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2)

吹干头发后,她躺到床上,一眼看见枕头边那只布偶猫,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她伸手把它拿过来,抱在怀里,就这么睡着了。

午觉醒来,苏挽睁开眼,抓起手机解锁,已经下午六点了。她想,阮沅应该下班了吧。

起身去开门。

阮沅正在厨房煮面。

燃气灶的火开得很小,她把挂面放进去,用筷子搅散。苏挽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阮沅的背影。

阮沅的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后颈上那颗痣在灯光下很清楚。她打了一个鸡蛋进去,又放了几片青菜,最后撒了一点盐。

苏挽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在一起的第一天早上,也是在阮沅的公寓里,她穿着阮沅的衣服,就这么站在身后看着阮沅,而阮沅在给她做饭。

现在也是一样

阮沅回头见她,笑了一下,把面端到茶几上,放了一双筷子。

“过来吃饭。”

苏挽坐下来,拿起筷子。面很烫,她低头吹了吹,吃了一口。

阮沅坐在沙发的另一头,腿上放着那只布偶猫,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地方台在放一部很老的电视剧,画质模糊,配音带着港台腔。苏挽吃完半碗面,放下筷子。

“阮阮。”

“嗯。”

“你微信为什么屏蔽我。”

阮沅换台的手停了一下:“没有,我只是把朋友圈删了,没有屏蔽任何人。”

苏挽转过头看她,阮沅的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但遥控器不按了。

苏挽把碗放下,走过去往阮沅那边挪了一点。

阮沅没有动,苏挽又挪了一点。膝盖碰到阮沅的大腿外侧,阮沅还是没有动。

苏挽把头靠在她肩膀上,阮沅的肩膀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松下来。

电视里的港台腔还在念台词,窗外有电动车经过,警报器响了两声又停了。

窗外的蝉鸣一浪一浪地涌进来,阳台上的藤蔓从花枝间垂下来,长长地悬在半空。嫩绿的新枝探出头来,又添了几朵待放的花苞。

后来阮沅枕在苏挽腿上,她仰头看着苏挽的下巴,忽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你怎么坐高铁来的?”

不应该坐飞机吗?她想。

苏挽手里绕着阮沅的一缕头发,手指缠了两圈又松开,好一会儿没说话。

阮沅以为她不想回答,想着可能大小姐想体验一下生活吧。

苏挽的声音忽然落下来,语气低缓:“你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阮沅微微一顿。

不是,这茬还没过吗?

她想起来那时自己说出口之后,苏挽顿时冷了下来,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眯起来,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转过身背对着自己。

“你说这话太伤我心了,”苏挽看着阮沅的眼睛,“我气炸了,冒火。你凭什么决定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

苏挽停了一下,又继续:“可后来我想,你说得也是。我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想要什么不用说,就有人捧着送到手边,从来没有缺过什么。”

她低头看着阮沅,拇指在她发顶上轻轻抚摸:“但我不觉得这是我们之间的阻碍。在我眼里,我是你的苏挽,你是我的阮沅,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区别。”

苏挽的声音带着倔强和认真:“你说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那我就来到你的世界,让你看看,看看我。你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我要自己进去看看。所以,我必须得坐一次高铁。你坐什么我就坐什么,你五个小时我也五个小时。我不坐飞机,不选最快的,不选最舒服的。我要坐在那趟又慢又挤的车上,把每分每秒都坐完。这样,下次你再跟我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时候——”

她笑了笑:“我就可以告诉你,你的世界我已经到达了,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世界,不许再跟我说胡话。”

房间安静了好几秒。

阮沅想说点什么,比如你不用这样,高铁哪有什么好体验的,平白无故受累。比如说你是个大小姐,养尊处优习惯了的,何必给自己受罪?

话堵在喉咙里,一句话没说。

她心疼,说不出来。

苏挽也只是为了来见自己一面,她实在于心不忍去苛责。

阮沅只是看着她,用自己所有的温柔与眷恋。

她想,上天,她这样好,你叫我如何不爱她?

可是上天,我要如何爱她?

阮沅开口,声音很轻:“那你觉得,我的世界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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