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1)
(' 这事就这么定了。 负责带安贝熟悉情况的总监姓强,本人也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但人很好接近,相处了一天,安贝对她的称呼就从“强总”变成了“强姐”。 安贝自己也身兼三职,分别是公关部负责人、大区项目办实习生、俞家这几个项目的经理。再加上她即将毕业的校园业务,还有她倒数计时的婚姻关系。 生活忽然变得爆炸充实。 很不容易去茶水间喝口咖啡,安贝喘口气,以前她不爱喝苦苦的东西,如今也觉得不错。 刚抿了两口,她接到电话,一看屏幕,竟然是俞思。 安贝慢悠悠咽下口中咖啡,弯了弯眼角。 消息走得这么快吗? - 上次的事之后,俞思被俞世昌夫妇关了禁闭,不许出门,也收了手机。 冷嘲热讽或者干脆被当成空气,俞思从小到大都经受了,但她从没有这一次这样难受。 短短10天,她瘦了很多。 她坐在安贝对面,有长达10分钟时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这个时间里,安贝没有催她,静静地,耐心地等待。 就好像她在等待一朵花开,等候一滴水落,这样的柔和与安宁,神奇地抚慰了俞思。 从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尤其安贝还是被她伤害的人。 “我好像知道她想做什么了。”这是俞思第一句话。 “你指什么?” “我妹妹,我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10天前,俞思把证据交给了俞世昌和毕君,亲眼看到他们脸上瞬间变换的表情,她还期待着他们的夸奖。 但是他们夫妻只知道处理善后,把自己晾在一边。 后来他们又知道了安贝的新闻是她掀起来的,那怒火比天还高。 关禁闭,收手机,被监控。 这几天自己经历的不过是妹妹的十分之一。 也就是这几天,她才发现父母有多丑陋。 尤其是今天他们听说安贝正式进了安氏,那惊疑不定又尽力掩饰的嘴脸,让她觉得又害怕又难熬,想要躲他们远远的。 她忽然就想到俞念究竟想做什么,不是搞垮俞家,不是她嘴里的任何事,她一定是想换到外婆的监护权,或是其他更重要的筹码。 俞思心里难过得要死,借口要来找安贝道歉,准备全部讲给她听。 安贝问:“她想做什么?” 俞思扯扯嘴角:“你不知道吧,她把手里证据,全部交给爸妈了。” “证据?”安贝听到她爸妈,下意识蹙眉。 “是,证据,我相信她收集这些证据用了很久很久,毕竟他们从不让她接触生意,估计她从很早以前就在默默用心吧。” “你如果问我她是怎么拿到这些的,我真的想象不出来,说真的,我很佩服她,她肯为了你一下子放弃,她好不容易才拿到了这些。” 安贝手搭上桌沿,握紧:“她放弃什么了?” “你看,她竟然都没告诉你。”俞思扣着指甲,唇色惨白,语速飞快。 “我说她是疯子,没一个人信我,看吧,就连这样她竟然也不告诉你。我还以为,还讽刺她对你一直利用,果然我才是蠢呢,她没说错。” “俞思,你告诉我,你说她放弃什么了?”安贝走过来,蹲在俞思身前,看着她眼睛,“你告诉我。” “我又不想说了。”俞思低头,看着这个肯为了自己妹妹俯在自己面前的千金小姐,死咬嘴唇,心里翻江倒海一样地搅。 她嫉妒,因为她看到了她们对彼此是如此地在意。 她欣慰,她的妹妹终于有人真心去爱。 她又觉得快意,或许俞念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毕竟安小姐好色声名在外。 此时此刻俞思又很怀疑,俞念做了这样的事,又不告诉安贝,是要利用自己的嘴帮她上大分?但是回头想想,她当时那么着急,不是假的。 当她姐姐这么多年,俞思对她下意识的表现很了解。 糟糕,不会爱上了吧。难以想象她这个妹妹会爱上任何人。 俞思忽然想笑,她和安贝说:“你亲我一口,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安贝怔了一下,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不可能,”她明确拒绝,但诚恳提出其他条件,“只要我能答应的,你都可以提。” “行吧,那你原谅我就可以,还有让我在蓝橙派继续工作,哦对了,我也想搬出来住,你去和我父母提吧。” 安贝说:“前一件事我可以答应,至于后一件事,你经济独立不是想怎样就怎样吗?” 俞思看着安贝:“那算了,你亲我一下,这里。” 她点自己的脸。 今天她没化妆,又煎熬了好几天,又干涸又憔悴,但有什么比恶作剧更让人高兴呢? 看把安贝急得,她不知道吧,不知道 ', ' ')(' 俞念也在意她吧。 肯定不知道。 就凭俞念那个性格。 俞思又得意起来。 她这个妹妹,从小话少,有时候忽然出现在你背后,像一个女鬼,自己小时候经常被她吓得直哭,后来才知道,她是故意的,她就是一肚子坏水。 每次自己害怕,她就很轻地笑一下,那个玻璃球似的黑眼珠会愉悦地闪闪。 从什么时候她的眼里一点波澜都没有的呢? 是从外婆家里突然被带走那天? 是一直陪在身边的娃娃被扔掉那天? 还是窗外,她当作朋友的小鸟被棍子戳掉之后? 或许是亲耳听见她再也不能跳舞那天? 还是说,是她被迫去做自己讨厌的事情的每一天? 那时候自己觉得妹妹特好笑,那么大人了,谁会和小鸟做朋友啊? 后来她才知道,俞念她没有一个朋友。 俞世昌和毕君不允许她交朋友,也可以交朋友,但必须是有钱朋友。 所以俞念一直孤单单一个人,有时候俞思都怀疑俞念要丧失语言能力了,或者失去那个叫“社会化能力”,有一度她甚至觉得俞念眼里没有一点生机,她害怕她会去死,还偷偷看住她好一阵…… 高中那年,俞念被富二代纠缠,几人一起把她堵在体育器材室,当时对俞念很有好感的男同学刚巧遇到,把人揍了,救了俞念。 俞思之所以记这么清,是因为那男生很清秀,她挺嫉妒…… 不过,父母拿了富人家的钱诬陷男同学,这个清秀的男生被开除了。 俞世昌和毕君还说俞念和富二代没有误会,让俞念上去握手,而俞思亲眼见到了俞念当面被富二代摸手。 想到这里,俞思久远的情绪回笼,当时她很怔愣,如今她很生气。 “你生气了。”安贝站起来,“因为我没亲你?” “生气我也不亲。” “这样吧,我去和你父母提,但必须经过俞念。” “俞念俞念,”俞思不耐烦,“你很爱她啊。是不是啊,你们富人里有没有好人啊?” 安贝:“我是好人啊。” 她又蹲下,蹲得离俞思远了点儿,笑道:“你告诉我吧,你说她发生什么事了?” 俞思复杂地瞅着安贝,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的话: “这个锯嘴葫芦你想从她嘴里听到一句心里话比杀了她都难,我就帮她跟你说了吧,毕竟怎么说都是我做得不对,我承认错误,对不起,安贝,恩……我也对不起她,但是她别想我当面给她道歉,不可能。” “她把自己攒的父母证据都给我了,就为了让我帮你做证,她着急了。” “这些证据她本来可以用在更好的地方。都怪我给破坏了,你会补给她的对吧?小安总。” “安总?安贝?” “知道了,你可以再给我说说,都是什么证据吗?能不能再具体一点,都说给我听?” - 繁华街头,安贝单手执掌方向盘。 尾灯在夜幕下划出流畅弧光,等红灯间隙,她给俞念打了电话。 只响两下,就通了。 俞念清透的嗓音传来,一瞬间像是扑在她滚烫的血液里,蒸气翻腾遮蔽了视线,连喉头也哽住,不知道说些什么。 “喂?”她声音淡淡,那边似乎有人交谈,安贝听到起身的声音,然后听筒里安静下来。 “怎么了?” “有点事。”安贝调整好音色,“现在想见你。你在哪里?” “现在吗?” 俞念停了下,安贝直觉她现在在忙,但很快她就给自己说了地址。 “我现在过去。”安贝挂了电话,掉头。 另一边,汪心尧盘腿坐在舞室里,见俞念回来:“欸,念念啊,咱们今天就到这吧。” 舞蹈演员们起身,汪心尧:“辛苦了辛苦了,快回去吧很晚了。” “念念,咱们今天也到这吧?” “恩,你走吧,”俞念说,“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