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2)

第17章

安全屋里的咖啡比上次更浓了。

伊尔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上停留了三秒,然后被一股淡淡的甜味取代。gin在咖啡里加了糖——不是牛奶,不是奶油,就是糖。他不知道gin是记住了他的口味,还是在试探他会有什么反应。

“今天的任务是什么?”伊尔迷放下杯子。

gin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没有急着给他。

“卡尔瓦多斯。”gin说。

伊尔迷没有说话。

“他拍了所有人的照片,交上来了。你知道他交完之后做了什么?”

“什么?”

“他去找了那位先生。”

伊尔迷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他说什么?”

“他说组织里有内鬼。说那个人就在核心成员里。说如果不把内鬼找出来,组织就会被毁掉。”

“那位先生怎么说?”

gin看了他一眼。

“那位先生让他来找我。”

伊尔迷歪了歪头。

“所以,你打算怎么查?”

gin把文件推过来。

伊尔迷打开文件。第一页是一张名单——核心成员的名字、代号、加入时间、任务记录。他的名字在第三行:黑泽空/rum/加入时间2月/任务完成率100%。

“这是所有人的资料。”gin说,“包括你的。”

“你要我查?”

“我要你证明你的清白。”

伊尔迷把文件合上。

“怎么证明?”

“找出真正的内鬼。”

伊尔迷看着gin。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怀疑,不是信任,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灰色地带。

“如果我找不到呢?”

“那就说明你不想找。”

“如果我找到的是你呢?”

gin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停住了。

基地里的安静持续了五秒。五秒,对普通人来说很短,对两个杀手来说,足够完成一次完整的攻防推演。

“你是在开玩笑。”gin说。

“不一定。”伊尔迷一本正经道:“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内鬼。包括你。”说完,伊尔迷忍住嘴角的笑意,他喜欢这样的恶作剧,像小奇一样,偶尔的破坏让他心生惬意,哪怕是破坏别人的心情以及完美表情。

gin果然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伊尔迷继续一本正经道:“我在说,如果你要我证明清白,你就得接受一个事实:在你证明自己清白之前,你也有嫌疑。”

gin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睛变了——那层看不懂的东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伊尔迷能辨认的情绪。

是欣赏。

很淡。像咖啡里的那点甜味,若有若无。

“你这个人,”gin说,“真的很不怕死。”

“怕。”伊尔迷假装严肃:“但我更怕被人冤枉。”

gin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米花町的夜景:高楼、灯光、车流。他的背影在玻璃上映出来,银发和黑色衬衫形成鲜明的对比。

“卡尔瓦多斯,”gin说,“你觉得他是内鬼吗?”

“不是。”

gin转过身来。“为什么?”

“因为他太想找出内鬼了。”伊尔迷说,“内鬼不会这么高调。内鬼会低调,会隐藏,会让别人帮他找。”

“那你觉得谁是内鬼?”

伊尔迷想了想,一脸认真:“我不知道。但如果我是内鬼,我不会让任何人发现。”

gin走回来,重新坐下。

“你刚才说,如果找不到内鬼,就说明你不想找。如果找到的是我,你就证明了我的清白?”

“嗯。”

“怎么证明?”

“如果你真的是内鬼,你不会让我查。你会阻止我,或者把线索引向别人。”

“所以,如果我不阻止你,就说明我不是内鬼?”

“不一定。”伊尔迷说,“也可能你是个很有耐心的内鬼。”

gin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你这个人,”他说,“真的很麻烦。”

伊尔迷歪了歪头。

“麻烦的意思是?”

“意思是,你让我很难判断。”

“判断什么?”

“判断你是不是在耍我。”

伊尔迷想了想,嘴角的笑意却快要忍不住:“我没有耍你。”

“那你在做什么?”

“在完成你给的任务。”伊尔迷说,“找出内鬼。”

gin沉默了很长时间。

两个人同时沉默。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这种沉默一点都不尴尬。对伊尔迷来说,沉默就是沉默,不存在尴尬这个选项。对gin来说,他似乎也觉得没必要硬找话题。

“那份名单,”gin说,“你可以带回去。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发现任何线索,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自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