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1)

(' 圣诞主题,她们准备来一票大的。 等告一段落,俞念给安贝回了一个:好。 那边没再回复。 第二天一早,俞念听到安贝早早就走了,等快出发时又收到她消息:一会儿我从公司直接去。 分开走么。 俞念安安静静,准备好一些拿给外婆的小东西,一些勾针、毛线。 外婆的生活,安贝已经照料得很好,但俞念偶尔会添一些老人喜欢的小玩意。 想到这里,本该滑走的思绪停下来,返回到安贝这儿。 像是小勾针勾着心口,痒痒的,觉得想念,是那种,种子发芽却没人来浇水施肥的想念,有点干瘪。 到了疗养院,她本以为安贝不在,没想到院子里欢声笑语。 一辆婴儿车停在路边,一群老人围成个圈儿,圈子中间的安贝坐在石墩上,手里抱了个胖孩子,掐着小孩胳肢窝往天上举,再忽悠一下放下来。 小孩一身铃铛叮铛响,嘴巴乐得合不拢。 安贝穿着丝质女士衬衫,修身西装裤,腰身收进去,气质好得不像话。 “呀,大孙女来了。” “哎呀梅姐这外孙女真是漂亮。” 安贝闻言转头,西斜的阳光全部撒在她眸子里,像海面映着的落日,碎金一样。 “念念。”她叉着胖孩子,笑着叫她。 “芊芊来了!”成雪梅很开心,这时候的她像小孩。 老人们笑着夸:“哎呀你这两个孙女多好啊,多有福气啊。” “是啊,又漂亮又孝顺。” 安贝把小孩还给她奶奶,临放手之前,脑袋扎到小孩肚皮上拱拱,小孩咯咯直笑。 “宝贝宝贝,”安贝拿玩具逗她,“好宝宝,好宝宝。” 进门之后,俞念陪成雪梅一起研究勾织,安贝在旁边陪着,偶尔回信息。 等护工阿姨拿出了菜,俞念去厨房帮忙,安贝又接力上,陪成雪梅去小花园看花看菜。 一起吃了晚饭,收拾好饭桌,俞念要洗碗,护工阿姨坚决不同意:“哎呀俞小姐的手多么细软的,不是泡水的手。” 俞念再三坚持,她才放弃。 安贝说:“我装了洗碗机,阿姨不爱用。” “我知道,长辈们觉得洗几个碗不值得。” 安贝站过去,同她并肩,摆弄了两下台子上的洗碗球,积极推荐自己:“我来帮你吧。” 俞念看她眼:“今晚我们吃了两盘绿色的蔬菜。” 安贝:“恩?恩。” 俞念:“分别是什么?” 安贝:“……菠菜……” 俞念看她眼:“还有上海青。” “恩!”安贝扬唇笑,“我记住了。” 她凑过来,伸进水里拿盘子:“我不会的你教我,你给我当两年老师。” “我给你当两年苦劳力。” 俞念偏头看她,没看出一点难过,这人调整得很快,已经可以挂在嘴边开起玩笑。 偏偏自己和她相反,越来越觉得这“两年”沉重。 滑溜溜的盘子,教安贝洗,四只手不免碰到一起,俞念想要咬唇。 她不想打坏任何东西,让安贝站在一边,实在想学,今天就先观摩。 今天成雪梅早早困了,护工阿姨说她今天可能醒得太早,又没睡午觉。 安贝说:“阿姨也去休息吧。” 护工阿姨笑着点点头,露出一个她懂的眼神,回到成雪梅隔壁房间关上门,坚决不当电灯泡。 安贝无奈笑,让俞念送她去车位。 夜空下,走到车位不过几步,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不约而同走得很慢。 安贝脚尖蹭地,忽然听到俞念说:“如果,我在合约里再加一条,你同意吗?” 作者有话说: 要加一条啥? “要加什么?” “我们都不要叫其他人宝贝,或者宝宝。” “为什么?” 俞念顿了下,因为今天又听安贝叫了次,哪怕是对小孩子,她也不想听。 “爱人的义务。” 安贝看向她。 对视的时候,俞念错开眼,听见安贝答应得很干脆:“好啊。” 然后安贝笑:“那既然是爱人的义务,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安贝眼神很明亮:“和我一起去a大看演出。” 反应过来之前俞念已经点了头。 开车时,安贝偏头看俞念一眼,扬唇:“刚好我有事和你说。” 见俞念看过来,她说:“我要出差了,明天就走。” 或许是周芸说的重要任务,俞念问:“去哪里?” “j国。” “多久?” “半个月。” “是什么事?” 这话 ', ' ')(' 出口,俞念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问得实在太多。 可半个月时间……很长。 再看安贝,她单手搭着方向盘,轻松写意。 心里蓦然堵了一块。 安贝翘了翘唇角,过了会儿才说:“保密。” 俞念默然,心里堵得更重,知道安贝没义务说得很清,但保密两个字,是关掉的门,生人勿近的意思。 她做得对。 俞念坐姿端庄,安安静静,眼神从安贝的侧脸,移动到手臂,再到方向盘上白净的手指,自然又流畅,让人感觉不到情绪。 扫过入校码,开进校园,下车缓行,一路无言,走到签到墙,这才发现是a大的校庆活动。 晚会已经开场,还有很多学生留守。 安贝已经签好字,俞念接过马克笔,下意识把名字签到紧挨安贝的地方,落在斜下方。 签到墙的背景画印了很多空心的桃心,两人名字刚好一起填进去,连线都没压。 其他人签字都很随意,除了小情侣。 所以学生很明白地打趣:“学姐,你签得刚刚好。” 安贝今天穿得职场范,有点距离感,还是头一回有她在场时,别人选择和俞念搭话。 俞念笔顿住。 热情学生送来两只亮光发箍,专门挑的红和蓝,额外附赠冰箱贴一对。 …… 沿着大路往里走,安贝不说话,俞念捻着两只发箍的腿,比她更安静。 过往的学生一人头上戴一个,五颜六色,有的戴两个,俞念下意识盯着看,再回神,安贝好像已经注意到。 她把东西从俞念手里轻轻接过,柔软目光里尽是了然。 “喜欢为什么不说?” 安贝发现俞念这方面嘴很严。 喜欢的东西全部失去,在意的人被当成软肋,是因为这个吗? 觉得心疼,想再对她好些。但再多的话,她没法说。 比如,在我面前你可以任性。 两人停下来,安贝先给自己戴上蓝色,然后撑开红色的那只,微笑着:“我帮你戴。” 路上忽然有鸣笛,来往很多学生,居然也有车,甚至超过了限速。 俞念本能将安贝往路边拉,两人一起撞在梧桐树上。 轿车擦肩而过,安贝很生气,俞念却抬眼望向梧桐树冠。 这种梧桐树,学校里都会种。 ——刚才的保护欲,自己觉得熟悉,好像在身体里埋藏很久似的。 安贝拉起她,唤回她的注意。 “疼吗?” 安贝抬了抬手,已经放到俞念背后,俞念却没等到。 明明白白看到她放下手,俞念又靠回了树干,抬眸看向她:“你帮我戴吧。” 其实有些疼的,但好像不是撞到的地方。心里感觉很滞涩,尤其是…… 俞念忽然问:“你什么时候走?” “恩?”安贝一怔,“奥,明天一早。” 尤其是她突然说要走,走得心无挂碍。 脑袋有一点点不受控制,俞念让自己冷静点,每走一步,都数一下,认真看着路面。 等到了体育场外,安贝停下张望,很快,一个高个女孩带着另一个男生跑过来。 高个女孩短发挑染,男生跟在后面,抱着一个大箱子。 “学姐!我给你留了好位置!但是咱校园歌手可没机会上台,毕竟艺术学院来了,哈哈。” 她摸了摸鼻尖,看向俞念,脸肉眼可见红上来。 已经半场了,安贝没要她票:“我们在后排就好。” “别有负担,这是工作人员的位置,我俩不看,到时浪费了。” 她从大箱子里拎出两杯奶茶,连同票一起塞给安贝,带着男生跑掉了。 “学姐拜拜。” 安贝笑了下,拿手机给她说“谢谢”。 入座,擦过很多人,俞念跟在安贝后面,亲眼见到不少人给她打招呼。 有点神奇,她总是很容易认识别人,就连旷课都不妨碍。 短发学妹留的位置在靠前偏左,周围都是演职员,所以人来人往比较热闹。 安贝丝毫不介意,她们两个都苗条,前面过道还挺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