

阿文急忙拽住她的腰带,力道大得差点让陆荨当场表演坦诚相见:“你要回去?”

她的声音染着哭腔,“你连斩魄刀都没有,那太危险了!”

“谁说我没有?”陆荨突然从后腰抽出根东西。

阿文刚要松口气,定睛一看差点背过气去,那分明是甜品店的木制擀面杖。

“甜品店特制版浅打!”陆荨挥舞着擀面杖冲向火光处。

还不忘补上一句:“记得给我留俩糯米团子!”

*

陆荨攥着擀面杖冲回战场时,现场却异常安静。

苹果糖的焦香混着血腥味,地上散落着断裂房檐和木架,昭示着短时间内发生的残酷争斗。

“大爷,打架的都去哪了?”

她拽住位衣冠不整的老者,似乎是今晚烟火大会上致辞的东八区长老。

“被那个银毛死神引去西边荒地了!”老头哆嗦得像筛糠。

“是大虚!足有十多只!”他惊恐地比画的手势,“小姑娘快跑吧,这可不是小孩过家家!”

陆荨的擀面杖“咣当”砸在了地上。

大虚?在静灵廷周边?

灵王脚下,高端街区,它们怎么敢的。

“老爷子,您确定没看错?”

她有些不敢相信,但空气中残留的灵压骗不了人。

那种黏稠的、带着虚特有腥臭,简直像把现世海鲜市场的味道浓缩了十倍。

“要命……”她捡起擀面杖,怼在衣摆蹭了蹭。

今晚这场烟火大会,真有点说法。

先是五番队队长、副队长一同现身,而后在街道爆发虚群,很难不让陆荨联想到这是不是五番队的钓鱼执法。

望着西边天空不时闪过的银光,陆荨突然很庆幸自己没带浅打。

就她那唱跳双废的三脚猫功夫,怕是连大虚的脚皮都削不动。

擀面杖杵在手上,她却踌躇不前。

“淦!”她一脚踢飞地上躺着的半截糖葫芦棍,“打不过虚,连当啦啦队都赶不上热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