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1 / 2)

('今年的新年来得很早,1月24日就是大年三十。

在城市化程度较高的地方,年味好像没有那么浓了:禁鞭令下鞭Pa0和烟花没了踪影,新年仍然营业的超市让办年货变得不再必要,就连最重要的家庭团聚也因为交通的发达而看起来不同过往一般珍贵。

或许是这些外在条件带走了一部分年味,但更多的,似乎有一种内在的、如影随形的疲倦与匆忙,它偷走人对生活中微小事物的感知,偷走人对节日的期盼与热情,偷走人的JiNg力和对一切仪式感的追求。

清明,中秋,国庆乃至这个春节,都是牺牲了太多周末换来的,假期的重量越沉,人就越想过得回本;但假期就像钱一样,一旦你开始处心积虑地让它换回超值的T验,你就越难好好享受它。

如果身在繁忙的社会中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生活能有多少尊严可言,没有尊严的日子里挑出的节日,又有谁愿意庆祝。

今天是1月18日,距离新年夜只有五天了,活泼好动的崔璨让白玉烟总是平淡的寒假多了几分罕见的节日的喜庆。QQ里的同学刚给她发来一张英文新闻截图,自己的门便不知第多少次被敲响。

“进来吧。”白玉烟放下手机。

崔璨毛茸茸的脑袋从门缝伸了进来:“姐姐,有没有想吃的零食,要不要一起去逛超市?”

来到这个家后几乎每一天,崔璨都会以各种事由拉白玉烟和她一起消遣时间,寒假作业落下许多没写,白玉烟有些头疼的同时仍然默许了妹妹的行为。

让妹妹开心是姐姐的责任,不是吗。

“没有,但你想逛超市的话我可以陪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姐姐最好了。”

崔璨的眼睛弯成两轮新月。

商品整齐地排列在两边的货架,崔璨推着购物车在白玉烟前方两步路处站定,专心挑选着即将陪伴她度过这个新年的零食。在这个空档,白玉烟从羽绒服的兜里m0出手机,点开同学给她发来的新闻截图。

她的眉头缓缓蹙起。

趁着妹妹还沉浸在对b薯片的口味的纠结里,白玉烟独自踱步到即便在新年都没什么人的日用品区,从货架上取下一包口罩,回到妹妹身后,将其放进购物车里。

“姐姐,你说我是买h瓜味,还是番茄味?”

崔璨拎着两大袋不同颜sE的分享装乐事转身问她。

“都买。”

白玉烟上前从她手里接过红绿两大袋薯片一并扔进购物车。

“我还想吃巧克力,但是我最近已经长胖很多了,怎么办姐姐?”

“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递给崔璨三盒费列罗。

“姐姐我还想吃曲奇饼g。”

“买。”

“姐姐,辣条。”

“买。”

看着姐姐一件一件朝她递来五颜六sE包装的食品,崔璨不知道自己的嘴角为什么一直不住地向上翘。心里好像有什么兜不住了,满溢出来,糖的滋味。

“但是爸爸只给我两百块买东西。”

“我攒了一些生活费,用我的钱。”

“好喜欢你,姐姐。”

白玉烟的动作顿了一会儿,那包辣条在空气中悬了很久,最终还是降落在满满当当的购物车上。

“还有什么想吃的吗?”她煞有介事地望向别处,留给妹妹一个寻找零食的背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超市里人太多了,二氧化碳浓度太高了,暖气开得太足了,她今天衣服穿得太厚了,这些让她脸变得有些烫。

两颊会不会看起来也有些红呢?

希望不要。

“听同学说出武汉的收费站全都被封锁了,这个肺炎好像真的挺严重。”

崔璨的脑袋从房间木门与门框的缝隙中钻了出来,一头机灵的小土拨鼠。自认为和姐姐已经混得越来越熟,虎里虎气的妹妹连敲门这一流程都时常省略。

大年二十九晚二十三点,冬夜的寒风中春运高峰迎来尾声,在这种新型肺炎被初次发现的近一个月之后,政府应对的第一道措施终于出现。“人传人”三个字在各个新闻频道里的大标题中翻来覆去的滚动,亡羊补牢,不知圈里究竟还能留住几只不甘的困兽。

“嗯,最近不要出门,让你爸多买点菜塞冰箱里。”

白玉烟正在桌前埋头苦写,奋笔疾书,手边搁着两支已经用尽的笔芯。她活泼好动、热Ai和家人共度时光的好妹妹,害她少写了足足一周多的作业。

她确实是自愿为崔璨牺牲自己的学习时间的,但谁说做姐姐的就不能偶尔推卸一下责任?她只b她大两岁,不是二十岁。

直到此刻,白玉烟都仍然对寒假结束后她就得坐上回学校的车,亲手将作业本交给学习委员这件每次开学都会发生的事的预期习以为常,毫不怀疑。第一枚多米诺骨牌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偏离重心,向静止着伫立的第二枚倒去。顺着骨牌下坠的方向朝后看,无数枚骨牌的边缘交叠,一条条间隔距离相同的直线形似步入某处未知之地的台阶。

骨牌阶梯的尽头,是深渊,还是出口,抑或只是湮灭一切的虚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姐姐你在写什么呀?”

崔璨推开门走了进来,重新关上门的动作让白玉烟明白妹妹并不准备问候几句便离开,今晚必须该完成的学习任务可能又要泡汤了。

“物理的全品学练考。”一些光滑或粗糙的物T运动或静止着摩擦,计量单位在箭头与线条间跳舞,当不用来考试升学时具有无与lb的魅力,当苛求解法的绝对正确时让人想自绝于考场。

好在这种基础的习题对她来说算不上挑战,一边解题一边还能分出些心神同妹妹聊天。

“是哦,你选的物化生。我跟你刚好相反,我准备选史政地,这些我都不用学。”说着崔璨从她身后凑上来,围观她写作业。白玉烟完全不能理解这有什么值得看的。

“姐姐字好好看呀教我写字吧。”崔璨有时候就像上了太多圈发条的翻斗大猩猩玩具,没人拦着她能一直闹下去。

白玉烟掐了掐鼻梁:“我要写作业了,你没有作业要写吗?”

“有啊,明天再写嘛,寒假还有一半我不着急,”妹妹的手臂圈住她的脖子,“再说,写不完你会帮我写的吧,我的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怎么会见Si不救呢?”

肌r0U泡进看不见的福尔马林,关节都生了锈,某种意义上来说白玉烟不喜欢妹妹和她发生肢T接触,因为她发现每每这样她都会像触了电一样无法自如活动。她好像没办法很好地消化妹妹的身T贴上来的亲密感,即便拥抱这件事其实不少发生在她与那些同她要好的nV同学之间。

或许是她和妹妹还不太熟?也许再等一段时间就会好。

“想得美,我不会替你写一个字。等交作业那天,老师在讲台上批评你,我就站在你的教室外面鼓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呐,坏姐姐,”崔璨嘴上这么嗔怪着,笑意却按不下去,浮上她的唇角,“我要提前报复你!”

眨眼间她的手就闪进了白玉烟的腋下,灵活纤细的手指时轻时重地挠着她肋边鲜有人能接触到的脆弱肌肤。白玉烟像被人踹了一脚地从椅子上弹起,手忙脚乱地招架,不断的退让与躲避之间她的小腿已经碰到了床单边缘,随着崔璨又一次来势汹汹的进攻,她一头栽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崔璨温软热乎带着沐浴露馨香的身T随即压了上来,两人的身T偶然地在床榻上紧紧交缠。

“快放手!”脑袋埋在棉布里的白玉烟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慌张极了。

崔璨抬起脑袋,仍然笑嘻嘻地看着身下被压着的,长发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姐姐,突然的剧烈运动让两人的脸蛋都泛着粉红。和气喘吁吁的姐姐对上眼神,她的呼x1忽然顿了半秒。

“天啊……你这样真的漂亮得好犯规,”崔璨伸手整理白玉烟的头发,目光描摹着她的脸,“现在就开始羡慕未来姐夫了怎么办。”

……姐夫?

她以后的……男朋友吗?

崔璨的假设,让白玉烟心里无端多了几分烦躁。

男朋友,nV朋友,恋Ai,约会——对她和崔璨各自奔向某个陌生人怀抱的那个未来,她不知为何内心没有产生一丝向往。她本能地将此归结于她作为崔璨的姐姐有些过头的保护yu,归结于她对在这样的社会里成长的男X普遍的不信任。

“从我身上下去。”这句话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语气变冷漠了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分明总是神经大条的崔璨,仍然能听出姐姐语气里最细微的转变。还以为姐姐生气了,她连忙耷拉着眉毛爬下床:“我弄疼你了吗姐姐?”

“在床上能怎么弄疼。快去写作业,再闹我告诉你爸。”

“嘁。你告吧,告吧告吧告吧,”一听见姐姐没事,崔璨鼻孔出了道气,完全没在怕的,“爸爸从来不管我,上初中的时候家长会他从来不去。”

对话进行到这里,白玉烟哑了声,没再接了。

虽然和这个亲生父亲一起度过了人生中最开始的那五年,但她对他并不能算得上有多了解。幼时的记忆总是断断续续且模糊的,父亲也很少和她有单独或深入的交流,抚养孩子一直是妈妈的任务。崔璨说起的那个爸爸,对白玉烟来说有种遥远的陌生。

她又想起了妈妈带着她在深圳上班的那几年。

离婚后,除了工作上多了一种不要命的冲劲,白芸在育儿上也寄托了一种不切实际的强烈期待。每个放学后的傍晚,白玉烟都害怕敲响昏暗楼道里的那扇铁门,因为她知道妈妈就在门的另一头,坐在沙发上,等她一到家就上交自己的作业本,翻开检阅。老师打的任何一个叉她都会仔细研究,然后告诉白玉烟,她不该错。

假如某天作业做得特别不好,妈妈就会生气。妈妈的表情,变得又愤怒又伤心。

妈妈会质问她,为什么不认真学习呢?知道学历在这个社会有多重要吗?妈妈能照顾你多久?是不是最近分心了,在学校里不要和成绩不好的孩子走得太近。

那段时间白玉烟每天都回家,可却又好像永远都回不到家。

白芸盯着她的一切。那间深圳某个老小区的出租屋里,妈妈焦虑的眼神与严厉的训诫像密密麻麻的蛛网,缠得她喘不过气,动弹不得,也让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积满了疏离的灰尘,亲情的碎片。把那样的地方称作家,只会让她晚上更频繁地做噩梦。可这个世界上,除了学校和那间出租屋,小小的白玉烟没有其它地方可以去,搬家和换学校甚至让她没有可以借宿的朋友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家长管教的时候……上学是什么样的?回家又是什么样的?和要好的朋友玩到很晚很晚再回家,是什么感觉?

妈妈对任何变化都那么警惕,执着于让一切事情都在正确的轨道上不偏不倚地行驶,这样的特质是不是和爸爸的X格相互适应出来的呢。

答案或许需要亲自问妈妈,可那个答案对于还有不到一年就要成年的白玉烟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什么?”

白玉烟以为这段时间耳机用太多,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姐姐身上好舒服,想再近一点——可以把这件脱了吗?求你了……姐姐最好了,我好难受……”她的手伸进白玉烟长袖衫的下摆,向上滑动,柔顺的布料被抬起,在崔璨的腕上一层层堆叠起来。

还差几厘米就要露出x部,白玉烟连忙伸手摁住了她上行的双臂,声音有些发颤,“……你要g什么,崔璨,停下。”

“只是抱一下都不可以吗……?”崔璨靠在她的肩上,声音不知为何有些虚弱,“我们不是姐妹吗。”

“是,我们是,但……”两人的手臂在空中僵持着。

“姐姐,我真的很痛苦。不知道怎么补上那么多作业,怎么回复催我作业的老师,这些结束后我要怎么重新学习我发呆时错过的课堂内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没关——”白玉烟刚准备回话,却被妹妹打断。

“——不知道每天打开手机怎么消化我看到的那些新闻:离我们不超过一公里的小区就有人自杀,Si去患者的尸T没有地方火化,外省捐来的物资被堵在关口,为省内的垄断贸易创造机会……世界这么乱,我却还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写那些全是P话的高考作文。”

白玉烟听着,手上的力气渐渐弱了下来。

崔璨说的那些她都知道,都明白,但她从来不去主动和崔璨聊这些,因为最终的结果必然是两人情绪上强烈的共振。这种共振会毁了彼此在这种与身在监狱中无异的生活里心头仅剩的最后一丝理智,触发颠覆整个JiNg神世界的地震。她要做崔璨的船锚,所以她不能说,不能回应。她守望她,但不触碰她。

可她却没想过这种回避同样带给崔璨无法消解的孤独,她不知道崔璨也同样和远方的人缔结着联节。每天崔璨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看着小小的手机屏幕上那一条又一条骇人的标题,在人群的谩骂声中被审查吞噬,心情是什么样的,她不敢去想象。

两条路都得走,却又好像两边都是Si路。是她这个做姐姐的太无能,还是这个世界扔给她的题目难得太过分?

在这样的惭愧自责与对妹妹难言的疼惜当中,象征抵抗的双手犹疑着,最终离开了崔璨的手腕。

感受到白玉烟的动摇,崔璨急切地抓住姐姐衣服的边缘上提,一寸寸露出她没穿内衣的上身,长时间得不到日照的皮肤白得有些发青,小腹上的不多的脂肪挤压出两条浅浅的褶皱,肋前垂下的两团软r0U上两晕暗红,x口细微的浅sE汗毛根根竖起,锁骨上三颗大小不一的痣连成姐姐身上的星座。

脸颊穿过衣领,发丝落在ch11u0的肩头,衣领刮过挺翘的鼻尖,被妹妹脱去上衣的白玉烟低不可闻地呜咽了一声,本能地伸手捂住自己的xr,头偏向别处,不愿直视眼下的场景。

“姐姐……姐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崔璨呢喃着贴了上来,明明还什么都没做却喘着粗气,和眼前人更近一些的渴望炙烤着每一根血管,双手在姐姐的脊背上交错抚m0,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摁进自己的身T,仿佛她们本是一个人的两部分却被偶然分开,今日是旷别无数年的初次重逢,肢T交错,她重新完整。

白玉烟的身T抖得越来越厉害,脸烫得像有火焰在皮肤之下燃烧,她已经开始后悔自己方才一时的心软,这绝对是无法挽回的错误。

“崔、崔璨,为什么会想要这种拥抱呢?”木已成舟,但她至少得弄清楚一切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然后,不要让它发生第二次。

“因为……因为姐姐就像我的妈妈呀。”崔璨用脸颊蹭白玉烟偏头后正对着她的侧脸,声音悠长得像睡梦中的呓语,“姐姐……像妈妈一样让人安心。不是我们的那个妈妈……只是妈妈。”

崔璨拉开她遮在x前的手。

“妈妈……”崔璨叫她。

妹妹的睡衣拂过她rUfanG的尖峰,rT0u缓缓挺立,被贴近得太过用力的妹妹擦得发疼,像哺r的痛。

春天就在眼前,她颤得却好像还穿着单薄的衣裳,独自停留在严冬的寒风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新年快乐呀姐姐!!!”

凌晨十二点整,一个身影砰的一下撞开白玉烟的门,导弹一样飞进床上正窝在被子里赶作业的她怀里。

“快乐快乐。”眼睛底下挂着两道黑眼圈的白玉烟推开崔璨的脑袋,接着写数学作业。

“姐姐陪我玩姐姐陪我看春晚姐姐唱歌给我听。”崔璨一个劲拱她。

“不要。”

“天呐姐姐不Ai我了,我要去夜店买醉。”

“你……”不堪其扰,白玉烟只得抬头,“你是怎么每天都这么有JiNg力的?”

“还不是都怪你,不让我出门,我都快憋Si了!”

“外面很危险,感染的患者数量一直在上涨,所有的医院都床位短缺,你绝对不能出门。”

“好吧好吧……不怪你,但你要陪我玩。我想听你唱歌给我听。”

“我真的还剩很多作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首!就一首!”崔璨对她亮出一根坚定的食指。

“……好,就一首。”白玉烟不Ai唱歌,但她实在没有JiNg力讨价还价了。

慢吞吞下了床,她拿起窗边崔璨前几天塞给她的蓝牙音响,摆弄几分钟后,前奏从喇叭里传出。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白玉烟面无表情地念着歌词。

“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

崔璨抱着肚子笑得从床上掉了下去。

“真奇怪。”

看着地上乐不可支的妹妹,她的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本来是想十分钟内支走妹妹,不知怎么却一直闹了半个小时。习惯早睡的白玉烟早就累得不行,直接坐在窗边的木地板上,背靠着墙,眼皮一沉,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蓝牙音响仍然在放着歌,栏目随机滚动到不知谁主持的电台,主播为不知道还剩几个的观众播音:现在为大家播放的是Birdy的单曲DeepEnd。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崔璨坐在姐姐身边并着肩,眼睛仍然睁得大大的,很JiNg神。

与白玉烟还醒着时那副Ai折腾的调皮形象截然不同,此时崔璨看起来安分得几乎有些诡异,笑容自姐姐睡着后就从她脸上淡去,成熟的大人气从那副还未完全长开的五官中蔓延开。

她从睡衣的兜里拿出手机,又一次打开了自己和那个初中同学的聊天框。

“我NN感染了”

“崔璨你的小姑伯是不是医生来着”

“看看能不能帮我NN安排到一个空床位”

“NN现在在居家隔离,她看起来真的好难受”

“求你了崔璨,我们家能找的人都找过了”

对不起三个字后面闪着光标,仍然停留在手机最下方的输入框里。

熄了屏幕,崔璨放低了上身,脑袋轻轻靠在姐姐的肩膀上。

望着星月相伴着点缀的深蓝sE夜空,一切对于她来说好像都安静过头了,她可以听见姐姐规律的呼x1声,自己的心跳声,邻居家空调外机的风扇转动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新年夜,新年夜本该有烟花的。

禁鞭令只限于城区,在目光能够着的,远方农村地带的天空,本该有雷鸣的烟火。寒冷的冬夜,枯枝败叶数千米之上的天空,不同成分的火药会争先恐后地盛放,万千sE彩,一朵挨着一朵,整晚都不落幕的人造春天里,硫磺味的空气会顺着北风吹来。

崔璨以前总嫌过年吵、不环保,现在却有些怀念了。

看见学校发来的开学无确认期限延迟的通知时,作业剩了几乎八成的崔璨松了一大口气。

但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因为这同样意味着,连在湖北省政界内拥有一定地位的几位师大附中校长都对这场疫病的控制与结束毫无概念。无论是几天一变的防疫措施宣传口径,所有医院发热门诊内日夜不停的混乱场面,还是新闻发布会上念着车轱辘话的发言人,都无一例外地昭示着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整个武汉市乃至湖北省的政府都被这个病毒打得措手不及,难以招架。

逍遥快活惯了的老男人们,一定吓坏了吧。崔璨想。人们说,大人和小孩子的区别,就是大人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明显不对嘛。有些大人不仅没有办法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还要让无关的十几万人陪他们一起倒霉。

抱着一只哈士奇玩偶,她坐在床边,出神地看向窗外。

外面是小区的别栋楼房,此前她从没见过小区住户的灯亮得这么齐。每一个白sE或者hsE的小方格就象征着一个家庭,各sE各样的人被压缩成一个一个这样没有特点的方块,让崔璨突然感觉公寓楼是一种有些残忍的设计。

几乎每家都亮着。如果没亮的话,可能是提前睡了,也可能……是在医院。

小区里又传来几声不太清晰的大叫。

换平时她会很好奇地靠近窗边,誓要听个究竟,现在却只想离那些声音越远越好。有人在家里憋得慌会站在yAn台上大声唱歌,这是崔璨耐着X子就能忍受的,b这种声音更让她害怕听到的,是撕心裂肺的哭声,那种声波有刺,会扎得她心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没几分钟,楼下不知谁站在窗户边唱起了跑调的国歌。

好吵……好难受。

好累。

再去找姐姐玩一会儿吧,只要看见姐姐心情就会变好的。

虽然今天已经找了姐姐六次了。

“农夫三拳!”

“百慕大三脚!!”

“铁头功!!!”

白玉烟看起来已经麻木了。

崔璨她爸前几天出去给大伯送口罩,现在被限行令关进大伯的小区里了,想把车开出小区门必须得找居委会办证明。两个地方隔了十几公里,如果崔国华想翻个墙徒步走回来,先不说身T受不受得了,光是路上的那些巡逻人员都不能保证全都避开。

托崔国华的福,妹妹的SaO扰肆无忌惮。白玉烟像一个人形沙袋、狗狗磨牙bAng。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来奇怪,明明妹妹来之前她心上还Y霾密布;可佯作嫌弃地推开烦她的妹妹时,头顶的乌云就会破那么一个小小的洞,让珍稀的yAn光照进来一会儿。

“姐姐你怎么穿粉sE内K啊。”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崔璨扯开她的K腰带。

……当她没说。

“家里的菜还能再吃大概四五天的样子。现在要求所有人都居家隔离,菜场超市全都关门了,食材消耗完之后我们吃什么呢,不可能只吃白米饭吧。”白玉烟推开妹妹不老实的手,“快想想办法。”

“姐姐和我一起饿Si。”

白玉烟给了崔璨一个爆栗。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开玩笑的!我开玩笑的姐姐!!哎呀,真到弹尽粮绝的那天,姐姐,我亲Ai的姐姐,我愿意把我肚子上的r0U切下来给——”

白玉烟再次举起手,亮出食指关节。

“错了错了我错了!”崔璨连忙双手捂住额头,“姐姐大人手下留情……爸爸加了小区的业主群,你等我问问爸爸。”

眼见着崔璨在聊天界面向下滑了好几行才找到崔国华的名字,白玉烟忍不住问她:“最近你爸都没联系你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唉,他就是那样的。以前我出门他还担心我被拐卖,偶尔问问我在哪儿;现在我们被关在家里哪儿都去不了,他更逍遥自在了。不过说到这个,妈妈应该有联系你吧?”

崔璨倒是聪明。确实,白芸偶尔会给她来电。

但她不喜欢和白芸聊天,一般交代一下目前的生活状况,或者让她打点钱,尽量两分钟内就结束通话。

白芸应该会在心里怪她不懂事吧。

想到这里,她有些讥讽地哂了一声。

“嗯。”

“姐姐,好喜欢你……”

崔璨的手绕过白玉烟身侧,指尖掠过她的肚皮,飞燕划过水面,留下入潭三尺的波纹。平日里妹妹的笑声玲珑清脆,此时传到她的耳朵里的低笑却厚重又暧昧。

“姐姐的腰,在抖。可Ai……”

“抱够了吗?”J皮疙瘩泛了一身,一切已经超过她能忍耐的最高限度,失控感让她头晕目眩,妹妹的要求既然达到,她现在就要退出,“抱够了就——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玉烟的声音被崔璨捏住她肩膀的动作打断,妹妹力气大得反常,突如其来的痛感让她倒cH0U一口冷气。

同时她的大腿感受到身上的妹妹挪动了身T。

她天真地以为这是妹妹要离开的前奏,就连捏肩膀在她看来也只是没玩够的妹妹在撒最后的气。

直到下一秒,妹妹的腿心撞了回来,Sh热的棉布重重压上她的腿表,甚至还前后蹭了几下,喘出的气息也随之变得杂乱无章。

白玉烟的脸一下子褪了好几分血sE。

“崔璨,你在g什么?”

崔璨的腿脚将姐姐牢牢固定在椅子上,扭动腰肢的动作缓慢却有力,眼皮不受控制地阂上,黑sE的幕布遮去姐姐的脸庞,但身下传来的淡香告诉她,她的姐姐就在这儿,哪里都不会去,下身传来的,搅碎她神智的快乐,全都来自她的姐姐。

姐姐的房间是Ai丽丝梦游仙境中的兔子洞,进来了,就离开外面那个世界,什么都不用看,什么都不用想……姐姐对她太好了,姐姐不该对她这么好的。从未被同X年长个T关心过的她,只是得到白玉烟些微的关注与管教,就已经被迷得晕头转向。姐姐用温柔的语气训诫她的时候,好像心里的一块缺口被填上了,又好像缺了更大的一块,需要更多的,更多来自姐姐的注视,塞满她。

“姐姐,不要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崔璨,你包的这什么,等会儿下锅全都散了。”

白玉烟皱着眉头点了点摆在崔璨跟前的几个饺子,皮开r0U绽奇形怪状,每个都像包好后被狗踩了两脚。

“拜托,武汉在秦岭南边好吧!不要这样苛求一个南方人。”手上仍在生产不知道能否食用的次品饺子,虽然嘴上好像不服气地这样说着,崔璨的眼睛却总是忍不住往一直埋头包饺子的姐姐那儿瞟。

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姐姐又长好看了点。爸爸老说nV大十八变,但是两个人见面这才不到两个月,这变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白玉烟的鼻尖不知什么时候沾上了一点面粉,星星点点的白sE粉末下JiNg致的鼻型让崔璨越看心里越痒痒。

姐姐很早的时候就跟着妈妈一起去深圳了,独自长大的崔璨对姐妹之间相处的标准几乎一无所知,一切都要从头开始m0索。这种对姐姐强得让她甚至有些难受的在意和欣赏,理所当然地被她归纳到重新见到姐姐开心的表现当中,是身为迷人姐姐的妹妹会有的正常现象。

“姐姐你鼻子上粘了面粉。”

崔璨伸手就扒拉白玉烟的鼻子,忘记自己手刚刚才r0u过面团,更多的粉末印上姐姐的皮肤,挺翘的鼻尖上,新雪落满富士山顶。

知道自己的脸遭了殃,白玉烟缓缓放下手上刚包好的饺子。

“……崔璨,是故意的吧。”

崔璨抿紧嘴唇眨巴眼睛,卯足了力气让自己看起来无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只手转瞬覆上她的脸,留下一个大大的白sE手印。

耳边传来姐姐又轻又低的笑声。

封城已经持续一周,几十万人口的城市完全停摆,只有医疗系统仍在超负荷工作。崔璨家住得离城区很近,从yAn台向外探头,以往整日熙攘的街道,如今只看到偶有几只流浪猫狗行走其上。家里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说得上新鲜的食材只剩下一捆除了崔国华无人Ai吃的芹菜,以及在冷冻柜里放了快两周的猪五花。柜子里还有几斤面粉,姐妹俩索X一块儿拿了出来,擀了些圆缺不齐的面皮,拌馅包了饺子。

从疫情爆发到现在,似乎从来没有一个稳定的官方信息来源,告诉仍在惊恐中的居民们如何应对天翻地覆的生活。在新闻联播里坐着的两个主持人口中,一切抗疫措施都在有序进行,似乎火神山和雷神山两座医院建好后全世界的新冠病毒就会突然消失得gg净净,尽管他们至今能做的说到底只有两件事:核酸检测,和把感染者集中收治在一起。药品的研究遥遥无期,除了让这些患者扎堆Si个g净,没有什么能阻挡这场瘟疫用Si亡洗刷城市。

所有官方公布的数字都不可信,向外报道的湖北省感染人数甚至赶不上武汉一个市的感染人数。手机上的小视频和新闻,以及业主群里的杂谈,竟是唯一能用来m0清时局的消息渠道。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挨个打开手机里的社媒软件,搜刮一切可能的消息,在谣言的漩涡中,用焦灼,无助,恐慌的心情迎接这一天。

“啊!累Si了,不包了。姐姐继承我的遗志,”崔璨将包了一半的饺子塞到白玉烟手上,洗完手后一头栽进沙发,玩起手机。

白玉烟给面皮收着口:“作业做完了吗?”

“呀…姐姐你听这条新闻。”

“不要转移话题——”

“红十字会仓库积压大量物资,一男子越过等候的医护人员取走仓库内一箱3M口罩,称是‘给领导配送’。”崔璨读完之后笑了几声,听起来却不太自然,“他车牌号还被翻出来了,姐姐要不要看看这些照片?”

“不了吧,我看过了。”最后一团馅料包进面皮,白玉烟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这条新闻最早今天下午就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看到了?那你不生气吗?这么过分,这么不公平……那么多医院紧缺口罩,医护人员因为没有足够的防护措施照顾病人时感染新冠,社会捐来的口罩却在这里积灰,只留给‘领导’取用。”

白玉烟走进卫生间,温热的水流冲去手上的面粉,同时在心里回答,生气,当然生气,看见这条新闻时,几乎气得浑身发抖。但这一条新闻不是这周以来第一次让她有这样大情绪起伏的信息,甚至不是今天第一次。好想告诉崔璨,告诉崔璨她看完卫健委那些新闻发布会自己有多想呕吐,多盼着那些尸位素餐的,连口罩都能戴反的官员全都感染肺炎Si在前线,好好尝尝自己种下的恶果。

可这些语言,这些只能抵消活着的信心的、愤怒的仇恨的语言,能给妹妹带来些什么?

想只留给妹妹好的东西,好的影响……她才刚开始做姐姐,她想做个好姐姐。

不知不觉洗了太久的手,指纹都被泡得发白。她关了水龙头,在毛巾上擦g手,出了卫生间的门就看见崔璨侧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她。

“抱歉,我用厕所太久了吗?没有憋坏吧?”白玉烟有些局促地在K子上擦了擦手。

崔璨摇了摇头,展开双臂迎了上来,连着白玉烟夹在里面的两条胳膊,紧紧抱了她一下。

“怎么了,这么突然。”

“如果你看了那些新闻觉得难受,你也可以告诉我的。”崔璨对她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我是吃掉你烦恼的貔貅。”

白玉烟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m0了m0崔璨的头。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下热乎乎的。

有一个妹妹,原来是这种感觉。

所以,姐姐对妹妹的感情是什么样的,是现在这样吗?

又是一个每写十分钟作业就习惯X地打开手机,强迫症般看一圈新闻软件的疲惫的夜晚,时针已经转至钟盘的右侧,但白玉烟一点睡意都没感觉到。运动量骤减,日照匮乏,除非强迫自己闭眼躺在床上,生物钟在她的睡眠上已经帮不到一点忙。正要放下笔伸个懒腰,她听到楼下传来一些嘈杂的嚷声。

循着声音来源走到yAn台,发现妹妹早就掂着脚,趴在窗台上正向下张望,鹅h的加绒长袖卫衣下露出白sE纯棉内K的边缘,白皙的双腿lU0露在空气中。

“怎么穿着短K就出来了?yAn台没铺地暖,会着凉的,快去穿条K子。”

白玉烟走到窗台边,和崔璨一样看向楼下。对面的楼栋显然也大部分人都没睡,许多脑袋探出自家的窗户。

“一小会儿没关系的,他们也不会吵很久。”崔璨指了指下方的那辆车,“那辆是社区的车,”又指了指靠近小区门口的那几个人,“他们家有老人在发烧咳嗽,打了几天针不见好,身T也越来越虚弱,现在想借社区的车送老人去医院,”最后指了指另一边,“社区的人说,车子是大家买菜用的,这样占用公共资源,也会增加居民感染的风险。”

白玉烟顺着崔璨的手指,俯视着车前那几个黑黑小小的人影,她看不清任何人的脸,又好像能放上所有她认识的人的脸。这样的想法让她脊背染上几寸寒意。

“姐姐,你觉得能不能给他们用车?”

崔璨转向她,听起来只是随口一问,但白玉烟感觉到她很在乎这个答案。也许在她来之前,妹妹就已经纠结这个问题很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能啊,就应该让他们用。”白玉烟手肘撑起下巴,“楼下的所有人都没有问题,只是这里不应该只有一辆车。”

她阂上眼睑,让高空的新鲜空气吹走一些眉头上的重量,自然的丝线穿过她的心间,抬起一部分思绪的重量。其实仍然杯水车薪,但对已经快喘不过气来的她来说,聊胜于无不是吗。

鼻尖被冻得有些僵了,她也终于有了些困意。拿出兜里的手机,她看了眼微信。

“回去睡觉吧,崔璨。”

“他们还没用上车呢。”

“你看业主群了吗?”白玉烟将手机屏幕递到崔璨的面前,“他们弄了个投票,觉得不该借车的人更多。他们用不上了。”

崔璨点开那个投票结果后,沉默地推开了白玉烟的手,伏在栏杆上,下巴埋进手臂,眼睛被楼下的车灯照得亮晶晶的。

“姐姐,”过了好一会儿,白玉烟都没离开,崔璨于是问她,“要是我也感染了呢。”

“你又不是五六十岁的老太太,怎么会那么容易感染。何况我们根本不出门。”

白玉烟嘴上这么回答,心跳却还是为脑海中想象出的画面漏了一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万一呢,万一就有那么巧,就像飞机事故一样,不出事是百分之零点多少个零,出事就是百分之百,如果真的发生在我身上,那到时候概率有什么意义呢。”崔璨指着那辆车,“现在假设我就是他们家的那个NN,等着坐上那辆车,从这个汉yAn边上的小区,一路开到协和,去治不可能治好的病。姐姐,你是要把我送走,还是让我留在家里把你也感染?”

“在这里,在这个时期,守规矩的人都守不住任何东西。”白玉烟一边说,一边笑了几声,“如果你感染了,我们开着你爸的车,冲开小区大门,朝着协和把油门踩到底。谁拦着我们,我们就撞飞谁。”

“姐姐原来这么坏啊。”这么说着,崔璨却跟着咧开嘴角。

“还没完呢。等到了协和,肯定会发现已经没有可以收治你的床位了,到时候我就把车上的汽油提到医生面前,说你不收我妹妹我就把这里烧成灰,刚好帮你们消消毒。”

崔璨听得哈哈大笑。

“太缺德了吧!”

“还好吧。”

白玉烟目送那家人结束了与社区人员的争吵,拖着落寞的背影离开了现场,脸上的笑意缓缓淡了下去。

“但,即便真的到了协和的病房,他们也没办法的。我感觉官方消息全都在撒谎,在粉饰太平,我听到的消息是,病人Si得太多,很多尸T都不能得到及时的处理。连医生都有感染后Si在医院的,因为资源太短缺了。满是新冠Si者尸T的医院……我不觉得能b居家隔离好上多少。”

“不是说火神山明天就能投入使用了吗,情况会好些的,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不好。即便拼命,我们能做到的也很少,所以你要照顾好自己,好吗?”

崔璨点了点头。

“好的。然后现在是睡觉时间,履行你的承诺去。”

中文世界里有这样一句话,‘正义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据说是来自某位美国官;不过后来经多人考证,并不存在这样一位美国法官说过这样一句话。原句众说纷纭,不过任何可追溯的源头都表达着同样的意思:迟到的正义不是正义。

元宵节前夕,武汉市民亮灯吹哨,悼念其中一位说真话的医生,在本可以被他和一众前线医生阻拦的灾难中离世。

有时科技水平的局限并不是人类在许多尝试上失败的最大原因。失败的种子藏在人X里,在那些最关键的时刻生长成粗壮的荆棘,挡住进步的曙光,和良知的剑交锋。科技水平的提高的确能改善一个社会的普遍生活水平,但T制的文明程度决定着这种改善的上限。

与此同时,某一片屋檐下的两个nV生正热切制定着离开这个T制的计划。

“我的建议就是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申请我现在给你看的这几所大学,这些国家的公立大学免除学费,而且刚刚我说的那些岗位全都有很大的人才缺口,只要拿到学位,我们就能在那边站稳脚跟。”

“不,姐,你根本不了解出国要多少钱,学费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直接买一艘小渔船,然后按我说的,准备三个月的g粮,从江滩公园出发,首先我们走水路翻过封城的边界,然后经过安徽、江苏、上海,在崇明岛进入东海,再南行百公里我们就到台北了。妈祖会保佑我们。”说着崔璨一手指着地图,一手对白玉烟b了个数钱的手势,“我俩留学要用至少三四百万,但偷渡只需要不到八十万。而且快至少二十倍。”

“那你就没有想过上岸之后怎么养活自己吗,我说的方案起码保证了就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怕什么,反正都说中文,台湾话不就嗲一点吗。放心姐,我到那边之后杀鱼养你。饿Si我都不会饿着你的。”崔璨把自个儿的x脯拍得啪啪响,“我办事,你放心。”

“好吧。”白玉烟做出妥协的表情,从茶几下掏出一台老式计算器,埋头嗒嗒C作起来,“那现在我们的攒钱目标是八十万,加上我们银行账户里的压岁钱余额,目前还需要赚七十九万。假如我们每年从生活费里各自节省出五千块,我们就需要读七十九年高中。”说完她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崔璨,“这个计划真是太可行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两个头发花白的高中文凭老太太在台湾的海边杀鱼了。”

崔璨这边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荒诞的幽默冲散了客厅积淀的忧愁气氛,好像yAn台只是舞台,外面偶尔传来悠长哨声的世界只是一场戏剧,伪装成窗帘的幕布一落再一起,一切都会随之消失不见。

躺在沙发上乐了好一会儿,崔璨平复了呼x1:“姐姐。”

白玉烟正在整理茶几上的扑克牌,用疑问语气“嗯”了一声。

“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完,崔璨听见姐姐温柔地低笑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的脊骨忽然化掉了,sU软的身T水一样流向暖洋洋的胃,在T温中蒸腾成雾气,弥散在客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2月10日,湖北省住建厅发布通知,住宅小区要实行封闭管理,原则上只保留一个出入口,人员进出必须测量T温并登记,严禁T温超过37.3摄氏度的来访人员出入;暂时关闭小区内会所、图书馆、活动室等人员聚集场所,限制非本小区人员及车辆进入住宅小区。2月11日,武汉市政府发布通告,决定自即日起在全市范围内所有住宅小区实行封闭管理。对新冠肺炎确诊患者或疑似患者所在楼栋必须严格进行封控管理。

在这些官方通知之前,武汉的市民除非有X命攸关的大事,否则早就已经不敢踏出家门。尽管如此,在“主动限制自身自由”,与“交出限制自身自由的权利”之间,仍有一根细却关键的线,越过它的第一秒,世界不会有任何变化,但一切都将被赋予一个指向崩坏的加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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