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2)

“知道,等我一下,我这就和你一起去。”祝颖一把把酒精和绷带塞进包里,披上衣服下楼,“是遇上受伤的动物了吗?你没有被抓到吧?等我拿个纸箱。”

*

祈睿是在小区门口遇见那只病猫的,祝颖赶过去的时候,她正焦头烂额地围着它团团转。

它个头很小,看着才几个月大,瘦得出奇,精神不振,蜷缩在角落里,正眯着眼睛,不住地呜咽。

“它的腿受了伤。”祈睿开了手电筒检查着它的身体,得出结论。

它后腿的毛打了绺,沾着大片的水泥,祝颖看见不远处有个正在施工的井口,推测那就是它这么狼狈的原因之一。

好在她打的车很快就到了,她们将它放进纸箱,赶去距离这里最近的宠物医院。

坐在车上,祈睿因为没能赴约再一次向她道歉。

她不知道,这也恰好解决了祝颖一时的顾虑。

“没什么,事出有因,伍不凡能理解的,”祝颖说,“还是说回这只小猫吧,治好它后你打算怎么办?放归,找领养,还是自己养?”

她确定她在提出最后一个选项时,看见了祈睿眼中闪过的犹疑不决。

祝颖想起那个猫爬架,于是换了个问法:“你有养猫的经验吗?”

“研究生期间,养过一段时间。”祈睿缓缓道。

“上学的时候养猫?”祝颖随口问,“顾得过来吗?”

“……还好,当时在外租房,没有养在宿舍,也不是散养。”

昏暗的车里,祝颖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只知道听上去有些低落。

她为什么是这个表情?不是散养,也没有养在宿舍,还能有什么问题?

“那只猫现在——”祝颖不喜欢这样的安静,一时间有些口不择言,只好吐了又吞,“现在你的猫爬架……”

她说出的大约是句废话,在她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的时候,也意识到这样贸然提起一只离开主人的猫咪或许会让它的主人……感到悲伤。

祝颖吞下了后半句,试图将话柄挪到猫爬架上转移注意。

祈睿却开口了:“现在它很好。”

“领养人每个月都会给我拍照。”

它还活着?那很好了。

看来是她误会了什么。

“那还不错。”祝颖没话找话。

“是很不错,我遇上了一个很负责的领养人,它遇上了一个很好的妈妈。”

祈睿垂下眼睫,微笑着说。

对面驶来的冷色车灯映在祈睿的脸上,祝颖发现她的笑容转瞬即逝。

这张她很熟悉的脸上,淡得几乎没有表情。

“垂目”这种动作,出现在祝颖写的故事里的时候,往往表示怜悯、疲惫或者遗憾。

现实也是。

既然一切都很好,你又为何伤神?

这又不像祝颖认识的那个祈睿了。

十几岁的祈睿最喜欢盯着人的眼睛说话,挖苦人的时候更是,直到逗得人气急了,才舍得哄一句。

天星若是知道她在腹诽这些,定然要骂她一句——受不了你,竹影,你这什么白痴问题。

你又如何定义“真正的祈睿”?你又如何才能确定你认识的祈睿才是真正的祈睿呢?

但如果悲伤或疲惫才是祈睿的底色的话,她又该如何。

祝颖恍惚了一会儿,又想起她们还在聊天。

她看向祈睿怀里的纸箱:“如果救助完,你想要留下它的话,可以养在咱们客厅。”

“算啦,”祈睿却说,“我还没有做好养它的准备,还是看看能不能找人领养吧。”

“缺猫粮猫碗猫砂盆的话,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用先前那位租客的,她给我留下了一些,”祝颖说,“她也很喜欢救助小动物。”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祈睿回绝了她。

她的下一句话让祝颖愣在原地,兀自觉得手心发冷。

“我还不知道要在这个城市待多久,工作又不稳定,暂时还是不要有太过长远的考虑了。”

第6章 我曾经有一个暗恋对象(二)

那只幼猫的伤势不难处理,难处理的是它身上还有耳螨猫藓,需要排查它身上有没有其他疾病。

一套检查做下来,待两人离开诊所时,已经月上中天了。

祈睿忙着网上发布领养求助,祝颖则在考虑要不要寻个时候买车,虽然她不怎么出门,但偶尔也需要应付这样的临时出行……这和祈睿无关,也许她在这座城市待不了几天就要离开,但祝颖总归是需要的,母亲来看她的时候也念叨过这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