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能做我的家教老师吗?(1 / 2)
('十年后,宋子溪回想起那个空气中能沁出水的闷热午后。头顶的扇叶慢悠悠地转,窗外蝉鸣响亮。一个白衬衫的男人站在讲台上,额前碎发遮住他的面容。那是他第一次遇到单白。他立刻就知道,他是他一直想成为的人。那一年,宋子溪14岁。
单白的课讲得并没有多好,但宋子溪听进去了。每周日的课后,他开始拿着习题去找他。单白给他一题题讲解。他的声音干净、清冷,不带一点多余的情绪。听着听着,宋子溪注意到他话中一些奇怪的口音——不属于他在学校老师或磁带听过的任何一种。他的走神为自己赢得一记戒尺——敲在他的课桌前,震耳欲聋。“想什么呢?”单白看他。
宋子溪很久以前注意到,单白脸皮白,眉毛浓厚,这衬得他的眼睛黑白分明——看一个人时,他是全心全意在看,不想显露情绪时,他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宋子溪不知道如何形容这样的眼神,被他不错神地盯住时,他会情不自禁腿软。那时,他只是摸了摸被砸乱的头发。红了脸。
他的胡思乱想很快被验证了,同桌告诉他,这个新来的代课老师,是校长亲自从日本请回来的。暑假的英语补习班只是顺手,新学期要开他的日语兴趣班。
宋子溪很快就说服妈妈给他报了名——为什么不?妈妈一周回家一次,这种用钱买亲情的事,她巴不得。宋子溪在市里一个人住一栋八十平老房子,已经是第三年。小学时,他跟着妈妈,周转武汉、香港,每过一段时间就要重新搬家、转学,如今在上海的日子算是他最安定的时光,让他养肥了胆——比如,歪着头,挤出疑惑的央求的神情,求单白把同一道题给他再讲一遍。
“宋子溪,上周你也问了同样的题。”单白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没有指责,没有不耐,只是陈述。“我不认为以你的脑筋,一周的时间能够消除记忆。”
他立刻红了脸,垂下头,不敢看他。连怎么走回自己座位的都不知道。他有一阵不敢再去讲台找他提问。但他总会再见到单白的。他是他的日语班班长,负责收发作业,和每周课前帮他搬讲义到教室。也就是在一次过程中,他发现单白的办公桌空了——也不是干干净净,零散的考卷和阅卷卡还贴在那,比如说。
“单老师,您要去哪?”宋子溪说话不过脑子。
单白用他的眼睛盯他,似乎比以往更久。“下学期,王老师回来带你们,我只是代课。”
宋子溪一整节课都没有听进去。虚汗,心慌,反反复复。他感觉自己被背叛,同时明白这感觉荒唐。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刚冒了个头就被强行按了下去。直到第三次在回答问题的时候胡言乱语,他终于被单白喝令站到教室后面去。
课后,单白问他怎么了。
“单老师,您可以教我一对一吗?课时费不是问题。”宋子溪怯生生地,挤出了那句思考了一下午的话。
单白似笑非笑,最后一次用那种眼神看他。没有意外,甚至有些了然。宋子溪后来知道,单白从第一天就看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开始,单白只是罚抄、罚站、罚写检讨,最不济就是打手心。
他酝酿了半年的旖旎的小心思都收起来了。因为单白打人是真的疼。每次犯错,比单白的指摘先来的,是心如锤骨的心跳声。他害怕他的失望。因此,在元月调考中,前桌考卷还没被收走的时间里,他悄悄地,瞟了一眼。而后,又瞟了一眼。
单白走进办公室时,班主任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两张答题卡。宋子溪局促地站在一边,看见他来,对视的眼神飞快弹开,垂低了头。当班主任说要请家长时,他不到一秒钟就预见了今日的结局——他叫不来不知道在哪个城市忙生意的妈妈,更别谈在国外组建了新家庭的爸爸——他连他的电话都没有。他本想像开家长会时一样,花钱雇一个市政阿姨蒙混过关,班主任已经顺着学生联络簿打通了单白的电话当然,父母的没有接通。
“您是宋子溪的……”班主任的目光在单白考究的正装上下扫过,最后落在那张年轻的脸,神色狐疑。
单白迎了上去,略一鞠躬,笑给她看:“老师您好,我是他哥哥。子溪父母工作忙,常年不在身边,相信您也知道。平时沟通不及时,实在抱歉。最近我回上海,想着带他一段时间,孩子有什么问题,就和我说。”事先没接到宋子溪电话的情况下,这话说的流利自然,滴水不漏。要不是自己是戴罪之身,宋子溪真想给他鼓掌。
班主任的脸色柔和了下来,“宋子溪其实是个好孩子,很乖,平时文静,读书也算用功,我一直很放心。但这一次,捉到他在元月调考里抄别人答案,这可不像他会做的事。作为宋子溪的监护人,你们一定要多多重视,平时要多陪伴孩子。教育不是把孩子生下来就算完了的……”
没有他先前担心的严厉指责,更多的是关切和担忧。宋子溪的脸通红,似乎要烧起来。生平第一次,他听到班主任对一个还算在乎他的人,分享对他的评价……班主任,和单白。他的学校,和半个家庭。两者在他面前交融、重叠,直到无法更亲密。宋子溪没有喝过酒,但他想这就是醉酒的感觉。他在这份确信的甜蜜中冒泡泡。
很快,单白的一记眼刀把他吓得一激灵。他赶紧整理表情,挤出些真诚的愧疚来。
“……我和英语老师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但是这题他前桌写的D,宋子溪也写的D!这道大题总共也就三个选项……”宋子溪,在班主任的絮絮叨叨中,越来越矮。
单白领着宋子溪走出校门,感觉有点好笑。随即,笑意收敛,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单白坐在前座,宋子溪坐在后座。窗外,一盏盏橘色路灯飞速掠过。宋子溪注意到这不是去他家的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yaqushuge.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宋子溪从来不知道单白是做什么的。在补习学校,他听说过他是“日本海龟”,在异国他乡有自己的身份和事业。担任他私人教师这半年,单白每周日上他家,风雨无阻——除了一两次,宋子溪会突然接到那人电话,说“临时有事,回不来了”。有时候,他会注意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混杂着琥珀调的香水,有时候,是风尘仆仆的来自远方的味道。他给人一种感觉,他会随时回到远方去。
单白摔上车门。宋子溪轻轻一颤。很久以前,他注意到,单白结实的手臂上布满青筋。它们一直延伸向修长的、宽大的手掌,手指指节分明,虎口处有些薄茧。那只手,握紧戒尺敲在黑板上时,青筋会因用力而微微凸起——他又在胡思乱想了,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肉体不在脚下的这个世界里。
回过神时,宋子溪意识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刚才他们好像路过了一个吧台。奇怪,这个时间点,没有营业,却灯火通明。然后,他意识到房门被关上,没有吧台,没有灯光,抒情的音乐被隔绝,一片寂静。单白立在墙边一角,抱臂,靠在黑暗里。
他在等他先说话。宋子溪读懂了这层暗示,迟疑地往哪个方向走了一步:“老师,我错了。”其实他根本不觉得错,要错就错在粗心被发现。他下次还敢。他更觉得错在连累老师。老师是那么忙的人。
单白不语。
宋子溪有些心慌。他耷拉着眼皮子,从眼睛下面看他,赶紧补一句:“我不应该作弊。”
“为什么作弊?”
“对不起。”宋子溪低头捏紧手指。
“为什么作弊?”还是那一句。
宋子溪说不出话了。他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在不知道答案的情况下,任何回复都像是编造。
单白拖来墙角的沙发椅,直至房间中央。沙发脚划过地板,发出粗粝的刮擦声。“裤子脱了,趴上去。”他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天以来,宋子溪第一次抬头看单白。他哆嗦着嘴唇,心跳如擂。眼角膜适应黑暗后,他终于看清这间房间的模样——电灯开关的位置裸露着电线头,似乎还在装修中。洁白的墙面上,一枚衣帽钩,搭着一条装饰用的皮鞭——房内所有家具的存在感,都没有它大。黝黑的皮身,像阴影里浮动着的一抹暗光。
单白站在沙发椅旁,懒洋洋的。既不愠怒,也没催促,仿佛一切都无关紧要。宋子溪心里一动——他在等他自己做决定。他能看出,单白懒得动手。但是,他认为现在有必要动手。一阵沉默后,带着还没想明白的思索,他照做了。
黑暗中,他紧张地抓紧了沙发背。其中,也有其他的情绪,当时的他不明白。他想今晚过后,这个新沙发会被他抓成二手的。又是一阵沉默。他意识到自己的迟缓,手指插进裤腰带,缓缓扒了下去。皮肤暴露在空气的刹那,有些瑟缩。他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随着一阵破空声,炽热的火舌舔了上来。
宋子溪被自己的呼痛声吓到。在补习时,面对一错再错的题目,对方确实有威胁过进一步的体罚。但那也就止步于此了。他没有想到,那会是这么痛。单白很久没打第二下,似乎是有意给他调整的时间。直到他呼吸均匀一些,单白说:“姿势。”
宋子溪整个人都被那一鞭子抽到沙发背上了。他咬牙,在剧痛中挪动僵直的屁股和双腿,直到勉强恢复到挨打前的位置。
“放松。”这是来自单白的第二个指令。
第二鞭同样不好受,这一下逼出了他的眼泪,十指深深陷在沙发靠背的皮肉里。等到疼痛减缓,宋子溪无蠕动双膝,把屁股送回去。
接下来的几鞭密集而短促,但从声音听起来,力道没有之前大,但宋子溪感到难以承受。他求饶似的小声哼哼:“老师……”
单白充耳不闻,他的行动和宋子溪没有任何关系。开始是,停止也是。对折的硬质皮鞭抵上最严重的那条肿痕,制造出新鲜的热辣感:“现在,思考我要的答案。你有一分钟时间。”
凶器抵在屁股上,他在疼痛中思考,问题是什么来着?不等他缓过来,那条皮鞭抵住最严重的那条伤痕,达到一个危险的深度。“嗷……”宋子溪羞耻地咬住呼痛的嘴唇,顺着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道:“因为当时有这个机会,收卷之前是监考最松的时候,王老师没有看我……”
他的回答为自己赢来结结实实的十鞭。多年之后,回想起在单白手下挨的第一顿狠打,他会记得这句讨打的回复。但那时,他还太年轻,才刚满十五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子溪贴在沙发深处,气若游丝。单白需要踩着沙发上,他两腿之间的位置,才能确保沙发不会被他弄得重心倾倒。这次,他被给予三分钟的思考时间。这三分钟延长了痛苦,火辣的伤痕像咬在肉里的虫,越来越往肉里钻。接着,他感到那条万恶的皮鞭又贴上后臀。他颤颤巍巍恢复好跪立的姿势,硬着头皮道:“因为我最近……这个单元没有复习。我没有自信。”
皮鞭隔着校服衬衫,顺着脊背往下轻点。宋子溪绝望地俯下身。这一次,是二十鞭。也许听起来像一百鞭。他感觉整个屁股都肿了起来,横向的伤口和竖向的交织在一起,形成延伸性的钝痛。他已经放弃了咬手背的肉这曾为他的手获得警告性的一鞭,而让痛呼直接从唇齿间溢出。眼泪糊了满脸。他在这一刻被实实在在地打哭了。
“十分钟。”单白说。皮鞭被搁在他红肿的屁股上方。他无法像之前那样,通过倚靠沙发背获取些许喘息,僵直的大腿被皮鞭钉子一样钉在那里,皮肤和酸痛的臀肉牵扯着最不舒适的姿势。他读懂了他的警告:如果这次他的回答无法令他满意,接下来的后果将不可承受。他额角冒汗,努力回到之前被罚站反省的状态中去。
十分钟后,皮鞭被拿起。
宋子溪有些哆嗦,抹了把眼泪,开始叙述自己的反思结果:“我作弊是对自己能力不自信,想要逃避后果的一时兴起。上次模拟考以来,我自以为万事无忧。周一没想到老师说调考范围覆盖第五单元。我根本没复习,考试的时候很多题都不确定。这是其一。我……以前小考的时候也做过弊,虽然同学们都这么做,但我想我不应该拿他们的标准要求自己。尝到了甜头,也没有任何后果,就习惯成自然了。这是其二。最后就是……”宋子溪痛苦地埋下头,身体瑟缩,“这一科是英语,我害怕您失望。”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单白挑高了眉毛。
坦白完毕后,房间再次陷入漫长的沉默。宋子溪紧张地把额头靠在靠背上。他感到全身血流都从脑子里流走了。很快,皮鞭被拿起。
单白慢吞吞开口,似乎在思考怎么教他:“第一条,你错在一时偷懒。业精于勤,荒于嬉行。只有在学习中,任何努力都有回报,任何偷懒都有后果,希望你记住。第二条,你错在侥幸心理,一步错,步步错。行成于思,毁于随。如果你是普通学生,我不会觉得有什么。但你是我的学生,我希望你对自己的标准放严一些。第三条,我不罚你。前两条,各三十下。”
前面还在认真听教诲,直到听到这个数字,情绪急转直下,宋子溪差点没被吓哭。再来六十下扎扎实实的皮鞭,他今晚得把命交代在这个小黑屋。
“——但介于,你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挨打,”单白单手收起皮鞭,语气平淡,可谓是亲切,“我给你选择。你可以今天一次性挨完,或者——”
后者,我选择后者。宋子溪又垂着眼皮,可怜巴巴的眼神看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白似乎看不到:“接下来每天来我这里,还十下,下周日还完。”
后面这个选项听起来似乎不那么划算,但宋子溪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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