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2)
不对不对。
夕乐尽力让自己恢复镇定。
文岚昨天刚离开,以她的能力,这么短的时间里,云然应该不会找到她……
“阁下!”
夕乐惊醒,紧握的手放松后垂下。
“您的手擦伤了。”
闻言,夕乐抬手,发现右手食指根关节不知道什么时候擦破了皮,有轻微的血迹。
沈则安走近,盯着那不值一提的都称不上伤的伤口看了看,忽然掀起夕乐的袖口,正巧看到了小臂上一块淤青。大概是早上撞到的,夕乐自己没怎么在意,沈则安却有些不高兴。
他问:“不疼吗?”
夕乐摇头。
“这不是很常见的磕碰伤吗?为什么你这么紧张?”
沈则安没说话,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碘酒和消毒棉,对着夕乐手上的伤口一顿操作后,又找了块毛巾沾了热水拧干垫在夕乐手臂下。
“害怕云然怪罪吗?”
云然当然不会为这种小事发火,夕乐问这句话的目的,是想通过沈则安的表现试探他对云然的畏惧程度。如果程度深,或许能利用这一点,问沈则安一点事。
“是。”
他回答的时候,异常平静,让夕乐怀疑答案是否真实。
“你方才叫我,有事吗?”
再三考量后,夕乐还是没问额外的事。
“时间差不多了,我是想和您说,我要离开一会儿去处理工作。”
“不用和我说,你可以随意离开。”
沈则安退后几步,准备转身离开时又回头看着夕乐。
“阁下。”
他的表情忽然变了,不再是一副“只是任务”的刻板模样。
夕乐感到疑惑。
“身体是您自己的,痛苦的也是您,何必为了报复别人而折磨自己?”
“……”
夕乐心想,她并没有要报复任何人。
“还是说,您知道自己在云然阁下心里的位置很重要,只有您能伤害到她,所以非要以这样的方式让她痛苦不可?”
初春的风仿佛吹进了封闭的空间,吹冷夕乐的身体,凉进心里。
多可笑。
有人和她说,她对云然很重要。
多可恶。
她不惜伤害自己也要逃离云然的做法,在旁人眼里,变成了吸引云然注意的把戏。
“……你也疯了吗?”
夕乐不再有好脸色。
沈则安才见过她几面,就敢这么评价她。什么也不明白的人,凭什么这样说她。
“你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对的,以后不要随意揣测我的想法。现在,你可以走了。”
许久不曾冒出的怒火,陡然增生,夕乐狠狠将手边的毛巾甩飞下楼。她忽然有点想哭。
难过的是她,受伤的是她,死掉的也是她,现在有错的还是她。有人能看到云然的痛苦,而她的痛苦却无人知晓。她独自一人熬过漫长时光,身边空无一人。
想到这,夕乐的心痛到了极点。哪怕双手捂住眼睛,眼泪还像涨潮的潮水一样不受控制地涌出。尽管伤心至此,夕乐还是又想到文岚的事,焦虑也在不停滋生。交错的情绪压得她喘不上气,她甚至又冒出从二楼一跃而下的想法。
云然。
混蛋。
一切都是她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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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白塔执政中心总局。
下午五点时分,云然已经收到了洛川在第一中学的搜查结果。此刻,她正听警卫员复盘现场,如此谨慎的唯一目的是:看洛川在此行是否存在异样——是否有意隐藏一些行为、想法。
警卫员明显没有按她的指示行动,搜查过程中,竟没有全程盯紧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