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2)
陆荨瞥了眼孤零零的主婚席,只有朽木银铃队长端坐如松。
他身侧的六番队副队长,正拼命使眼色,疯狂暗示她们这几个仅剩的宾客赶紧暖场搞气氛。
显然,这场婚礼的冷清程度已经超出了预期。
“哎呀,正主开心不就行了?”
陆荨咽下糕点,掰着手指数,“最想嫁的no1.结婚了,榜单上不是还有市丸银、蓝染惣右介……静灵廷最不缺的就是帅哥啊!”
“那怎么能相提并论!”香织的毒唯属性仍然没有被完全浇灭,“这是白哉少爷啊……”
闲谈间,朽木绯真身着白无垢缓步走过庭院,衣摆拂过枯山水,沙沙作响。
陆荨眼尖地发现,这位新娘除了那枚戒指,浑身上下竟再无一件首饰。
偏偏是这般朴素,反倒衬得她整个人华光内蕴,举手投足间竟有几分神性的温柔。
而神龛前的朽木白哉,嘴角扬起的弧度让陆荨差点认不出。
那个永远冷若冰霜的贵公子,此刻眼里的温柔几乎能融化整个世界。
望着交换酒盏的新人,陆荨暗叹这场婚礼简直是对贵族规则的公开处刑。
没有政治联姻,没有利益交换,只有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紧扣的十指。
也不知道那些拼命反对的老古董现在作何感想。
电影里不都说了,人家男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们这些妖魔鬼怪来反对?
陆荨正轻拍香织颤抖的肩背,准备祭出“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的失恋金句。
侧目间,却瞥见绯真袖口下若隐若现的旧伤痕。
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无声诉说着流魂街的风霜。
到嘴的毒鸡汤拐了个弯:“我知道你憧憬他,但他是自由的。”
无论哪个世界,失恋文学永不过时。
陆荨忙着安抚抽泣的香织,完全没留意到前方,朽木白哉正静静地凝视着她的方向,目光深沉。
新人敬酒的脚步声渐近。
绯真端着琉璃盏停在他们面前,白无垢下摆轻扫过草尖。
“千野小姐,花园小姐,谢谢你们前来见证。”
她身后半步的朽木白哉,正抬手为她拂去肩头落樱。
陆荨瞳孔剧烈地震。
救命啊,近距离观看更是炸裂。
这温柔神色,和瞪她时那种看草履虫似的轻蔑,简直判若两人。
香织的指甲已掐进掌心,面上却扬起标准淑女笑,起身行礼:“朽木少爷、夫人,恭祝二位百年同心。”
她嗓音清亮稳当,仿佛刚才的呜咽全是幻觉。
陆荨感慨。
贵族修养,恐怖如斯。
“新婚快乐,要幸福啊。”陆荨的祝福简短得像在交作业,眼神早已飘向后方自助餐台。
关于这位突然出现的绯真夫人,八卦小报已经几乎翻查得底朝天。
窃窃私语中总绕不开三个字:活不久。
这段跨越阶层的爱情,美得惊心动魄,又脆弱得让人心碎。
一个是贵族死神,一个是普通整灵。
身份鸿沟不只在地位,更在于她待在爱人身边的每分每秒,都在燃烧自己本就不多的寿命。
更何况嫁入的还是规矩比城墙还厚的贵族家。
陆荨搂着厚脸皮打包的食盒溜出会场,愤愤踢飞一颗石子:“这跟把残翅蝴蝶锁进金丝笼有什么区别?!”
“哎呀呀~”
熟悉的甜腻嗓音从身后飘来。
“小荨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蝴蝶了?”
第18章
*
“啊咧~”
墙角的阴影里透出一缕银白,市丸银好整以暇地抱臂倚在一旁,显然已经观赏多时。
“已经散场了?真可惜呢~”他拖长了调子,惋惜得毫无诚意。
陆荨晃了晃手里沉甸甸的漆木食盒,得意地展示刚完成抢劫的赃物。
“最后两碟金枪鱼大腹,现在正式姓千野了。”
那双狐狸眼在食盒上溜了一圈,随即弯起:“看来我的晚餐,要拜托小荨了呢~”
两人踩着月光溜达到静灵廷外围,沿途树影里不时传来地狱蝶扑棱翅膀的声响。
陆荨瞄着身旁人腰间那柄若隐若现的斩魄刀,空气里似乎还飘散着一丝未散尽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