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2)

眼前的侄女,眉眼同她老豆,自己的亲哥哥姜敬豪,简直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但鼻子又似足嫂嫂。

阿伶穿着一件浅杏的衬衣,下身是一条烟灰色缎面半身裙,脚踩一双与衬衣同色的低跟皮鞋,冇乜夸张的装饰,但件件都见得人,料子同剪裁都透着股质感,一头乌发随便挽了个低马尾,松松散散的,人站在那里干干净净,眉眼间是超出年纪的沉静,好似朵开得正净的栀子花。

姜敬仪心口一阵酸胀,手指头都微微发颤,想扑过去又忍住了。

阿伶也在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姑母,姜敬仪为了见侄女,今日将带回来的行李箱翻过一遍,才选出件淡卡其的收腰裙,领口钉了圈细珍珠,一头波浪卷发柔顺垂在肩头。

阿伶看得出姜敬以为了见她,是花了心思打扮过的,也看的出对方眼中的急切同紧张。

她倒是未有太多的波澜,在原身幼时的模糊记忆里翻了翻,原身同这位姑母是亲姑侄,以前的感情很不错,但现在时过境迁,难保人心不变。

阿伶放缓脚步,向姜敬仪走过去,嘴角挂着个亲昵的笑容。

“姑母。”她主动开口叫人,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腼腆。

姜敬仪这才回过神,连忙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只是轻轻扯了扯阿伶的衫袖,“哎!我们......我们快点进去先啦。”她的声音带着丝哽咽,连忙转身带着阿伶去到酒店的咖啡厅。

落座后,姜敬仪即刻招手叫侍应生,“阿伶想饮点咩?这里的丝袜奶茶好正,试下?再叫份菠萝油,刚刚好出炉的。”

阿伶轻轻点头,“听姑母安排啦。”

等侍应生走了,卡座里面静默一阵,姜敬仪定定望着阿伶,眼里满是疼惜,斟酌着开口,语气小心翼翼:“这些年,你过得苦不苦?有冇人欺负你?有的话同姑母讲,姑母帮你出头。”

阿伶神色温顺,语气真诚,“不苦的,姑母。我过得还可以,幸好前阵子在宴会上撞到阿公,不然我都不知,自己还有亲人。”

姜敬仪听了,叹口气,眼眶跟着红了,“是姑母不好,是姑母来迟了。当年你阿爸阿妈带你走,我未第一时间察觉,后来我到处找你们,但都一直没有消息。”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哭腔,“听讲你阿爸阿妈......出事的消息,姑母真的好自责,好后悔,如果当年我察觉得快点,或者就不会搞成这样。”

阿伶看着姜敬仪眼底的悲伤不似作假,心口微动,轻轻摇了摇头,“姑母,不关你事,这不是你的错。”

姜敬仪又是一阵沉默,似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抬眼望向阿伶,眼中透出股冷意,“阿伶,姑母今日找你,不单只是想看下你过得怎么样,还有一件事,必须讲给你知。”

阿伶心里立即提起劲,“姑母,你讲。”

“你阿爸阿妈的死......”姜敬仪倾身凑近阿伶,“不是意外,当年我一直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去了外国之后,我也都冇停过查,一路查下去,所有的迹像,都指向一个人——姜敬华,也就是你的大伯。”

阿伶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锐利,随即又垂下眼,恢复了温顺的模样,“姑母,我也觉得不对劲,我细个那阵,隐约记得阿爸阿妈提过,大伯一直好心水家里的产业,同他们闹过好几次矛盾,不过我那阵年纪太小,记不清楚细节,回来之后,我一直都没有轻举妄动,怕打草惊蛇。”

姜敬仪突然抬眸,眼里满是惊讶,随即涌上欣慰,她原本还担心这个后生女年纪轻轻,承受不住这些沉重的,或者太过冲动坏了大事,但听阿伶这样讲,看来这个细路虽然在外面长大,但心思缜密,比她想象中沉得住气。

她松了一口气,“姑母查了这么多年,手头已经拿到些线索,不过你这个大伯在姜家的根基好深,我们不能贸然行动,要沉住气,慢慢攒证据,等时机一到,再给他们致命一击,为你阿爸阿妈报仇。”

阿伶缓缓点头,望向姜敬仪的眼神坚定,给她传递出力量,“姑母,我明白,我听你的,我们慢慢来,一定要为我阿爸阿妈讨回个公道。”

此时,阿伶可以肯定,这位姑母是真心想报仇,而且会是自己在姜家最有力的帮手。

姜敬仪仔细看着眼前的侄女,明明未满十八岁,眼神里面却有种超乎年龄的坚毅,好似当年意气风发的嫂嫂。

她心里既欣慰又伤感,欣慰这个仔女捱过了苦日子,还成长得这么标致;伤感哥嫂走得太早,看不到女儿现在已经是一个顶得住的大人。

眼泪终归忍不住落了下来,她抬手默默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哽咽,“好,好,我们一起努力,一定帮你阿爸阿妈报这个仇。阿伶啊,从今往后,有姑母在,不会再让姜家任何人欺负你,我们姑侄两个,同心协力,将属于你的一切,一样样都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