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 / 2)

有点不想写了。

第 99 章

云岁寒紧紧抱着月瑶,没有说话,只是用染血的手,一下一下,很是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背,隔着那层绢帛,试图传递一丝微不足道的,却真实存在的暖意和安抚。

“我……”

“我不是逃出来的……”

“残魂……”

月瑶的声音,断断续续,破碎不堪,但里面的内容,却让云岁的心脏,狠狠一沉。

月瑶的声音,断断续续,破碎不堪,但里面的内容,却让云岁寒的心脏,狠狠一沉。

“我……”

“是当年的……那个容器的……”

“第一候选!”

她抬起头,那双点画的眼睛,此刻仿佛真的被血泪浸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的湿润光泽,死死的绝望的看着云岁寒近在咫尺的,同样苍白冰冷的脸。

“但……”

“我在……”

“最最后关头……”

“自毁了。”

最后三个字,她说的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绝决。

“我宁愿……”

“魂飞魄散……”

“也不愿成为……”

“没有意识的……”

“杀戮工具!”

“但你爷爷……”

月瑶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了起来,充满了难以形容的恨意和一丝更深沉的,连恨意都无法完全掩盖的,源自魂魄本能的恐惧。

“他……”

“抓住我一缕……”

“残魂……”

“用养魂玉……”

“温养了……”

“四十年……”

“就为了……今天。”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安静。

只有两个人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和胸口玉佩那微弱混乱的搏动。

云岁寒抱着月瑶,手臂僵硬。

指尖传来的触感,和月瑶话语中那残酷的真相,狠狠砸进了她已经被各种线索和猜测冲击的千疮百孔的心。

第一候选。

容器。

自毁。

温养四十年。

原来如此。

原来,月瑶根本不是幸运的从那场炼魂中掏出来的残魂。

她是那场浩劫的核心,是地阴子最初选定的,承载阴兵主帅的完美容器。

只是月瑶宁死不从,在最后的时刻,选择了自我毁灭,只留下一缕被地阴子强行拘住,温养了四十年的残魂。

而这缕残魂,又因为早已被种下的,与云岁寒这个阴阳镜另一面相连的魂契,在她出生的时候被唤醒,依附在养魂玉上,成了月瑶。

从头到尾,从三百年前的战场,到今天,从岳翎到月瑶,从容器候选到钥匙的另一半。

她和她,都没有逃出那张早就就已经编制好的,名为血缘和魂契的网。

“对不起。”

月瑶声音嘶哑,再次响起,这次,里面充满了深沉的,几乎要将她自己也淹没的愧疚和痛苦。

暗红色的血泪 ,终于从她点画的眼眶里,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在她苍白的脸上,划出两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是……我……”

“连累了你……”

“如果不是我……”

“你不会种下……魂契……”

“不会……”

“没有如果。”

云岁寒的声音,打断了她。

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

她抬起那只没染血的手,用拇指的指腹,轻柔的一点点,擦去月瑶脸上的暗红色色血泪。

动作很慢,很仔细。

“而去……”

她擦干净了血泪,手指并没有离开,而是轻轻捧住了月瑶僵硬的脸,迫使月瑶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云岁寒的眼睛,很深,很黑,在昏黄灯光下,像两口结满了冰,却倒映着月瑶此刻狼狈脆弱模样的深井。

“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

云岁寒一字一顿,平静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