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2)
“阁下?”
焦虑像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在骨髓里钻,激起身体一阵阵刺痒,却无从抓起。
夕乐坐不住了。她突然起身,走到门口,想了想,又退回去。
“阁下您怎么了?”
夕乐才听到人叫她,回应后发现是察觉墙面问题的那个工作人员。
“刚才谢谢您解围。”他突然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谢谢您的善良。”
夕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谢意。说实话,夕乐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他,毕竟她连自身都难保,还想着帮别人,说出来未免可笑。
“还好云然阁下让我来照看您,否则我也没机会对您说。”
夕乐突然想: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云然才放心让他守着自己。云然自己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反手给救命恩人一颗子弹。
夕乐想问些其他事,比如这里的实验室原来是做什么研究的,还有周边是否有其他密室出口的怀疑地点。可眼前这人貌似感激她,却还是坚定地效忠云然,问他并不是一个理智的做法。
“我想四处看看。”
“当然可以。”
密室已经找到,其余的地方都不再重要,云然没有明确禁止她走动,那就是可以随便活动。
夕乐先前已经跟随云然看过几乎全部楼层,说实话,完全没有再看的必要。可夕乐实在想找点事做,否则她要生生被焦虑逼死。
再次回到最开始的实验室时,夕乐想起云然一开始便直奔这里,意思是这里才是她最先怀疑的位置。可这间实验室平平无奇,毫无“亮点”。
三楼的墙在碰到她的手时也毫无亮点……夕乐心想,也许这间实验室里也有一些东西是只有她才能打开的。云然带她来这里,或许也做了同样的考量……
夕乐目光落到不远处的圆形桌面,那很明显是大型工作室里会用的全息控制台。
“它还能用吗?”
工作人员顺着夕乐的目光看向控制台。
“尝试过了,不能。”
只要有人问,这些人总是回答:什么都不能,什么都没发现。就像是不会思考的机器,主人说一句动一下,工作做到这份上,夕乐都分不清他们是真呆还是故意。至少说一下检查了什么吧。夕乐心急,却总是听到不如愿的结果,实在忍不住腹诽。
夕乐走近去看,绕着桌身转了一圈。工作人员从侧面打开控制台的物理开关,但电源指示灯毫无反应。夕乐又试着开了一次,依旧没有反应。
也许是无权限呢?
夕乐对这种仪器并不熟悉,可她直觉应该再试一次,于是她假装咳嗽了一声,以要一瓶水为由支开了工作人员。
夕乐默念:想一下,为什么刚才我能打开密室的门,而工作人员不可以?这之间差了什么?指纹?基因?
夕乐用牙磕破指尖,重新按在开关上,没有打开。
不对。
“开关并不是唯一的开关。”
夕乐自言自语,从控制台下方抽出隐藏键盘,扣动每个键纽。
如果林业诚是个保守又不得不接受新科技的专业人士,那么他会选择使用科技并倾向于保留他熟悉的旧事物,比如实体键盘,还有……习惯。
“l”的字母键被扣下,夕乐迅速从里面取出小指甲盖大的东西,安好“l”,又刻意检查了“y”和“c”,然后在工作人员回来之前收回键盘。
但她没等来工作人员,而是等到了云然。
“你在做什么?”云然问。
“……”
夕乐说不出谎话,可她也不想把找到的东西交出去。
云然走到她身旁,低头看了一眼她刚才咬破的手,眼神阴冷。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真相吗?还是你又开始恨我利用你,非要给我找不痛快?”
夕乐:“……”
听到“利用”,夕乐心里明了。
她本不想挑明此事。
“所以你今天带我来,真的只是想利用我找到密室。你知道他研究什么东西,猜到了密室用的密码会与基因有关,而我是林业诚的女儿,除了他,我可能是唯一能打开密室的人。”
她第一次了解父亲的工作,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里。连云然都知道林业诚在做什么,而她对此才刚有一点点的认知,这种感觉就像全世界都知道外星人要入侵地球,他们都在准备逃亡,而你对此一无所知,等你意识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坐上了逃往其他星球的飞船。慢人一步总显得像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