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2)
“我不擅长回道,将就一下吧~”
他包扎的动作意外的娴熟,每圈绷带都精准避开痛处,残留的体温透过布料熨帖着皮肤,带着令人心安的妥帖。
“暂时止血而已。”他系完结时故意使坏地扯紧,看到陆荨疼得龇牙又露出得逞的笑,“下次再乱跑,说不定就——”
“知道啦知道啦!”陆荨嘟囔着摆手,像极了厌烦说教的叛逆期少年。刚想再回嘴两句,又被喉咙里的血呛得直咳嗽。
“咳咳……”
冰凉的手指捏住她脸颊软肉:“张嘴。”
“你干什……唔!”不容拒绝的力道让陆荨的嘴被迫张成一个圈,断牙的地方还在持续不断往外涌出鲜血。
市丸银的食指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探进来,指腹压上断裂的齿根:“牙床还在啊~”轻快的尾音像在替陆荨庆幸,指尖却恶劣地刮过敏感的上颚。
!!!
陆荨的脸瞬间红得能滴血。
哪有人把手指往女孩子嘴里塞?这要是在现世分分钟让这混蛋吃三年牢饭!她愤愤合齿咬住那根作乱的手指,换来对方一声轻笑。
“再咬?”沾着血丝的指尖威胁性地拂过她的犬齿,“就把你这颗牙也拔掉哦~”
你他妈……心底的脏话还没说完,嘴里塞进来一块棉团,不知道又是从哪里弄下来的布料。
“自己咬着。”修长的手指收回时候蹭过她的唇角,“还是说……要我亲自帮你?”
陆荨的抗议被一个比一个恐怖的选项堵了回去。她老老实实叼住那块应急止血棉,铁锈的味道顷刻之间被吸满。
陆荨无力地闭眼,在心里洗脑自己嘴里咬着的不是什么不知名布料,而是一块消毒过的医用止血棉。
又忍不住在心底暗自祈祷,市丸副队长你最好有洁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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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四番队医疗所,晚班的队员们打着哈欠填写交接手册。
白色门帘被猛地掀开,一股血腥味混着硝烟气息席卷而入,市丸银抱着个灰扑扑的人影晃了进来。
“夜安~”
拖长的尾音在安静的医疗所里格外醒耳。
陆荨被放在病床上,制服糊了满身尘土。她手臂的血迹已经干涸,嘴里还生无可恋地叼着块止血棉。
“虎彻副队长,请帮忙看看这只受伤的小鸟吧~”
虎彻勇音的浅紫色发辫随着急促的脚步晃动,她快步走来,眉头拧紧:“这制服……是真央生?怎么伤成这样?”
陆荨想解释,可嘴里还塞着那块可疑的止血棉,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她悲愤地瞪向市丸银,都怪这家伙非说咬紧不准松口,现在好了,她看起来像什么奇怪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
“啊啦~”始作俑者晃了晃银色的脑袋,“这孩子可是在六番队的实习任务中英勇负伤的呢~”特意加重的“六番队”三个字,阴阳怪气摆在脸上。
虎彻勇音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生生把为什么跟六番队实习受伤会是五番队副队长送过来这个致命问题咽了回去。
她温柔地揉了揉陆荨乱糟糟的头发:“能坚持到现在很了不起哦。”
身旁的四番队队员适时递来医用托盘:“同学,可以把止血棉吐出来了。”
那团浸满铁锈味的布料离开口腔,陆荨瞬间感觉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老天爷,终于不用再咬着那团全菌培养皿了。答应我,下次出任务带上消毒过的绷带好吗?
虎彻勇音在陆荨身旁屈膝坐下,指间轻挑解开染血的袖章。
她瞥了眼层层环绕牢固非常的绷带结,转头对市丸银挑眉:“市丸副队长的包扎手法,意外的很专业嘛。”
“哎呀~”市丸银把双手拢进袖子里,疑惑表情像遇到什么不解难题,“因为回道什么的太难了,完全学不会呢~”
勇音的手掌悬在陆荨伤处上方,青绿色的治愈灵压如溪流般倾泻而下:“市丸副队长说笑了。”
她声音温柔得像在安抚受伤的实习生,话语却犀利如医者的手术刀,“回道不过是无法伤人的鬼道分支,正因如此,大多数死神才不屑学习。”
冰凉的灵压抚过灼伤处,陆荨舒服得差点哼出声。
这感觉就像在四十度盛夏一头扎进清凉的药泉,连带着对某位副队长积攒的怨气都被治愈了大半。
她瞧着这位正在给她治疗的虎彻勇音副队长。浅紫色的利落短发,发尾留着几根细长发辫,修长的身形再配上清俊的眉眼,简直能去宝冢剧团客演儒雅贵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