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对不起(1 / 2)
('高一那年,单白第一次来听他的家长会。那次摸底考成绩不算好,但宋子溪还是幸福得冒泡——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有人作为他的监护人,参加他的家长会。坐在他座位上的,不再是他叫不出名字的邻居,或者在老师面前唯唯诺诺的菲佣,而是一个真切的、参与了他成长的人。这个人将审阅他摊在桌面上的一张张考卷,他的成绩,终于有人看到。
他可谓是兴高采烈,跟在单白后半步,一路给人介绍操场、教学楼、图书馆。单白简单地应着。路上遇见几个同学,少年挺直了背板。
那段时间,单白店里的生意很忙,没时间管他。他像一簇柔韧的野草,肆意生长。单白没有对他的成绩单说什么,只是警告性地在他额头上点了点,说不要偏科太严重——他的物理化学加起来,没有英语一科高。结束后,单白请他去校门口喝奶茶。问了问他新学期的大致情况,是否适应,钱够不够用。宋子溪当然答一切都好。就算有什么苦恼,他也不会主动和单白去谈的,他是他十几年未曾谋面的家长,他还没学会和家长的相处模式。
高一下学期,宋子溪决定彻底走文科。物化生上课也不听了,反正下次月考完就会提前分班。左右桌在用写了字的纸飞机递纸条,前桌刘海下的耳机漏着摇滚乐,大半个教室的学生无心学习。台上老师长叹一声:“你们呐,以后就知道了。”
宋子溪的“以后”来得很快。明面上,他这几个科目的分数一直平平,但在单白眼里,就是不思进取的铁证。好好的一顿饭,他的头越垂越低,越吃越慢。他想,单白不会在这里跟他动手吧?他愿意被他管教,但是在一家人来人往的餐馆,哪怕是包厢,也太超过了。
很显然,单白就是这么想的。他耐心地看着宋子溪吃完碗里最后一粒米,让他去锁门。宋子溪照做,走回来的时候,递上从书包取出的钢尺,手帖裤缝就地站好。
“我每次问你学习上、生活上有什么问题,你都说没有。看来,你是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单白随意翘着二郎腿,冰冰凉凉地说。
宋子溪不语。同时,他的视线向下落在了他的皮鞋上——单白大概是又刚从日本飞回来,穿着一套他没见过的新西装。漆黑的裤腿上,走线工整的银线反射着暗光。一只皮鞋很快向他伸去,不轻不重囊了他一下,少年单薄的腰身被带得一斜。他忙不迭回话:“对不起,老师。”
手指把玩着那把钢尺,单白歪头看他:“觉得会考不重要,还是太久没打你,皮痒?”
在单白看不到的地方,宋子溪瞳孔扩大,那些他自己都道不清说不明的少年心事,就这样被挑到台面上。在那么多个不曾遇见单白的日夜里,他付出没有正反馈,偷懒也没有负反馈,他习惯了松懈。
瘫在床上无所事事的时候,他确实会想念那张清冷的面孔、关节处泛白的指节,和被那些手指捏在手里的、在宽大手掌上缠过两圈的——黝黑的皮带。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跪。”
两个膝盖砸到地上。
“陈述你的错误。”
正值饭点,门外有服务员走过,脚步清晰可闻,然后是一阵调笑,夹杂着食客们的碰杯声。宋子溪闭了一会眼,稳住声音:“这学期,我感到物化生很难,怎么学都学不进去。下学期我确定要选政史地后,就想着……”再开口,已经没有开头的勇气:“上这些课没那么重要,高考也不考,我可以糊弄过去。我……对自己的学习不负责,妄想糊弄老师。我错了。”
“还有一条,你太早放弃。宋子溪,记住,永远不要太早放弃。”单白揪着人后领,把他按趴到膝盖上,扯下薄薄的校服裤。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宋子溪打了个寒蝉。饭店的水晶灯在他视线中倒了过来。他惴惴不安地撑住地板,抬高屁股。
“糊弄学习这一条,三十。放弃这一条,五十。”
这是他跟单白以来,第一次挨钢尺。这种工具一般在讲台的老师手里,贴着黑板,为粉笔勾勒出准绳与方圆。打在身上,它是锐利的、巨量的疼痛,单白没有因为材质的特殊而手软。每一下,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到肉里,带着瞬间青白的凹陷,随后,那里会浮现一道嫣红。
宋子溪很快落泪,不敢太大声,他时刻记得这里是餐馆。屋外的喧嚣时而暴起,时而归复平静。在这些时刻,钢尺的击打声显得更加刺耳,仿佛就敲在耳边。他无意识挣动了几下,感受到压在后腰的那只手,像钢铁一样牢牢禁锢着姿势,屁股就在人手下,无处可逃。他幻想,后腰上被烙下了一枚青紫的手印。
臀峰火辣辣的伤口,成为一种持续的、蔓延的痛。滴落在面前的汗水和泪水,汇为一滩。直到他听到耳鸣在寂静中震耳欲聋,直到自己已经承受不住——下一秒,桌上的水被递到嘴边。
“喝下去。记住,小口的。”
那只压制他的手下探,慢慢把额前一缕缕被汗液粘在一起的碎发抹平。又轻轻在后背处摩挲,直到起伏的频率逐渐稳定——那只冰冷的钢尺又贴了上来。宋子溪感到卷在大腿根的内裤被往下推了推,暴露出更多未经开垦的雪白肌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一尺,就落在那里。臀腿交界处肉少,打起来更痛,没几下就抲破了皮。宋子溪不顾这是在哪里了,尖叫出声,这为他赢来更加结实的一下。他咬破了嘴里的皮。
“陈述你的反省。”
宋子溪意识到,这是第一条的三十下打完了。居然才过三十!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结结巴巴地组织语言被自己浓重的哭腔吓了一跳:“我错在糊弄自己的学习。我没有按照严格的要求管束自己,不思进取。我该明白学到的都是自己的,认真对待每一堂课。老师,我错了。”
沉默了一阵。室外的人声不知不觉安静了下来。宋子溪想去看单白的反应,但他的脸死死地对着地板,只能屏息分辨对方的呼吸。久到宋子溪担心自己的回答不够令人满意,想再说几句补救,那只大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调整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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