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 / 2)

几秒的沉默。

云岁寒动了。

她没有靠近,只是从怀里,掏出了证件,对着长桌那头的女人,亮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2026年4月11日11:14:20

第 87 章

“杜晓慧。”

云岁寒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异常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不容置疑的冷硬。

“我是市局特案组特别顾问,云岁寒。”

“你涉嫌协助陈友良。”

“也就是陈记骨汤面的老板,进行非法邪术活动,炼制邪傀,盗取、禁锢、交易生魂及亡魂,严重危害公共安全与社会秩序。”

“现在,需要你配合调查。”

她的语速平稳,吐字清晰,每一个罪名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杜晓慧坐在高脚凳上,静静地看着她,听着她说完。

那双与杜七姑极为相似的眼睛里,依旧没什么波澜。

既没有被指控的慌乱,也没有被找上门来的惊怒。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那只刚刚放下银针、还戴着白色橡胶手套的右手,食指竖在唇前,对着云岁寒,轻轻地,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她转过身,重新面向长桌,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刚刚缝合好的兔子布偶,拿了起来。

不是随意地拿着,而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的姿势,双手捧着,将它凑到自己的耳边,微微侧头,闭上了眼睛。

她在“听”。

听什么?

以个布偶,能有什么声音?

但杜晓慧的神情,却异常专注。

她闭着眼,眉头微微蹙起,仿佛真的在倾听着某个极其微弱、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

烛光在她苍白的侧脸上跳跃,将她纤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几秒钟后,她的眉头,缓缓地,舒展开来。那沉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了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

悲伤?

释然?

还是别的什么?

她低下头,嘴唇凑近那个兔子布偶毛茸茸的脑袋,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对着布偶,低语了一句。

声音太轻,云岁寒听不清具体内容。但看她的口型,似乎是。

“……好,我会告诉你妈妈,你原谅她了。”

说完,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

她将那个兔子布偶,重新放回桌上,动作轻柔得像在放置一个沉睡的婴儿。

直到这时,她才再次转过身,看向云岁寒。

这次,她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口罩下的脸,很清秀,但同样苍白,缺乏血色。

嘴唇的颜色很淡,嘴角天生微微向下,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淡淡的忧郁气质。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她左边脸颊靠近下颌的位置,有一道大约两寸长、颜色已经很淡、但依旧能看出来的、细细的疤痕。

疤痕的走向有些扭曲,边缘不平整,不像是利刃所伤,倒更像是……

被什么东西用力抓挠过留下的痕迹。

她看着云岁寒,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疲惫。

“坐。”

她开口,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平静,清冷,带着一种长期独处形成的、淡淡的疏离感。

她指了指长桌对面,一把空着的、看起来很旧的木椅。

不等云岁寒反应,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等我缝完这一针,否则这小家伙的最后一句话,就传不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2026年4月11日16:17:40

第 88 章

灯是台灯,暖黄色的光,只照亮书桌这一小片。

光晕外,房间的其他部分都陷在深沉的黑暗里,像随时会扑上来吞噬光明的兽。

云岁寒坐在书桌前,背挺得很直,但肩膀微微前倾,是一种长时间保持紧张专注的姿势。

她面前摊开着一本很旧、很厚的线装书。

书页是泛黄的宣纸,边缘已经磨损起毛,纸张脆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这是云家的族谱,传承了多少代已经不可考,只在最前面几页,用极其古老的字体,记载着云氏扎纸一脉的起源和最初的几条模糊祖训。

她的手指,很轻,很小心地,一页一页翻过去。

指尖拂过那些用毛笔小楷工整书写的名字,和名字后面简短的生卒年月、生平备注。

有些名字旁边,还用朱砂画了圈,或者打了叉,或者写了些她看不懂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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